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我赌他治不好你们都太装逼了(2/3)
一旁的萧承志说道:
“其实他就是脑子比较好用,学什么都快…所以才能和这些西医聊起来。”
“我就不行了,就算是了解过西医,也就是皮毛…”
李正吉淡淡的说道:
“现在我就想着能把中医学好就行了,西医我是没精力去学。”
韦国豪听到这两人的发言,感觉像是看怪物似的,这两人比方言也没差多少吧?
这就谦虚起来了?
这时候方言岔开话题,对着韦国豪问道:
“韦大夫,你在越南那边行医多年,有没有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就是那种非常难非常少见的病?”
“怎么没有?可多了!”韦国豪说道。
“那您说说!”方言笑着对他讲道。
这话一开头,韦国豪发现李正吉,萧承志甚至是方言的两个徒弟都朝着他看了过来,这感觉好像刚才方言和西医讲话时候的感觉。
韦国豪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他吃了一口馒头,然后说道:
“那是四年前年吧…”
“那会儿越南刚过雨季,天潮得能拧出水来。有个华侨,大概五十来岁,被家里人带着来找我,说自己得了个‘怪病’,每天早上醒来,浑身的皮肤都发紧,像被什么东西裹着似的,手指头弯都弯不了,得用热水泡半个钟头才能慢慢舒展开。”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
“我一开始以为是风湿,给他把了脉,脉象沉迟,舌苔白腻,看着像是寒湿痹症,就开了独活寄生汤,让他熬着喝。结果喝了半个月,半点用没有,反而更严重了,后来他不光早上发紧,中午要是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儿,皮肤就会发红,一按一个坑,像肿了似的,可过俩小时又自己消了。”
李正吉皱起眉头:“又发紧又红肿,还能自己消?这倒不像普通的风湿,会不会是皮痹?”
“我也怀疑过皮痹!”韦国豪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懊恼,“皮痹是‘气血痹阻,肌肤失养’,我给加了当归、川芎,想通气血,结果还是没用。那老乡后来不敢晒太阳,也不敢碰凉水,一碰凉水,皮肤就会起一层小疹子,痒得钻心,抓破了还会流黄水,可奇怪的是,流出来的黄水干了之后,皮肤又会恢复正常,一点疤痕都没有。”
萧承志听得惊讶:
“又怕热又怕冷,还起疹子流黄水?这症状也太杂了?”
韦国豪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我后来又给他换了好几个方子,从桂枝汤到麻黄附子细辛汤,都试过,半点效果没有。那老乡最后没办法,说要回国内治病,他走了之后就没了消息,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所以,最后还是没治好?”李正吉问道。
韦国豪点头:
“那肯定嘛,这些乱七八糟的病遇到了,治不好也正常…”
他说完,其余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言。
这位可是百分百治愈率的,换做他肯定不一样了。
方言两口吃完馒头,然后说道:
“都看我干啥?”
“人家韦大夫在分享自己的医案…”
韦国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个没治好,不算是什么经验。”
“今天说出来,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其他看法没?”
萧承志第一个对着方言问道:
“方哥,您有什么想法不?”
方言咂咂嘴,说道:
“刚才我听韦大夫说的这个情况,还有他治疗后的表现,根据我的判断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寒湿…”
“当然了,现在患者也不在,我们也就只是做个推断,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那也没办法知道了…我认为这个应该是虫邪!”
听到方言的话,韦国豪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
“可他没说被虫子咬过啊?而且流出来的黄水里,也没看到虫子。”
李正吉说道:
“不一定是咬过,也可能是虫毒渗入肌肤。”
萧承志这会儿也像是开窍了,他眼神一变,摸着下巴点头说道:
“对啊,越南雨季潮湿,竹林里多的是隐翅虫、恙螨这类小虫子,它们的毒液要是粘在皮肤上,不一定会立刻起反应,可能会潜伏在肌肤纹理里,遇到热、冷、水这些刺激,才会发作。”
他接着分析:
“早上皮肤发紧,是因为夜间阴气重,虫毒遇阴则凝,把肌肤纹理堵住了,所以手指弯不了;中午晒太阳发红肿胀,是因为虫毒遇热则散,扩散到肌肤表层,引发了炎症;碰凉水起疹子,是因为虫毒遇寒则缩,刺激肌肤生湿,所以流黄水,而黄水干了之后皮肤恢复正常,是因为虫毒又缩回了肌肤深层,表面症状就消失了。”
方言打了响指说道:
“聪明!不愧是邓老高徒!我也就是想说这个。”
韦国豪听的一愣一愣的,张着嘴有些后知后觉的回忆起那些细节,发现好像还真的能对上了。
他一拍脑门儿:
“嘶…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是虫邪呢?”
坏了,自己还自诩在越南待的久了,结果又陷入先入为主的怪圈了。
方言摇摇头说道:
“也不怪你,这虫邪太‘隐’了,症状又杂,容易和风湿、皮痹混在一起。”
韦国豪听到方言这么说,反倒是更加恼火了。
这会儿李正吉在一旁说道:
“要是当时能给他用‘驱虫解毒、透邪外出’的方子,比如加苦参、百部、蛇床子这些能杀虫的草药,再用蝉蜕、浮萍透邪,说不定能有用。而且不能只内服,还得用草药煮水外洗,把表层的虫毒先清掉,内服外洗一起上,才有可能见效。”
韦国豪用力拍了下大腿:“对啊!我当时只想着内服,没想着外洗!要是早想到这一层,说不定就能治好他了。”
这会儿他已经相信肯定是方言说的虫邪问题了。
这会儿越是想,越是后悔,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方言是怎么就判断这么准的?
看着韦国豪一脸蛋疼的模样,方言也是哭笑不得,对着他安慰到:
“没事没事,至少咱们现在弄明白了可能的病因,以后再遇到类似的病例,就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了。你在越南见多了南方的虫邪病症,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类患者,不妨往‘虫邪侵袭’上想想,说不定能有新的思路。”
韦国豪有些难受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也没心思聊自己呢,反倒是对着方言问了起来。
“那方大夫有没有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就是那种治不好,患者转院的那种?”
他决定自己要扳回一城!
等着方言说出来,他一定要判断回来,让方言也连拍大腿!
方言一怔,他指了指自己:
“我?”
“对啊!”韦国豪眼睛都亮了几分,跃跃欲试。
结果看到方言摇头:
“那没有!”
韦国豪:“…”
不是…没有?
怎么可能!
你踏马的可真会吹牛逼!合着就我套路我是吧?
韦国豪一脸蛋疼的表情,对着方言说到:
“方主任,你别不好意思说啊,没准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意见呢!”
方言笑着说道:
“我年轻看的病人少!真没碰到。”
韦国豪无语了,好吧,他说的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