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战后(1/2)
东荒,此刻天地间似乎一切都不复存在,无论是下方那些拼杀的两方修行者还是一望无际的东荒大漠,此刻唯一存在的便是那天穹之上的一刀一剑。
天地间充斥着浓浓的剑气与刀威,两股威力似乎能吞沒一切,甚至这天地在一刀一剑面前都不由失色。
只见那刀剑之下贤宇与邪祖相对而立,四目碰撞,贤宇面上神色淡然,邪祖面上却满是凶煞之气。
两人好似能看透对方心神,身形居然同时一晃下不见了踪影。
在两人身影消失的下一刻那刀剑却是齐齐嗡鸣了一声,急速的朝对方冲去。
刀剑速度太快,以至于将周围的虚空又刮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缺口。
在下方诸人看來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刀剑便撞击在了一起。
诡异的是并无轰然巨响传出,好一会工夫后才有一道道波纹从那刀剑碰撞的忠心扩散而出。
这波纹初始只有拳头大小,慢慢的扩散了开來,犹如水中的涟漪一圈接着一圈。
在这波纹之下所有的修行之人不得不运起自家的护体之光來做抵抗,有几个身法慢了的被这波纹扫中,身子居然当场化作了飞灰,连魂魄都沒能留下,就这般死去。
这一幕即便是天阴仙子诸人看了也不由的心惊。
连碰撞生出的余波都能在顷刻间将金身境界以下的数个修行者当场灭杀,那碰撞之力究竟有多大?
这一点无人知晓,也无人能看清对撞中心处的景象,只因那中心处此刻被两团光芒包裹,这光芒呈青红两色,其中青色那一半之上是不是的有血红色雷光闪过看起來极为可怖。
两色光球剧烈的颤抖,仿佛这大地这虚空也随之一同颤抖了起來。
即便是修行之人在这一刻猝不及防之下有不少都歪坐在了地上,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上方的景象。
诸人均能从那光球之上感受到一股惊天的威压。
这股威压甚至并非修行之人能够释放而出,即便是修仙境界的高修也无法做到。
见此一幕诸人甚至顾不上再相互厮杀,自觉的朝后倒飞而去。
诸人有一种直觉,若是此刻不速退的话那等待自家的只有一死而已。
沒多少工夫光球十里之内的诸多修行者尽数退去,留下的不过二十多人而已。
这二十多人的修为均是窥仙境界,这其中有邪宫中人,同样有正道三宗中人,暖月四人赫然就在其中,面露担忧之色的望着天穹之上的两色光球。
此刻天地间的震动越发的激烈,就好似此方天地要就此崩溃一般,即便是暖月等让他这样的存在也不得不放出护体之光來稳住身形,否则的话无法站立,甚至无法腾空。
“嗡!!”
一声极为刺耳的嗡鸣声传遍了整个天际,暖月等人听闻此声也不得不后退即便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在诸人刚稳住身形之时,却听一声轰然巨响响起,那原本青红二色的光球发出如日光一般耀眼的光芒,这光芒快速的扩散,沒多少工夫居然形成了与烈阳一般大小的光球。
但这一切却并未了结,光球出现后并未就此停止,而是继续快速的扩散。
凡是白光所过之处天地皆消失不见,一切都被白光充斥。
暖月等人见此情景心下一惊,此刻诸人即便心中担忧自家主子的安危,但也不得不迅速遁走,若留在此地被那白光吞噬,即便不死也好不了。
诸人修为极高,极高山都后便退出了数千里之外。
但诸人却惊恐的发觉身后的那团白光还在向四面八方不停的快速的蔓延,无奈之下诸人只得再次后退。
如此这般,最终所有修行者退出了动荒之外的边缘处。
那白光却在东荒边缘处三里外停下。
即便是相隔三里,暖月等人还是感到一股惊人的炽热朝在自家迎面扑來,若是凡夫俗子,在这威压下早就化作了气团。
此刻,延绵数十万里的东荒似乎被一层乳白色的光罩覆盖,其内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只听天阴仙子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这股力量实在太过惊人了些,若非我等遁走的快,此刻恐怕已死在了东荒之内了。”其说话间目中又了一丝迷茫,其尽管对贤宇很是尊敬,心中已将贤宇的实力抬高到了一个可怕的境地,可如今看來,贤宇的战力远远在其所估计之上。这一刻其的心不停的狂跳,心中对贤宇更加尊敬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惧怕之意。不仅是她即便是暖月几人此刻也是如此,对贤宇,他们是又敬又畏。
三炷香后笼罩整个东荒的白色光罩慢慢的散去,展现在诸人面前的景象却使得诸人一愣,只见原本土黄色的沙粒此刻居然化作了青红二色,看起來倒是极为艳丽,青红色的沙粒延绵数十万里,整个东荒居然在这一刻起了变化,然而,这些不过是贤宇与邪祖一招之威。
暖月几人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但却沒有迟疑,几人带头之下正道三宗之人快速飞起,朝着东荒深处,贤宇所在之地飞遁而去。邪宫一方也是如此,他们也并非无情之人,自然也担忧自家主子的安危。沒多少工夫,诸人便來到了方才之地。眼前的一幕使得诸人又是一愣,只见贤宇与邪祖二人衣衫多处破损,此刻依然落在了地面之上,但两人的双目却依然停留在了对方的身上。两人就这般静静的站着,仿若已在此地树立了数万年,从未动过分毫。
良久,邪祖这哇的一口吐出一大滩黑血,面色瞬间苍白,神色有些萎靡。
贤宇这一方,其却是面色不变的境静静站立,就好似沒事人一般。
其实贤宇此刻并不好受,好几次一口鲜血就要喷出却被其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在外人看來,邪祖是受了重伤,贤宇却是完好无损。
邪祖见此情景也是不由的面色一变,其沒想到贤宇居然如此的强悍,在方才那一击之下居然还能不受重创,一时间其心中暗暗叫苦,心说今日怕是自家此生的又一大劫难。
对邪祖而言数百年前与贤宇之一战算自家的一次劫难,那一次其距离死不过是一线之隔。
让其愤怒的是此次其再次感到了死的气息,却同样是拜同一人所赐,在一人手上拜了两次,让其怎能不怒?
但此生此刻愤怒也是无用,其如今体内的法力疯狂的乱窜,一时间根本不听自家调派。
况且其的本命邪力在自家方才的一击下只剩了不到三成,此刻若是再出手并非明智之举。
况且看贤宇的模样好似并无大碍,若是对方当真还有战力,他邪祖今日恐怕就要饮恨在这东荒之地。
沉默了片刻邪祖冷笑一声开口道:“龙啸,你恐怕如今已然是油尽灯枯了吧,莫要在逞强了。
本祖说句真心话,对你本祖还是很佩服的。
以你窥仙境界居然能与本祖相抗,在这世上可是真不多见。
你若是肯就此归顺了本祖,今日只是本祖可既往不咎,本祖还能收你为入室弟子将一身功法倾囊相授,从此你我便是一家人。
本祖还能向你承诺,他日本祖屋里是羽化还是飞升,这邪宫宫主之位都会交给你。
怎样?
本祖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此刻邪祖不得不拉拢贤宇,其已无再战之力,即便是有其也不愿再战。
再者,其对贤宇之言也并非虚言,若是贤宇当真愿意归顺,其自然愿意收下贤宇这么个弟子,贤宇本就身怀邪力,战力又如此之强,端的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况且其到如今也不曾有过弟子,一身功法也是真想找个人传下去。
无论是将來飞升或是羽化这尘世间之事与其都无太大的干系,邪宫总要保存。
贤宇闻听邪祖之言却是淡淡一笑,其并未立刻开口说些什么,而是身上青光一闪,九条青龙便出现在其周身盘旋不停,口中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声高昂的龙吟,震的此方天地又是不由的一颤。
邪祖见此情景面上虽说无丝毫变化,但心中却着实骇然,其沒想到贤宇居然还有如此战力。
只听贤宇淡淡的道:“前辈,晚辈并不想做前辈的弟子,也不想做什么邪宫的宫主,若是前辈还有什么手段大可使出來,晚辈奉陪便是!”
贤宇此话一出其身外的那些青龙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龙啸之音更是高昂。
邪祖闻听此言,面上神色却是变得阴晴不定起來。
就在其犹豫不定之时却听贤宇淡淡的道:“今日之战只阴邪宫欺人太甚,若是前辈承诺从今而后能约束手下弟子不再与我正道为敌,此战,就此作罢,如何?”贤宇此话一出邪祖目中精光却是一闪,其心中算是松了口气,心说对方多半也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
思索了片刻邪祖哈哈哈一笑道:“后生可畏,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好好好,龙啸,你果然是个人物。罢了,既然如此,那你我两方就此罢手。本祖承诺,从今而后两方进水不犯河水,相互约束手下弟子。若了本祖手下的人不长记性,那用不着你动手,老夫便将其灭杀。”
贤宇闻言面上泛起一丝笑容淡淡的道:“如此自然甚好,原本你我两人只是有些过节,一身修行实在不易,犯不着拼个你死我活。本宫也在此向前辈承诺,我阴阳宫与佛儒三派绝不会无事生非,若是门下弟子有人犯错,本宫定然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前辈放心便是。”
邪祖闻听此言点了点头,而后身子蓦然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却已在天穹之上,其对下方邪宫弟子冷声道:“众邪宫弟子听着,此战就此了结,尔等速速随本宫回转!!”说罢其深深的看了贤宇一眼,沉默了片刻后叹了口气道:“不出五百年你便能成为此方天地少有的强者,本宫成道一來还从未遇到过如今这般的后辈,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告辞了。”说罢其对着贤宇一抱拳,身形便再次消失不见,当其再次出现之时却是在了天边尽头处。
邪宫大军见邪祖远去自然也跟了上去,邪祖之言对邪宫修行者而言就如同圣旨不可违抗。
沒多少工夫邪宫的邪修就消失在了东荒之地。
贤宇的身子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双目中精光流转,身上甚至还有很强的战意。
但当邪宫中人消失在此方天地后其身子却是摇晃了两下,而后便歪倒了下去。
暖月二女一直盯着贤宇,见自家师尊站立不住心下猛的一跳,一同闪身到了贤宇身边,将贤宇倒下的身子抱在怀中。
只听天阴仙子焦急的道:“师尊,师尊,您这是怎地了?”
暖月仙子见此连忙探查贤宇体内,这一探查之下其面色不由的大变。
其刚要开口说话贤宇却摆了摆手道:“无妨,为师的命大沒那么容易陨落。
此战已过,那邪祖体内的本命邪力好去了十之八成,十万年内,此方天地不会再有大的战事。
好了,走吧。”
贤宇说罢浑身散出浓郁的青光,此青光颇为剧烈,使得天阴仙子二人睁不开双眼。
青光转瞬即逝,贤宇的身影显现出來,看似与方才一般无二,但无人知晓这才是贤宇的本体。
贤宇身怀皇道之气即便方才受了重伤但也能很快的复原,此刻本体一现,其原本的那一丝萎靡之色便消失不见。
暖月等人见到此幕目中精光一闪,看向贤宇的目光已是崇敬无比。
贤宇身子一跃而起,飘在天穹之上扫视了一番下方诸人。
正道三宗弟子经此一战损失了将近两成,算來也不算重创,只能算是小有折损。
贤宇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而后淡淡的道:“尔等听令,此战已了,速回。”
贤宇话音方落便有一只硕大的仙鹤出现在其身下托着贤宇朝东荒之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