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两人(2/3)

“教也谈不上,也不过是些大道理。法侣材地,都无非是修行炼心的手段。大道才是根本,本末倒置不可,执迷不悟亦不可,率性而为,随遇而安就好了。

然后嘴巴甜一点,有事没事可以写写信,多邀她一道出去玩,平时注意打扮干净爽朗一点,不要整日哭哭啼啼,怨天尤人的。

只有人家觉得和你说笑开心才会想多见见你,要是和你一起就觉得烦,那肯定没戏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不要动真心。

她们青棠宗的道法,虽然看着是结侣双修,互帮互助,其实是灭情绝义。是云台峰安排,专门用来给玄门弟子断情劫的,而她们斩获的情缘越多,自身的仙缘也就越厚。

喏,你看,这里好多东西,又是刀又是剑的,分明就是些不解风情的师兄赠送,她们又看不上,转手就给我断因果了呢。

所以她们不会因为你给的东西多贵重就喜欢你,是因为喜欢你,才喜欢你给的东西。而你要是看不透这些,还当了真,动了情,反而才要陷在劫里杀身的。”

师兄愣了又愣,最终叹了口气,掐指一算,

“原来是这样,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见识到师弟这样的超凡脱俗,洒脱自如,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多谢师弟开导指点,我明白了,是我长得不好,又没有讨人喜欢的天赋,更弄不懂女人的心,才白白浪费了这么多仙缘。

吃一堑长一智,我这就刻苦修炼,以后遇到情劫,当拔剑斩业,以杀消劫,再不浪费这工夫了。”

“呃,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罢了,人各有志,祝师兄你修业有成。”

唐通点点头,和师兄告别。

然后等师兄走了,云卷云舒,霞光四映,一道倩影飞出内山,落入丛林观里,直落到唐通他们所在的屋檐上。师弟的师妹也飞来一拜,

“多谢唐师兄相助,替小妹解此因果。这枚续骨止血丹聊表谢意。”

唐通,“……不客气。”

不过这些青棠宗的,还真是狠心啊,不止没有一个肯和他结侣的,居然连肯露面相见的人都没有,这么干脆,就都把缘分断了么……

毕竟他这样子,注定不能做剑宗本山弟子,没有继续结交的价值了啊。

唐通也只能无奈得摇摇头,带着一堆玉佩衣服剑的,爬下屋檐,回到暂住的道舍里,望着空空荡荡的客房,一时沉默。

都死了。

最后只有他和蒹葭两个,被峨嵋弟子救回来,一路送到王屋山中疗养。

蒹葭现在青棠宗里疗养,而他因为是男子,又废了修为,就暂住在丛林观中养伤。

算算时间也有个把月了,得玄门仙药相助,总算养好了手足,恢复了力气,可以爬上爬下,只是想成内丹,恐怕……

扭头往往屋外庭院中的梅花,唐通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得,提起笔来练字,

“雪覆冰枝凝青骨,霜打玉奴映血红。不与百芳争春色,自有寒香报冬来。”

才在信笺上写好,忽然屋外剑光闪烁,仿佛有剑星坠地,分明是有金丹剑修御剑而来,裹挟着寒雪冰风扑入屋内,一时大喜,

“铁蛋!你小子!怎么耽搁这么久!”

然而那自冰风中走进来的人,把兜帽披风一掀开,稽首道,

“瑶光破军剑君座下侍奉剑童定光,这位可是唐师弟。”

唐通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只得落寞得稽首,

“唐通拜见师兄。”

定光点点头,从信函中,取出道牒法箓铁剑三件来,

“唐师弟,你的辞书山上准了。

鉴于你道行已废,不能成丹,因此许你出山入世,享人间富贵。

但顾念你替宗门坚守胭脂山,到底除妖诛魔有功,并救助同门。

因此掌门特许,升你为外门执事,可在九阴山修行。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北辰剑宗,山外传剑弟子了。”

唐通一时窒息,僵了一会,双手接过道牒铁剑,打开道牒,看着首页里‘九天玄女如意大真君’九个篆字道箓,以及掌门的剑印金漆。

“这种事,倒是准得这么快……”

定光提醒他,

“师弟还不拜谢掌门。”

唐通看看他,也没奈何,捧着那道牒朝九阴山跪拜。

“谢掌门法旨。”

定光满脸欢喜的把他扶起来,

“从今天起,唐师弟就是我剑宗的弟子了。”

是的,是有道牒,有法箓,传了剑。

无论如何,从今日起就是剑宗的弟子了。

虽然是外山的,这一辈子,大概都不能登云台了。

不过唐通到底道心坚实,至少入了剑宗的门,就还有机会。下辈子再登山就是了,于是又谢过剑童定光,

“多谢师兄代山门传剑,却不知师门还有什么吩咐?”

定光安慰道,

“师弟不用担心,胭脂山之事本山已经知道了,丢就丢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好好养伤,回山师门自有重用你的地方。”

丢就丢了……

唐通抿抿嘴唇,

“请问师兄,却不知这次出寨的师兄弟,回来了多少?除了我和蒹葭,还有别人么?可是安置在别处了?”

定光也知道他问的‘师兄弟’,大概不包括本山那些,却也不生气。只缓缓道,

“本届试炼,活下来的只有两个。”

唐通不信,

“铁蛋呢!铁蛋还没死啊!那脊椎你可见了!他连魔神都能杀!你们再找一……”

“唐师弟!”

定光按住唐通肩膀,盯着他,小声道,

“此次沈师妹此番击杀魔神,前次也在三垣立功,若是伤势好转,说不得还有参加云台斗剑,拜入内门的机会。”

唐通莫名其妙,四处看看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于是也小声说,

“你干嘛要小声说话?”

定光瞪了他一眼,手握唐通手臂一折,一把拉到身边,痛的他差点叫出声来,

“你!能做剑宗的弟子,已是格外的恩典。她!还有拜入剑宗的机会。

本届外山试炼,活下来的只有两个!听不听得懂!”

唐通被他折得手臂渗血,额头冒着冷汗,紧咬着牙,和定光对着逗了一阵鸡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是,弟子记住了。”

定光松开唐通,但仍然盯着他,又说了一遍。

“活下来的,只有两个。”

“光霞山铁蛋!接掌门法旨!”

铁蛋坐在雪地里打座,闻言不由回神,抬头望向天上元婴剑修,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此时只见那剑仙站在晨光里,着华服,佩宝剑,周身剑光环绕,剑光刺目,一时看不清容貌。

这时铁蛋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冻在雪中。逐渐反应过来,原来这次铸剑炼体,不知入定了多少时间,早已被暴风雪冻成个冰块,是这些人算到他的踪迹,一路找他,用剑光劈开冰雪把他唤醒的。

“什么事,说。”

那剑仙怒吼,

“大胆!放肆!无礼!掌门法敕在此!还不跪下!”

铁蛋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现在冻成个坨坨,而且经脉无力,道体尚未修复,筋骨没有长全,恐怕已经一剑刺过去了。

“反了!反了!你这外山的!胆敢不接法旨!”

那人拔剑出宝剑,怒瞪着铁蛋,咬牙切齿,

“铁蛋!我问你!刘小六呢!”

铁蛋冷冷道,

“死了。”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