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

顾亦城原是叫好了私人飞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偏生慕兮年不想太特殊，想着享受一把与众人一起飞往国外的感觉……

劝说不行，无奈之余，顾亦城只得调停私人飞机，临时改为乘坐国际航班——飞往苏黎世。

汗归汗，但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原则，顾亦城也在开始了解苏黎世，暗中的，就为的给予他宝贝一个惊喜。

在顾亦城眼中，他宝贝可比世间所有的精致都要美，又是这样难得的小俏皮，他简直看的如痴如醉，低笑不断……

“恩？”13acv。

笑着奚落，慕兮年将脑袋往顾亦城的肩膀上靠去，眼睛一直盯在车窗外，看着车子穿过一个接连一个的博物馆、美术馆或大教堂，她的整颗心都静了下来，一片安宁……

他何尝不知道，对方刚才一直都在瞧着自己和宝贝？

这样的顾亦城太叫人发寒，那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先是一怔，旋即就往后面退了些，那藏着从角落里面偷排的相机，也跟着收了起来。

原顾亦城想的是叫她在落地那一刹才知晓的，不过现在提前知道，也不算毁了惊喜，毕竟自家媳妇儿那张脸，还是很给面子的露出了喜悦神色的，尤其那一对美人泪眼，狂喜的光泽，正在粼粼闪闪……

轻轻往媳妇儿的肚皮上面拍一下，他低斥道：“给老子老实一点！否则出来就揍屁股！”

摇摇头，既是无奈又是好笑的笑了一下，外国男子抚着相机，眼底绽放着完全无法掩饰的高兴……

很是轻微，带着点湿濡，温温热热的，直接都要磨到顾亦城的心尖尖上去了。

抵达的时候苏黎世正值深夜，机场早早就有人等候着接应，圈着慕兮年，身后跟着佣人提箱子，顾亦城带着她上了车……

小盆友一枚！

“亦城。”

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这就是他和她的蜜月吧……

手心手背都是充实，熨帖着专属于男人的温暖，慕兮年仰起头，在顾亦城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很轻微的嘬了一小口，换来的是他的哑笑，随之，他的另一只手就开始从她的眉眼上掠过，划过她鼻梁，捏了下她鼻尖，摩挲过她唇瓣，最后，停在了嘴角……

这些也都罢了，顾亦城从来不怕人看，就是实在讨厌对方打量自家媳妇的样子，所以才将媳妇儿的脸按进了自己胸怀，藏起来！

就连心都被她给颤动了，伸手过去，往她的眼睫毛上面撩了两下，顾亦城一边亲吻着她眼角，一边不放心的去掐了掐毯子，确保将她肚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浅浅亲吻着她的眉眼，顾亦城笑着，脸上全是宠溺，纵容着慕兮年，由着她咬，那窸窸窣窣的小咬感，简直就像是牙还没有长全的小狼崽子在磨牙一般……

是他做的不对，只不过，身为专业摄影师的职业病症使然，叫他一看到美好景象就忍不住拍下来。

慕兮年及时的说，有些微的小抗议，顾亦城却坚持着：“不冷也要盖着，到底肚子里面还有宝宝，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如此的不解风情，简直可恨！

一路平顺，直抵——苏黎世。

其余根本完全不值得一提。

能够拥有这样一位女子，并且有幸纳她为妻，这于顾亦城而言，是他这一生，最好的礼物，是穷尽他一生的运气都换不来的……

待到再看向慕兮年的时候，冰寒冷冽的面部，早就融化成了一汪温泉，贴了贴慕兮年的脸颊，顾亦城笑着去逗她，他胡茬刺刺的，扎的她脸儿都在痒，轻声笑着，慕兮年理所当然的把脑袋靠了上来，去拱他两下，旋即，双眼轻阖，就势靠在了他身上，蝉翼一般的眼睫毛，不时的轻轻一颤，再一颤……

慕兮年这样兴奋，透过车窗不停的往外面瞅，圈着她，她看风景，他则是在看她。

偏头，顾亦城在慕兮年的额头上面亲了一下，同时，招手叫来了空乘人员，叫其拿来了毛毯。

转过头去，横他一眼，慕兮年笑着埋怨他，可嫌弃了，捂住心口，夸张的一叫，顾亦城露出一张格外受伤的脸，假哭道：“媳妇儿你竟然嫌弃我！”

脸上漾起歉意，扬起手，对着顾亦城打了个手势，外国男人摸着鼻子讪笑了下，旋即立刻扭转过头，身子也坐正了，回归到正经，不再乱看那两口子一眼……

“你好啰嗦！”

耳尖都是微微发红的，在穿过云层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之下，薄薄的，显得好似透明，淡淡的粉色光晕，衬托的慕兮年那一张美人面孔都美丽极了。

这整个过程，她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可即便是这样的黑暗之中，她依旧露出了安心的笑，心里面更是安定满满，就像是被暖流大气层团团包裹着一般，深刻的安全……

照片是有灵魂的，所拍摄到的对方，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感觉，都一定会通过照片展露出来，直接，一目了然。

嘟了嘟嘴，慕兮年嘀嘀咕咕着，顾亦城才懒得跟她计较呢，反正她最近也没少发脾气发牢骚，炸起毛来比他还有一手，他就当是在看一出戏，乐的自在。

“我不冷。”

那打量的神色，似探究，又似审度，还带着全然的兴味，着实叫他抵触！

所幸，照片是被他拿到手了，也就消停了，中途没再出现任何逾矩，某霸道的顾大野狼也就安心了。

无论是犹如飞舞的身姿，还是浮现出笑意的嘴角，都是顾亦城心中最美。

她当然知道这家伙的意思，领结婚证的时候是那么糟糕的状况之下，又是逼迫，他心里肯定一直都在愧疚着，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给予她一个补偿。

虽然他也同她一样的兴奋，精神气十足，完全没法入眠。

可是，静谧之中顾亦城捕捉到了些微声响，侧耳仔细听一下，很清楚就辨认出是按下相机快门的声音，于是，当即他脸就冷了下来，眸色深谙，透着戾气，笔直盯向对方……

以至于都这个年岁了，依旧没有出过国，但她一直都对国外心生向往，而这向往最多的，则是——苏黎世了。

脸色微微紧起，动了动身子，往另一边挪去一些，尽量把自己的身子藏到座椅里面去，不叫顾亦城再盯住了，外国男人深刻的眉眼之间，有着些许的僵硬，皱着眉，他在心里对自己暗自责备。

你看，宝贝，你看，我们现在相濡以沫，我不会放手，你不会离开，永生都捆绑在一起，多好。

这一对夫妻，是他所见过的最为打动人心的一对，举手投足之间都能感受的到那种，用中国话叫什么来着，哦，对，如胶似漆，对，这样的一种很浓郁的感情。

这感觉，就好似是他和她两个人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气流，亦或者是光圈，将两人紧紧缠住，无形之中都是打动人心……

“好了好了，你悠着点，悠着点，这么兴奋，我都快圈不住你，万一碰到怎么办？”

踢的可欢腾了，或许还在麻麻的肚子里面打了个滚，四肢朝天的不断踢腾着，哇啦啦的叫，分享着麻麻的兴奋之情，同时……嘲笑一下臭拔拔！

偏眸，看一眼顾亦城，就连眸角都是上翘，慕兮年似笑非笑的道：“你少哄我，分明你早就安排好了行程的，肯定要按照你的计划来。”

小嘴张开，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将顾亦城的指尖含进了口中，叼着，慕兮年用小牙去细细的咬了两口。

“你每天除了恐吓，就没别的招了。”

如画一般的眉眼微微皱了一下，在顾亦城的胸膛上轻揉慢抚着，慕兮年继续闭着眼睛，轻声的说：“没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随他拍。”

美极了。

“sorry。”

“扑哧”一下，慕兮年直接乐出了声，伸手往顾亦城的脑袋上面拍了一下，她眉开眼笑着道：“不嫌弃，小朋友这么乖，当然不嫌弃。”

“他偷 拍。”

“辛苦了。”

亲亲脸什么的也就罢了，怎么连她咬过的手指头，都还要去亲一下？

仰面，在顾亦城的嘴角亲吻一下，慕兮年轻浅淡语：“我好开心。”

薄唇凛起，气势雄浑的，顾亦城眼看着就想发飙了，抬起手，迅速按在了他胸膛，深埋在他颈窝处的脸儿蹭他一下，用小白牙在他颈子上面咬了一口，慕兮年淡淡的说：“算了。”

只是，顾亦城哪里能罢休，看对方那样，还不知道他到底偷 拍了多少照片呢，他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牵涉到他宝宝儿？

慕兮年一手摸着肚子，一手去抚向男人的胸膛，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柔情笑意，款款绽放，在这一刻，就连空气，都要被融化了，变的柔情蜜意……

五指教缠，保持几秒，旋即被他整个裹进了手掌心之中，就好像是在握着他的世界一样，霸道，坚持。

薄唇斜斜一翘，一许邪气湛露出来，顾亦城伸手往慕兮年的耳尖上面捏了几捏，然后就着环住她的姿势，将她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面，调整下坐姿，叫她靠的更舒服一些，他一手圈着她，另一手握着她的手，摸在她的肚皮上，同时，压着毛毯，以免其掉落……

眼角淡淡往对方那儿扫去一下，极致鹰锐的光度，很是骇人的一下，惊的对方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勾勾唇，顾亦城这才满意，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收了回来，低下头。

直到上飞机那一刹，慕兮年才得知，是去苏黎世。

“……好吧。”

顾亦城一向直来直往，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等偷偷摸摸的行为了，对方要是想拍，直接跟他明说，他摆出姿势叫他咔嚓都行！也胜过偷着来！

心不甘情不愿的，顾亦城冷漠的面孔，就好似天山顶端的冰疙瘩，他眼睛一直没有从那外国男人身上转开过，炯炯的盯着他的后脑勺，那种冷寒，几近能够将对方的后脑勺都穿透，冻到裂！

整个动作顾亦城做的行云流水，水到渠成一般的自然，举手之间都是熟稔，眉眼都要被深情融化了，可是下一瞬，却陡然变精锐，犀利无比的扫向斜左前方。

顾亦城很笃定，他也就这么点时间能够看她炸毛发脾气了，等到宝宝生下来了，她的荷尔蒙激素降下去了，她铁定又要恢复正常了，想要再看一次，可就难喽……

几乎是跳着下车的，若非有顾亦城在身旁紧紧护着，慕兮年铁定要蹦跶起来了，在这般美好的一刻，她简直就要化身成为未未了，小丫头一样，四处看不停，脚步轻快，犹如蝴蝶在振翅飞舞……

虽然很细微的小动作，却着实肉麻的可以……

虽然情侣太多见，可像他们这样的，却着实少，就像刚才，他和她之间那一连串的小动作，明明很是细微，也没有任何的言语，却能叫他很深刻的感受到，彼此之间的那种深情。

“我们是出来玩的，别被扫了兴致。”

所以，他要更加珍惜她才是，他要拼尽一切去对她好。

这是慕兮年第一次出国，以前日子拮据，自然没有那个资本，后来参加工作了，越挣越多的时候，以及没机会去，一来是太忙，没有时间，二来是她节省惯了，想着供养未未上大学，还要为她未来攒钱，至少要保证以后她结婚的时候不至于被夫家欺负了，资本怎么样都要雄厚一些。

胸脯一挺，顾亦城低沉的声色很是严厉，似冰块一般，将他的不满全然宣泄而出……

仅是因为苏黎世是西欧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享有着“欧洲百万富翁都市”的称号，在那里，商业绝顶发达，对于她这么个喜爱从商的女子来说，是天堂，是心中最为高端的神圣殿堂……

即便顾亦城早将她的容颜烙印进心底最深处，与他骨血相融，却还是依旧看呆了，一双魅眸直直的，发怔一般，对着他抛过去一个媚眼，慕兮年露出一个鄙视的笑，就好似在说——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不是每天都看着的脸吗，怎么还会看到发呆发怔？

感受着掌心之下那踢腾的格外欢实的频率，顾亦城还当真就有一种被孩子们嘲笑了的感觉，想到宝宝们那种鄙夷的面孔，他唇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