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第443章 无关3(2/4)
看着雪地上那刺眼的红色,龙昶亦的心乱了,慌忙间,一头黑缎似的长发犹如瀑布倾泻,优扬起随风飘起,见惯了怀中的人平时男子般的气概,此刻才像女子般柔弱,微敛的眉间更让人怜惜。
待太医走后,龙昶亦倾坐在床沿上,细细品味那张清丽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容颜,几缕惑人的长发零落的垂在胸前,小巧而精致的面庞上,嵌着柳叶般眉,樱桃般的唇,娇嫩欲滴,轻抚她此刻面无血色的脸颊,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卷翘的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眸微微的颤动,像是在挣扎,却无意识的格外诱惑人,龙昶亦心中一动,按捺住焦躁不安的情绪,抽手离去。
烛光昏暗,朦朦胧胧,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觉醒来,身体倍感舒畅,欲起身倒杯水,脚尖刚着地,才发觉一阵头昏目眩,似雪自嘲,雪影什么时候如此脆弱。
绛红色的毛裘——似雪微怔,太子来过,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她徐徐走出营帐,今晚的月夜格外迷人旖ni,她遣走了跟随的守卫,独自一人无目的地漫步在茫茫雪地上,不知不觉已走出去很远,来到一片梅园中,芳香沁人,不禁想起此刻的挽情林应该也是梅香飘逸吧。似雪心血来潮,
“白雪絮絮风飞扬,
梅花点点醉人行。”
退去披风,她仅着一身轻薄的白纱翩翩起舞,卷起无数花瓣,在空中恣意乱舞,笑意涟涟。
接到守卫禀告,他便匆匆迈出营帐,她不要命了,刚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独自一人出外。
跟随一串脚印,一路寻去,让他多年后仍无法忘怀的美景印入眼帘。
“佳人似雪迎芬芳,
此景何似现人间?”
——有人!似雪警惕地欲起身离去,却不想踩到自己的裙摆,虚弱的身躯扑地而去。
他轻轻地挽起她的腰肢,双眼微眯——如想象中一般纤柔美好,他的唇角微微上翘,是她的错觉吗?她呆呆地凝望着他的双眸,闪着点点智慧,飘逸的长发顺带在一侧,一身绛红把他衬得俊逸非凡,恐怕只有琉情王爷的美才能与他匹敌。似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注视一个男人,脸颊竟然有些发烫,轻撇过头,幽幽的开口:“多谢太子。”
“能走吗?”他低沉的嗓音格外迷人。
“嗯。”她终于从这种尴尬的处境中恍过神,急忙推开他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垂着眸,不敢直面注视他。
他徐徐地向靠近,“天冷了,回营帐吧!”她像收到特赦一样转身便走,却又被他拦住。
“军营内不得有女子!君雅想必也知道。”他的话犹如闪电划过心头,似雪苦涩地笑了笑:“君雅明白!”
营帐外冰雪连天,太子帐内却冰火两重天。
“太子,嘉川关气候恶劣,隆冬酷寒,许多将士难忍严寒,已经纷纷病倒,我军士气大落。”首先说话的是李威李将军,他曾征战数十年,阅敌无数,自然瞧不上眼前故弄玄虚的愣头小子。
“臣以为我军应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方法。”另一位将军也应和道。
——速战速决,哼,你们以为我连目前的形势也分不清出吗?龙昶亦暗想。
“说得轻巧,如今襄军兵马闭门不出,任我军如何叫嚣,就是不予应战,锦绣尚颐难不成想做缩头乌龟了!”陆胥的脾气丝毫未改,恐怕在座也就他最看得起这位主子了。
“锦绣尚颐不是想做缩头乌龟,他是想不战而胜。”龙昶亦阴冷地说道。
全场噤声,有人偷瞄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子,为他的大胆揣测不禁侧目。
龙昶亦很满意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襄国地处西极之地,长年气候严寒,所以对于嘉川关的隆冬想必早已适应,如今锦绣尚颐大军驻扎大营按兵不动,恐怕他是想等我军溃不成军,不战而胜。”龙昶亦横扫四遭,除了那个闲适的御王爷无动于衷,其余人大都面露惊讶。“诸位将军行军打战阅历无数,想必也早已看出来他的诡计了。”他的一扬一抑,将分寸拿捏地恰到好处。
收拾完一帮老家伙,接下来应该是自己了。轩辕玄御暗忖。
“——就目前局势,御王爷可有什么应对之策?”龙昶亦锋芒一转,果然逼近轩辕玄御。
不经他提醒,众人几乎忘了场内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轩辕玄御懒懒伸着腰,欠欠身站起,并不急于作答,而是不紧不慢地踱到帐前,仰头叹道:“他不出,那就让他退。”
“哼——说得容易,他既然不肯出来,如何还能让他退?”李威不屑的撇道。
“两军交战,粮草先行。”轩辕玄御冷笑,瞟一眼李威——这就是昭国的大将吗?真是让人失望。“西风吹得正紧啊!”说完,叹气自顾自地走出营外。
“哼——他也太目中无人了!不过是纸上论兵而已,锦绣尚颐如此小心多疑,又怎会把粮草放于我们视线范围内?”李威不服的斥道。
龙昶亦若有所思,缓缓抬起头,凝望着营外,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想到?锦绣尚颐为人小心多疑,必是将粮草安放于自己随手可及之处,那就是偏西方!这几日吹得正是西风,天助我昭国!”龙昶亦心中一阵狂喜。
见主子在营帐内已经踱了好几个轮回,卫青忍不住探问:“太子,有什么心事吗?”
“卫青,你说放眼我昭国军营,谁的武功最好?”龙昶亦问道。
“自然是御王爷!”卫青毫不犹豫。
“是他,可是他是桀国战神,不是昭国的,怎能为我所用?”龙昶亦又叹道。
“桀国不是已与我国订立盟约了,相助我国退襄了吗?”卫青不解,不然御王爷也不会替昭国出谋划策。
“天真!桀国会帮昭国?哼……”龙昶亦笑道:“桀国不过是存观望态度,既不想得罪昭,也不想惹到襄。轩辕玄御到营至今,可曾看到他亲临站台?”
“那——”卫青是看不透。
“陆胥如何?”龙昶亦突然转过头问道。
“陆将军固然好,可是陆将军行事鲁莽,况且太子也说,陆将军领军还行,夜潜敌营放火烧粮草,恐怕不行。”卫青若有所思,“太子~~”
“什么事?”龙昶亦脸色愈加深沉。
“卑职觉得,有一人合适。”卫青不敢造次。
“哦?”
“似雪姑娘,不,君雅公子!公子轻功了得,最适合不过。”
“够了!”龙昶亦打断了他的话,其实他卫青能想到的,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只是他不愿意“他”去,此去危险重重,他心里竟有些不忍。
“把这三人给我叫来!”
“是!”卫青应声退出营帐。
“剑鞘啸空,锋芒毕露;
平沙落叶,剑扫四方;
长剑所至,无所遁形;
飞剑一出,人剑合一”
——轩辕玄御轻挑一撮润雪,冲她迎面袭来:“君雅小弟,看够了吗?”邪佞地笑言。
似雪身子微侧躲开,倒抽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他的武功造诣在她之上,只是没料到他的剑术出神入化到如此境地,就算风上在此,恐怕也要汗颜,眼前这个变化无常的人就是与少主齐名的人!
桀国修罗战神,果然名不虚传,是桀国的天御战神!
这天御剑法本是不能与人看的,但是他近日竟然不止与“他”观赏,还一起练习,而留左攻守住帐营,不得任何人靠近。
她执剑上前,剑端却被他紧紧夹在两指间,他稍一用力,似雪整个人便失去重心朝他倾去。“力道小了些!”他一手扶住她的肩,微微靠近她颈部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似雪甚至能感觉到颈边湿热的氲气,她的脸稍稍泛红。
“以后不要这样执剑,容易受伤!”他握剑的手突然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大到可以将她的手完全包容住,他轻轻地扭过她的手腕,柔声道。她习惯了无名指和食指两指轻扣飘雪剑,因为少主曾经说过:“怜儿最适合这么雅致的扣剑之姿”。习惯一旦养成,又岂是说改就能改的了的,就像很久之前她已经习惯了孤单。
感觉脸颊好烫,似雪尝试着挣脱开他,却被他的双臂禁锢在胸膛间,更为暧mei。
“不要乱动,练武的时候,专心一点!”他淡笑道,天知道他在她身后的表情是怎样的。
既然挣脱不了,似雪就低埋着头尽量不去看他。
左攻看到这几日主子和君雅兄弟两人如影随形,难免又想起那日主子所问之事——桀国皇朝之内,是否有人喜好男色之风,难道主子他...左攻不禁打个寒蝉,看来以后不能再随便靠近主子了,他竟然有这样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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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一声怒吼传出太子营帐,能有如此中气,一听便知是副将陆胥,此时他正怒火肚中烧:“太子,让我去吧,君雅不适合。”
“你怎么知道‘他’不合适呢?”轩辕玄御端坐在一侧,料想太子召见,必是为了夜潜襄军大营烧粮草一事。
陆胥看了她一眼,他必然是发现她似雪的身份了,“她,她,她武功不够高强。”
“哦?那将军敢不敢与其比试一下轻功?”轩辕玄御不可否认,除开自己,君雅的确是此次行动最合适的人选。
“诸位不必多言,君雅愿意主动请缨。”似雪毫不犹豫走上前。
“你会死的!”陆胥急急得将似雪拉到一边。
“放心!”她谢谢他的好意。的确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太子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不然他为何将她唤到跟前,而又迟迟不开口,是不舍吗?
龙昶亦此刻心里很矛盾,到底该如何。
“太子,让我去吧,君雅自愿请缨此次行动,为昭国出一份力。”似雪走到他面前单膝下跪。
他迟疑片刻,双手将她扶起,声音中略带疲惫:“尽力而行,不要强求,我要你安全回来!”
似雪怔怔的望着他眼底的温柔,轻轻点了点头,便走出军营。
身后跟进一个身影,凑到她耳边低语,“我不是要你死,而是我相信你的实力。”
轩辕玄御——知我者,君也.
深夜寒风凛冽,襄军大营守卫却丝毫未见松懈,轮流巡夜守候,观望四壁,警惕性极高,似雪侧身轻贴在其中一个营帐外,屏住呼吸,不敢太大意。
心里寻思,如果依轩辕玄御的计划,似雪只需潜入襄军马厩,然后将干草绑定在马尾上点燃,朝西边粮草囤积处赶,乱马奔腾,只要其中一个粮草堆着火,凭借西风,那么襄军的粮草必然烧毁十之八九,看襄军天大的本事,也阻止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她施展飞燕弄影,踏雪而去。
“——不好了,粮草着火了!”
“粮草着火了!”
“快救火啊——”
“有刺客——抓刺客!”顿时声音杂乱,所有士兵都往火光冲天的粮草堆跑去,襄军的大营一片混乱,有喊叫声,水桶间的碰撞声,还有人的呻吟声。
似雪冷眼观望这一切,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