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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第516章 结局(4/6)

脑袋大的乱石“哐当哐当”砸在地上。

江言鹿稳住身形,抬手结印,挡住落下的山石。

其他三宗都按原定计划,利用碑林中傀儡的动作告知她是否准备妥当,现在只剩金鼎宗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了。

山体晃动的越发厉害。

江言鹿神色紧迫:“时间不多了。”

山体的禁锢基本上完全松动,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终于。

金鼎宗那边利用傀儡发来全部就位的信号。

江言鹿立刻将运转灵气,催动千里传音铃。

母铃震动的刹那,分散在四地四枚子铃同时发出清脆声响,环绕整个地洞。

四个手拿子铃的带队人顿时高声开口:“动手!”

早就训练过成千上万遍的符修们一齐翻手施法,控制傀儡人在同一时间将符箓反贴在黑色石碑的符文上。

符箓落碑,整片天地似乎静止一瞬。

下一刻,符阵中的万千碑林同时爆炸。

气浪裹挟着恐怖的力量如洪水猛兽一般暴冲出来,将所有傀儡碾为齑粉,直冲他们而来!

大地瞬间炸开裂纹。

所有人脸色骤变:“快逃!”

然而狂暴灵气蔓延的速度极快,距离符阵最近的那波修士根本逃不掉!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时,带队人手中的子铃忽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

熟悉的灵气波动自金光中蓬勃而出,铺成一道结界,将所有人护在其中,抵下千钧之力。

众人连忙抬头看去。

结界之上,凤凰虚影隐隐流动。

……

同一时刻,阵眼依附的这座广袤无比,只手可触碰到云的连绵山峰,也轰然坍塌!

巨大的声响震惊整个修真界。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望向阵眼所在之地。

苍穹灰暗,猎猎阴风刮在所有人心头。

除了烂着一条腿的大白和被大白紧盯着的邪魔还在拼杀,其余人皆站在破败凌乱的山石中,看向随山体一起倒下的暨朝。

他面朝下,半边身子被碎石盖住,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祈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四处巡视。

魔域长老站在言微身旁,好奇问道:“尊上在找什么?”

言微刚要摇头说不知,猛然反应过来:“糟了。江姑娘还在埋在山里!”

几位长老当即倒吸一口气。

还没有所表示,就听到“咔哒咔哒”几声石头同石头撞击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布满裂缝的血红色乌龟壳从石头堆里艰难翻出来。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江言鹿搀着扶玉,从乌龟壳里钻了出来。

扶玉脸色苍白如纸,乍然没了大量灵气供应,即便身体里暂时有一颗心脏勉强支撑性命,仍旧虚弱无比。

祈樾“嗖”一下瞬移到江言鹿面前,看着她身上的斑驳血迹,心脏一缩,疼惜道:“你的伤……”

“你的伤。”

二人异口同声。

江言鹿垂眸向祁樾的心口。

祈樾道:“无碍,掩心镜替我挡下了。”

这掩心镜,是他们当初去归墟秘境时,江言鹿送给他的。

他一直戴在身上,几乎不曾拿下。

江言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正欲再开口,久趴在地上的暨朝忽然动了一下。

他手掌撑地,艰难起身,皮肉被锋利石尖割破,鲜血糊了满脸。

符阵破开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体内的力量迅速消失,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席卷全身,恍若间回到千年前,差点被扶玉害死那日。

暨朝阴沉着脸,恨意冲天。

他本可以利用伴生血晶解开生死契再杀了扶玉,本可以自此万寿无疆,彻底摆脱凤凰一族,坐享整个修真界。

他布局千年,明明马上就要大功告成。

可偏偏半路杀出一个江言鹿,坏了他所有好事!

让他本该在这大喜的日子变得如此狼狈!

都是因为江言鹿!

暨朝死死瞪着江言鹿,猩红的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江言鹿!”

“暨朝!”

江言鹿打断他的话,厉声质问:

“如若不是扶玉带你去神域,帮你寻得修炼之法,凤凰一族应允你待在神域,给你资源,助你长寿,你早在几千年前就惨死在山中了。”

“你没有任何感激之念也就罢了,为何要煽动神域引发内乱!”

“感激?”暨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怒目圆视,大声发泄着自己所受的憋屈,“我凭什么要感激他们?你们知道我在神域的那几千年是如何度过的吗?”

“自我到神域的第一日起,就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我!”

“他们嫌弃我是凡人出身,生来愚笨又血脉低贱,即便扶玉找到了适合凡人修炼的法子,每日给我服用延寿的丹药,同我成亲,让我名正言顺住在凤凰族中,他们也从来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不仅是你们凤凰,整个神域的族群都是如此,那些男子,仗着自己血脉高贵,无视我同扶玉成亲的事实,依旧对她殷勤示好。”

“就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的低贱小族,也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离了扶玉什么都不是。”

暨朝情绪越发激动,满脸阴翳。

“他们如此看不起我,欺辱我,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你竟还妄想让我感激他们?做梦!”

他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狰狞一收,露出讥讽的神情:

“我不过是在几个族群间稍微挑拨离间了一下,又‘不小心’杀了一些蠢笨的东西嫁祸给其他族,再利用所谓的情爱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经意提几次你们资源的不平……不过几年,整个神域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样看来,你们神域也不过如此,只会拿血脉压制这一套,我不过略施小计,就将你们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提起这段自豪的过往,他心中无比畅快,满脸都是疯狂扭曲的笑容。

这些话再度激起扶玉的愤恨:

“你在神域过得委屈,我送你回人界便是,你又何至于骗我说不在乎,继续留在神域!”

暨朝冷笑一声,看向扶玉的眼里没有一点爱意:

“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穷山恶水,怎么可能还会再回去。”

“那些不过是想要激起你的同情和愧疚好为我找来更多修炼资源的说辞罢了。”

“算卦的瞎子说我非池中之物,但需贵人指引。我初次见你便发觉你穿着打扮皆非凡品,于是将你救了回去,果不其然,我没看走眼。”

这幅小人得志的狡诈又无耻的嘴脸,像阴沟里的老鼠,令人憎恶。

江言鹿冷着一张脸,眉心未曾舒展过:“既然扶玉是你的贵人,你为何还要将她困在阵中千年?”

暨朝登时怒目横眉,怫然道:

“是她自己寻死!既然是我的贵人,那就应该一辈子协助我,只有她在阵法中,我才能有绵延不绝的命。”

“当然,若不是扶玉,我也不会知晓世上还有四象生杀符阵,更不会知晓归墟秘境里有伴生血晶。”

“变成今日这幅模样是她咎由自取,她不是忏悔吗?那就该永远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折磨中!”

扶玉悲从中来,绝望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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