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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决战(2/4)

“你!”花琼听出她言语中的阴阳,却不知该反驳什么,于是冷哼一声,将头又扭回去,继续催动灵气顶住结界。

阵法爆炸产生的余波终于散去。

江言鹿收了结界,抬手挥散空中浓尘,飞身跃起,落在祈樾身前:“祈樾,没事吧?”

祈樾收起受伤的右手,声音淡定:“区区几个阵法,奈何不了我。”

那抡大斧的光头化神又冲了过来。

“现在可以劈山了吗?老夫这对开山斧可是等不及了——”

“劈山?”一道冷嗤声倏而传来,“问过本座的同意了吗?”

江言鹿猛然抬眸,目光锁定在忽然现身在半空中的人影上,红唇微启,声音冷淡:“暨朝,你终于出现了。”

暨朝这次没有戴面具,也没有将自己全部裹在黑色斗篷里。

而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他似乎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身深紫色的华贵锦袍,头戴金玉发冠,山巅猎猎长风落在他看上去春风得意的脸上。

江言鹿忽而记起在留影石里看到的他与扶玉大婚时的画面。

时至今日,依旧能从他的容貌中看出当年的几分清秀。

只不过,他如今的眼神中,更多的是贪婪和阴险。

江言鹿感受着他身上的灵气波动,瞳孔一缩。

他突破了!

难怪他这一次没有任何遮掩的出现,原来是修为提升,有恃无恐。

暨朝心情看起来甚是舒畅:“江言鹿,我们又见面了。”

江言鹿冷声道:“既然见面了,还不过来跪下磕两个头,喊我一声姑母?你逍遥快活了这么久,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入赘身份了吧?”

“入赘”两个字刚一入耳,暨朝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瞬,牙齿在口腔中咯吱作响,缓了片刻,才阴笑一声:“希望你待会还能继续这般牙尖嘴利!”

“暨朝!”花琼愤怒的声音突然自后面冒出来,“我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害我爹!”

暨朝阴鸷的目光从江言鹿身上转移到花琼身上。

看着她愤懑的模样,他冷哼道:

“我的好女儿,你仔细睁眼瞧瞧,谁才是将你养大的爹,花凤蓝那贱种早在你出世那日便已经死了!”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

花凤蓝,便是花宗主的名讳。

花琼脸色一白,长鞭豁然甩出,直指上空:“你胡说八道!暨朝!休要辱我爹的声名!”

暨朝嗤笑一声:

“声名?花凤蓝有何声名可言?不过是装的罢了。”

“本座碰到你爹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杀胚,都还没引气入体,就能一夜之间杀光整个村子。”

“本座将他带回昆仑宫,教他功法心决,授他术法要领,给他修炼资源,将他一手培养起来为本座所用。本座甚至还暗中除掉上一任昆仑宫宗主,让他稳坐宗主之位数百年,可他呢!他却起了背叛本座的心!”

四大宗门最初建立之时,四位临危受命的宗主都是有名望有实力之辈。

不只是他选中的,更是各地世家联合推选上的。

所以严格来说,同他不是一心。

其他三宗还好说,总归离他远,影响不大。

但昆仑宫的宗主不行。

暨朝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好宗主。

他更想要一个能完完全全为他所用,对他唯命是从、死心塌地的心腹。

心腹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小培养越好。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花凤蓝,看中了他那杀人不眨眼的狠劲。

培养新昆仑宫宗主的计划,在暨朝的大脑里成型。

暨朝将花凤蓝带回去。

明面上,花凤蓝拜在上一任宗主门下,实则,他的一切都由暨朝亲手操办。

不仅是修炼方面,还有精神方面。

暨朝认为,要想心腹死心塌地,首先要给对方洗脑。

他一向巧舌如簧,没过多久,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花凤蓝就对赋予他这一切的暨朝感恩戴德。

尤其在暨朝扶持他成为昆仑宫宗主之后。

暨朝告诉花凤蓝,宗主要统管宗门一切,昆仑宫又是各宗门之首,宗主首先就得大气,可以对人对事都宽松一些,最好是收一收身上的杀戮之意,最起码,要做到让人心悦诚服。

花凤蓝懂了。

自此之后,他将内心里的恶念和杀意隐藏起来,换上了一副温和慈祥的面皮。

但也只是外表如此,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修真界每一次同魔域开战,其中都有他在里面推波助澜。

战场上的尸体,是他暗中派人捡回去,让暨朝炼制成傀儡。

就连暨朝四处寻找年轻女子换心,也是他一直替他打掩护。

暨朝做的桩桩件件恶事,其中都有花凤蓝的身影和手笔。

一切的变故,要从花凤蓝爱上一个女人开始。

暨朝对花凤蓝的感情之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多盘问。

花凤蓝迅速陷入爱河,顺利同女人喜结连理。

可不知为何,女人每次怀有身孕,都会因各种原因意外小产。

刚开始,夫妻二人还会互相安慰。

可次数多了,医修看了,药也服了,仍旧如此。

女人身体每况愈下,心情不佳,难免不多想起来。

花凤蓝所做之事虽不曾同女人说过,但毕竟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之人,多多少少都能有所察觉。

女人便觉得,定因为花凤蓝杀戮太多,罪孽深重,天道看不下去,报应在未出世的子女身上。

花凤蓝第一次听女人这种想法时,只觉荒谬。

他当场发怒,呵斥她胡思乱想,妇人之见,让她日后莫要再提半个字眼。

女人刚开始有所收敛,没过几日,又重新提起。

时间一长,这些话就悄无声息钻进了花凤蓝的心里。

花凤蓝最开始还极力排斥,但女人又一次小产后,对着他又哭又打,让他给孩子积点德。他在门外坐了一整夜,终于觉得女人说的在理。

他第一次,萌生了要跟暨朝割席的念头。

这之后,他开始有意推脱暨朝派给他的任务。

他想看看,他的夫人屡屡小产,究竟是不是同他有关。

当然借口和频率控制的好,暨朝并没有察觉出端倪。

或许当真同他有关,也或许是巧合。

女人没多久就又一次怀有身孕,这一次,成功熬过了前几个月彻底胎稳。

花凤蓝欣喜若狂,一颗心几乎全部偏向了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连不知不觉中忤逆过暨朝一两次都未曾察觉。

然而这种欢喜还没持续太久。

女人就因难产死在了产榻上,独留他和一个浑身带血的女儿。

名字一早就起好了。 若是男孩,就叫花灼。

若是女孩,就叫花琼。

女儿响亮的哭嚎竟唤起了花凤蓝一丝浅薄的良知。

他抱着小花琼去见了暨朝,跪求暨朝放过他和女儿。

他想让女儿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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