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经书与承诺(2/3)
黄药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到:
“所以呀!伯通,你又何必这般心神不定。你我二人守在这里,黄某就不信这天下还能有人抢的去你这宝贝经书!”
眼睛轱辘一转,周伯通心想是这么个理儿,随即稍稍宽心,不复之前那般紧张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冯蘅。
只见冯蘅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将那九阴真经一页一页的翻动细读,红唇微微而动,口中念念有词。
周伯通看了一会,只觉得心中好笑,暗暗想到:这黄家嫂子武学一窍不通,那九阴真经又是繁奥精深,便是那书上的字各个识得又怎样?只怕半分意思都不能领会。
这般想着,便随她去了。
如此,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先前被劝住的周伯通又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这时,冯蘅总算是将那九阴真经翻阅完毕。见状,周伯通正待向前,将经书要回,却发现她又从头开始翻阅了下来。于是他只能是停住脚步。
如此,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冯蘅玉手一拍,将九阴真经合上,面带笑容,摇曳着身姿,娓娓而来。
挥了挥手中的书本,向周伯通递了过去。
他赶忙是一把抓过,细细翻了一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发现书页之间未有却损,方是松了口气。如此,将九阴真经置入怀中放好,拍了拍胸口,回复了那般嬉笑玩闹的神色。
周伯通拱拱手,对着黄冯拜谢起来。
“好!好!黄家嫂子果然信人!如此,黄老邪,兄弟我就走了!这眼见是过了未时了,老顽童还要赶紧去把这经书藏起来,这就走了!”
说话,老顽童大大咧咧的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
身子一伫,他满脸好奇的摇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冯蘅,问:“黄家嫂子,这经书你是看也看过了!可还有事?”
周伯通也是害怕这冯蘅的精灵古怪,心想:这黄老邪已经是够刁钻狡诈了,没想到他这小娘子却是比他更甚三分。老顽童这宝贝经书都赔了出去,还是赶紧跑,要不在被她惦记上甚么,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思索片刻后暗暗做了决定,便不再等冯蘅回话,转身就是要跑。
“周大哥!你呀,上了那西毒的当了!你怀中这书,不是九阴真经!”
此言一出,如风雷涌动,是惊得周伯通赶紧停下了脚步,轻功施展开来,一溜烟就来到了二人面前。
他玩闹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惊和焦急,更是忍不住要对冯蘅出手。
两指并爪,呼风啸啸,向前一探,就是要向她双肩抓去。
冯蘅面不改色,笑意吟吟,一脸安静的看着他。
“老顽童,你要做甚么!”
声如波涛,汹涌澎湃,黄药师的声音一出。震得老顽童双目之中的通红一消,眼神也回复清明之色。
赶紧是收回了双拳,身体在空中翻滚两圈,噔噔噔地退后了三步,在地面上留下了两对坚实的足印,总算是卸去了力道。
黄药师是满面怒色,只见他衣衫鼓动,猎猎作响,身上的气势便如那升起的海潮一般,铺天盖地向周伯通压了过去。
周伯通心中叫苦,暗道:坏了!这怎么突然是失了心神,竟当着这黄老邪的面向他那夫人出手了。苦也,苦也!
路中,黄药师和周伯通二人对峙,这原本明朗的天空都似添了几分阴沉之色,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还好,有个小娃因为黄药师的那声怒吼被吵醒了。
方言明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开心的喊道:“小姨,你瞧完那经书了!那我们快下山吧!我肚子饿了!”
边说着,咯咯噔噔的跳下了那块大石头,直接蹿到冯蘅身边。
许是害怕伤到自己的外甥,黄药师将自身内力缓缓收入体内,旁边的周伯通感觉身心一松,也是收了功力。
经过方言明这般一打岔,气氛明显的缓和起来。
周伯通举手一抱拳,说:“黄家嫂子,是我老顽童对你不住!还请别介意!”
冯蘅嫣然一笑,说:“老顽童大哥,你骤然听说此事,心神失守,自是可以理解的,小妹也没什么事。自然不会这般小心眼子!”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身子转过去,不再理会那老顽童了。
方言明左瞧瞧又看看,感觉有些奇怪。眼睛溜溜一转,心知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赶忙好奇的问了起来。
“小姨,这是咋啦!”
冯蘅先是劝慰了两句丈夫,见黄药师那阴沉的脸色好了许多,又转头瞪了下外甥,没好气的回道:“去去去,这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瞎打听!”
见这姨甥二人闲聊了起来,周伯通暗暗焦急,赶紧上前,大声说:“黄家嫂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说着,又从怀中仔细拿起那九阴真经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发现没什么异常,吐了口气,周伯通一脸狐疑的看着冯蘅,开口问道:
“这怎么不是九阴真经?这明明是师哥遗下来的,模样儿可是一点不错的!”
听见他的话,冯蘅掩口轻笑,脸色掿耶的回话。
“周大哥,这模样不错又有什么用?那欧阳锋早就把你的经书掉包掉去啦!这呀…就是一本算命占卜用的杂书。”
此言一出,周伯通是呆立当场,毫不做声,随即他又想到什么,半信半疑的眼神在冯蘅脸上来回扫视,似是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不过呀,他这番却是白费了。冯蘅一脸的认真,语气戏谑的又问:“周大哥,这九阴真经的真本经文是怎样?你可知道么?”
周伯通赶忙回话。
“自从我师哥拿这九阴真经之后,便说过,他以那七天七夜之功夺得经书,是为了这武林之中的平静秩序,决无半分自利之心。”
“再加上他临终遗言,我全真派弟子皆不得习练这经中武学。因此,这谁也没见过呀!”
闻言,冯蘅掩嘴一笑,说:“重阳真人这番仁义之心,端是让小女子佩服的紧!但是呀,也因此着了那西毒的道儿了!真根本不是九阴真经,不信你便翻来瞧瞧!”
周伯通心中惦记着师兄遗训,那检查书籍有没有损毁也就罢了,但真要是翻看其中内容,他却是万分不敢的,因此脸色迟疑。
见他这般神色,冯蘅赶紧劝道:“周大哥,经书要紧!别说这只是江南到处流传的占卜算命书籍,不值半文。即便就真是那九阴真经,你只看看,又不练其中半分武功,又有何妨。”
周伯通却是再不迟疑,依言翻看了一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笑着回到。
“黄家嫂子,这确就是九阴真经!不过也难怪,你不通任何武学。”
说着,就高兴的要将那经书收入怀中,但冯蘅的话却是打断了他的动作。
“周大哥,小妹还能骗你不成?这部书我五岁就背着玩,从头至尾都背的出。我们江南的孩童,十九岁都曾熟读,你若是不信呀!小妹便背给你听。”
说着,便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背诵。
旁边,方言明左看看又看看,总算是明白了此间情况,心道:哼!臭小姨夫,还不让我看那九阴真经。我现在不还是能知道?
林间,冯蘅清脆悦耳的声音不断响起。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随着冯蘅不断背诵,老顽童不断翻动,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背到结束,周伯通只感觉自己是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三人谁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小孩眼中精光爆射,唇齿无声张合,不过脸色却是十分苍白。
这时,冯蘅又开口说道:“周大哥,任你从哪一页中间抽出来问我,只要你提个头,我谅来也还背得出。这是从小读熟了的书,到老也忘不了。”
闻言,周伯通是赶紧翻书,又从中抽出几段问她。
但她竟是真的背的滚瓜烂熟,毫无半点滞涩,更无分毫差错。
“哇呀呀…气煞老顽童也!”
头上道髻散乱,披头散发,老顽童状若疯魔。
口中恨恨地念着老毒物,老毒物,双手成爪,使劲挥动,将手中经书给撕得粉碎。
随后还觉得不解气,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那碎片是烧得个干干净净,只留烟灰在半空中洒落。
见他这般模样,黄药师可是百般气都消了,哈哈大笑,从包袱中掏出软猬甲,递给了他。
“老顽童,你也别发那顽童脾气了!我这副软猬甲便送于你吧!”
周伯通脸上满是烦躁神色,听到黄药师的话,心头浮现一丝感动,想了想,回到:“黄兄,老顽童感谢的你心意了!”
“不但不计较我老顽童险些伤了嫂夫人,还要将你这镇岛之宝送我,不过却也是不必了,留给那小娃儿穿吧!”
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哼!那老毒物窃我经书,伤我弟子,老顽童必不与他干休,这便回山练习武艺去了!”
“待老顽童出关,定要去那西域白陀山将九阴真经夺回,再好好教训一番那老毒物!”
说完,也不待黄药师回话,一抱拳,运起那全真金雁功,三步两步,向山下飘去。背影,是那般的萧索。
这时又出了状况。
方言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突然之间一黑,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地向那地面栽去。
黄药师眼皮一跳,赶忙上前接住了他…
方言明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放眼望去,那可吞噬一切的漆黑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感觉分外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