他脾气可不比她好，他远远地站在那笑，作壁上观，他故作虚弱地咳嗽了下，便看过来，无害地眨了下眼睛，“咳咳，我呀心有余而力不足，副会长要叫人求助的话，还是自己跳楼吧……”

每天都要吃很多药，像泡在了药罐子里，身上都沾满了药味。

她是自作孽不可活，没必要同情的。

她在身后，杏眼瞪圆。

他不想理会这个女人。

见她说完这句话，人又没声了。

半夜里，他还是能听到她微弱的哭声，跟蚊子似的，害他睡觉也不安稳。他乖张地皱眉，眼皮动了动，头靠在墙壁上，忍了忍，继续睡。

他不管衣服湿不湿的，夜间的凉风吹在他身上，他跟没感觉似的，他瘦而有力的长腿迈着，他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无视她杀人的眼神，他恹恹的，眼角与眉峰皆沾染上戾气，“带手机了吗？”

姜茶茶继续抱在膝盖，这个姿势也像自我防卫，不肯让人接近触碰到她，保护着自己。

像当时的情景，变成了两个平行的空间，最后重合了起来。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她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命令道，“你去叫人。”

少女的恶仿佛是不夹杂任何东西，是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恶。

她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在外面一脸无辜小可怜的男人，背地里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感觉有一只蜜蜂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嗡地叫，吵死人了。

“副会长，你为什么要这样，不怕被别人看见吗……”他当时虚弱一笑，实在不想跟她呆在一起呼吸她呼吸过的空气，于是装出很可怜的样子。

程槙微抬眼皮。

他们已经被关了好几个小时了。

她将头埋在膝盖上，纤弱的肩在轻颤，她用手攥紧裙子，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娇蛮霸道，意外的柔软可怜，“我，我怕黑……”

【雅蠛蝶！！】

轻盈如纱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一头光滑美丽的卷发从她的肩上垂落下来，愈发显得她的娇弱，看起来很是可怜。

【咦！！怎么你睡觉还会流口水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姜茶茶流的口水吗？？？咦！！！！(嫌弃到自动消音)

程槙恹恹地看了她一眼，不会被吓哭了吧？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是养了一身的坏毛病，受不了苦。

“怎么会这样！”她咬牙，跺了下脚，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仍嫌恶地搓着自己的手指，恨不得将自己这块皮给搓下来，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周围出奇的静，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骄纵嚣张的少女做了恶作剧，用一桶水将他淋成落汤鸡后，还觉得不够，还要拦在他的面前不让他走，他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眼眶还是红的，不知道泪水是不是一夜流干了，看人的时候目光好像都不会聚焦了，显得有些无神和疲态，平时力求全身上下都完美精致的她，扎成公主头的卷发都散开了，一缕卷发疲惫地贴在了她的眉眼上，更显得可怜狼狈。

她好像一夜都没合眼睡觉，正被一群人围着，身上还被人披了件外套，她此时单手拢着外套，听到声音，她回过头，一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之前漂亮得很洋气的眼睛底下，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他皱眉，烦躁地走到她的面前，又蹲了下来。

他被瞪得莫名其妙，许是一夜湿身着了凉，他那阵子咳得太厉害了。

他仍继续走，没有打算回应她的意思。

可这个点哪有人在？回应她的，只有孤零零的风声。

皮鞋踩在走廊上，留下了一个个潮湿的脚印，这些脚印，在月下闪着光点。

【你不会睡着了吧！！】

他脸上的笑淡了淡，没心情跟她耗了，他柔若无骨地伸了个懒腰，眼皮一抬，又抬起手，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他就懒得理她了，将她当做空气，径直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离开。

很显然，他对副会长不感兴趣，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起身，走到被拉开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打发时间。

还是那一次。

程槙抬头看着头顶破烂的窗，皱眉，又念了一遍：“姜茶茶。”

他微笑，“副会长要我怎么去叫人，这里是五楼，你要让我直接跳下去吗？”

她似乎不信，非要一撅一拐的起身，跑到楼梯口去看，这一看，她的理智溃散，破防了。

自作自受。

他眸光乖戾冰冷，抬起长腿发泄似的，在铁门上踹了几下。

黑暗的环境里，水光很闪。

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本来打算等到凌晨，自然会有人来救她们的。

他垂眼，烦躁地看了眼她手背上从她漂亮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

大小姐什么的，娇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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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