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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逼他们兵行险着大摊牌(2/3)

但是,命天颜心头,寒风四起……

这种说法是疯狂的,但是,真的不可能吗?

无心大劫已经确定会来。

而且这大劫一来,天道将崩。

这是所有圣人都认可的共识,面对这个共识,圣人却表现得有些太平静,平静得匪夷所思……

难道他们真的甘心三年后死于大劫?

或者他们有信心,能够在无心大劫中全身而退?

不!

这都不符合逻辑!

真正符合逻辑的恰恰是林苏的疯狂。

或许真的有些圣人已经有了这种打算,反正无心大劫将至,世间万道不存,到那个时候,护T娘的什么狗屁天道?我们自己摘取天道崩碎的道果,我们拥有天道的部分威能,我们到那个时候就是天道执言人,我们照样可以延续我们的风光,甚至比我们往日的风光更加风光。

至于世间万物,千亿苍生,与我何干?

如果圣人有这种想法,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身为本土圣人,他们是这方世界离天道最近的人,他们如果有心想夺取天道道果,实在比异域之人方便千倍万倍,成功的概率也大千倍万倍……

命天颜一口气呼出,宛若千年时光流转:“身为文道圣人,本是此方天道当然的守护者,如若监守自盗,无疑比外来人更方便……有无端倪显现?”

“有!”

“有?何种端倪?”命天颜脸色大变。

纯粹的猜测再疯狂也只是猜测,但有端倪显现,才是最可怕的……

“所谓一叶而知秋也,很多端倪其实早已显现!”林苏道:“还记得我们曾经有过的分析吗?兵尊当日一言揭开‘一道一姓’的千年遮羞布,我们也曾预料,此举会将绝大多数圣人逼到我们对立面,我们本着‘宁缺勿滥’的思维,筛选同路人。我没有料到我们的同路人会来得如此之多,如此之迅速,但……偏偏就来了,这种反常,就是端倪!”

命天颜慢慢抬起头:“一道一姓,是关乎除兵尊之外所有圣人的切身利益,等闲情况下,不可能撼动,除非某种超级震撼的心灵拷问……他们是因为隐约洞察到咱们所说的这层端倪,他们才甘愿舍弃一道一姓之红利,真正转变立场!”

“正是,莫要小看了圣人,每一尊圣人,都是一个个体,有的人,朝着利己之路一路前行,有的人,朝着利天下的大道义无反顾,但也有些人,曾经迷过路,但面临重大心灵深拷,终究还是拨开了迷雾窥见了圣道真容……”林苏道:“分析如此高端局,着实费脑筋,来吧,休闲休闲,在无忧妙境转上一圈,放松下!”

命天颜一声呻吟:“我觉得我的角色定位真的有点偏了……”

“不需要考虑角色问题,你应该感觉很骄傲……”

“骄傲?我八百年的清静被你搅得面目全非,试问何处有骄?何处有傲?”

“世间人,此时此刻,乱搞名堂的何止千千万?世间人,此刻分析问题的何止千千万,然而,一边乱搞一边分析高端时局的,天下间舍我们其谁?这……就是骄傲!”

命天颜完全懵……

一顿乱七八糟,命天颜轻轻吁口气,内心还真的找到了一点骄傲,啥骄傲呢?世间女人千千万,到了八百岁还能聊发少女狂的,有几个?老娘就是这种人间奇绝,我骄傲!

与此同时,圣殿殿主堂,明月如盖。

一轮明月就在殿主堂内,将殿主堂映照得如同万里星空。

万里星空之下,三百长老第三次讨论西征。

是的,西征之提议,已经讨论了三次。

第一次,三长老(法家的)率先发难,将《悬赏令》批得什么都不是,引发了广泛认同,西征的字眼提都没提,就被否决。

章维空内心将林苏这个混账骂得狗血淋头,你小子不行人事儿啊,老子刚刚上任,你就硬给我塞来这么烫手的山芋,你是嫌我头发胡子没全白?

但不管如何,他也必须再走一程,第二次长老会,完全避开了《悬赏令》,章维空自己妥协了,上来一句话:《悬赏令》之事略过不提,单以西征本身而论,是否有必要进行。

这次杂音少了很多。

但是,二长老(儒家的)来上了一大篇,兵凶战危,不得已而用之,眼前是否到了不得已之境?未必!关城之外之魔人,亦是此方天道之产物,低层境界,以力剿之,高层境界,以教化度之,如若完成教化,岂不是意外的援助?以他们之力,抵抗异域入侵,即便不能抵挡,也好过让人族与入侵者短兵相接,需要知道,兵凶战危,亿万人族之命,不可不虑……

这番话入情入理,大多数人都被打动。

但是,五长老一句话硬梆梆地砸将下来:“如若完成教化,方能达到二长老所说的极致妙境,诚然不错,但谁来教化?不若二长老亲自前往关城之外,用两年时间完成你说的教化?”

二长老当场无语。

全场风向直接转向。

你说得是不错,你设想的是理想境界,但是,有操作性吗?

无心大劫只剩下三年,不是三百年!更不是三千年!

这方天地的魔族、异族,距离你儒家提出的“万族同教”大战略,已经三千年了,你教化成功了几个人?

区区三年时间,你还想教化这些异域之人的后代,以及他们的忠实走狗?

想多了吧?

你如果非说可行,那也行,你来啊!

只能给你两年时间,因为无心大劫三年后就到了,有效的教化时间就只有两年。

这话硬!

没有人接口。

围绕西征之事,意见开始分立。

这是第二次长老会的成果,两方意见平分秋色。

今日再次召开长老,再提西征。

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会场气氛完全变了。

这是昨日一张《罪己天书》给害的。

天书一出,乐家代表、画家代表全程沉默,他们中间,可是很有几个跳得老高的,但今天他们敢跳吗?你家祖宗都是邪魔,你只要敢说一句不可西征,立马就会换来其他长老的质问:怎么地?你跟你家祖宗同进退?

你让他们怎么回答?

他们没办法回答,所以,他们沉默,不生事,不惹事,不发言。

而儒家长老呢?

今天倒是有一个人发了言,依然重提儒家兵凶战危,话没说完,道家一位长老就直接给他打断:“十九长老莫要忘了,千年之前,圣殿就已经达成了西征之共识,而且也取得了赫赫战果,如果不是吴征这头老魔出手捣蛋,今日西征本就不必再议,各位如果再就西征之事设置障碍,本座真的得问问,各位都是何种居心?”

这话一出,全场完全静音。

因为他这段话中,包含了三重含义。

其一,西征不是那么难以越过的坎,千年前就已经达成,而且接近成功。

其二,画圣吴征毁了三千文庙,这老贼竟然还在圣殿当了千年的画圣,是你家儒圣犯下的错,你儒家犯下大错,葬送八万里疆域,不该补救补救么?

其三,如今再度西征,收复失地,重建文庙,乃是正途,你们任何人阻挡,做的就是当日吴征所做的事,你们有无可能也是邪魔?

章维空缓缓站起:“圣殿长老团议事,力求公正公平公开,给各位充足的议政时间,但议题本身也不可无限拖延,今夜,即为最终表决,表决过程与表决结果,全程影像存留,供所有人查阅,来啊,同意西征并重建文庙者,站上高台!”

三百长老中,三成人第一时间飞起。

落在高台。

又一成人慢慢走出,上了高台。

最后的一批人,再也坐不住了,也纷纷上了高台。

章维空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长老,看着下方空无一人的空旷,内心还是笑了。

所谓邪不胜正,就是这么用的。

一个公开!

就足以将某些人的小算盘消于无形!

他们中那些意见相左者,敢在殿主面前侃侃而谈,但是,他敢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吗?他敢背着“别有用心”的头衔,接受进一步审核么?

他敢面对林苏的圣道洗心吗?

千万别以为林苏干不出来!

他敢面对法圣直斥法圣不懂法,他敢逼着儒圣下罪己天书,他敢向圣人言:莫挑战本人底线,否则休怪小子出手不知轻重。

众位长老不管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对这个圣殿另例终是怕了……

没有人知道,这次表决的全票通过,后面有多少重因素起作用,但结果已经出来了,西征!

经圣殿长老团表决,经殿主签字的西征决定书,传到了三重天!

三重天上的圣人能怎么办?

他们敢与代表着圣殿集体意志的长老团作对吗?

你只要敢否决,你就是将自己玩成了孤家寡人。

这,就是圣殿全新构架最恐怖的威力之一,单个长老在圣人眼中蝼蚁一般,但三百长老加上殿主,就代表着圣殿主流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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