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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抱月之变(2/3)

“前辈这等强者,总不至于和那些钩钳师一样…”

姚叔紧张开口。

“放心。”

黑衣轻描淡写道:“西宁侯府的破事,我懒得去管。只是你们最好别再打她的主意。”

谢月莹此刻神色相当复杂,幸好有笠帽遮挡。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出现在抱月楼的神秘强者是何许身份,为何要替自己出手。

“了然!”

姚叔连忙道:“谢氏的那些欠银,西宁城天亮之前便还。如若前辈不嫌,西宁愿恢复先前与谢氏互通的所有商路,并且让出三成利。”

听到这,谢月莹心情更复杂了。

按理来说。

这是一件好事。

对她而言,乘船远渡,饱受屈辱,在这西宁城陪酒做宴,就是为了追讨欠银。

如今,欠银讨到了,生意恢复了。

谢氏的窘境解决了。

可她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今夜抱月楼,她认清了谢氏族中那些老家伙们的嘴脸。

谢月莹已经心死。

而死灰…不可复燃。

“欠银…”

黑衣再度笑了笑,只不过此刻笑声却是多了三分讥讽。

欠银一事,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不要自作聪明,谢氏死活,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黑衣说道:“这人我带走。今夜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晓。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这一番话,让姚叔心中稍稍平定了些。

关于先前猜想,也更确认了三分。

谢氏果然没什么护道者。

这位强者,很可能只是路过,碰巧看到了谢月莹参悟“灭之道则”的画面。

这个谢月莹,真是命好…

本已沦落至绝境,结果硬生生靠着顿悟,直接吸引了大圆满,乃至阳神境的强者出面。

风雪散尽。

抱月楼顶,大风刮过,恢复了空空荡荡。

谢月莹,以及铜牛,全都不见了踪影。

这地上唯一残留的,便只有姚叔掌心滴落的斑斑血迹。

“姚叔…姚叔!”

朱硕哑着嗓子,摇摇晃晃地摸索过来,他颤抖着声音开口:“月莹姑娘呢?怎么不见了,您不是说不会出现意外么?”

姚叔沉默地看着这位二世祖。

他伸出一掌,用力给了一个耳光。

朱硕被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撞在一根大柱之上。

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如此处罚!

“姚叔…”

朱硕被打懵了,茫然地簸坐在地,半边面颊都被打得鼓起。

比起这一耳光,更让他震惊的…是道域散去后,地上的鲜血。

这些全部都是姚叔的血。

“记住!”

姚叔面无表情说道:“别再惦记谢月莹了,这女人不是你能碰的…还有,今晚抱月楼发生的事情,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关于‘灭之道则’的消息,不准泄露出去。”

西宁城,远郊。

一缕剑气从天顶坠落,落在远郊荒山之中。

“就这了。”

谢玄衣松开手,将铜牛丢了出去。

这家伙被朱硕下了毒…整张面庞都被毒素侵袭,正常情况下,即便能保住性命,这面颊血肉也很难保住了。

只不过谢玄衣的生之道境已经臻至圆满。

丝丝缕缕的水汽升腾。

铜牛依旧昏迷,但面颊血肉却一点一点恢复如初。

“生之道境…”

这等手段,谢玄衣平日不会轻易施展。

因为太容易暴露身份。

此刻就被盯着铜牛面颊的谢月莹识了出来,白衣女子蹲在仆从身旁,看了片刻,小心翼翼开口说道:“您果然是玄衣叔!”

“…叔?”

谢玄衣不动声色,唇角却是微微抽搐。

什么鬼。

自己已经到了被人喊叔叔的年龄了么?

不过仔细算来,好像还真是这样…上次指点这小姑娘修行,还是在二十年前。

“你怎么认出我的?”

谢玄衣背负双手,语调轻松,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

先前在抱月楼出手,他根本就没施展道境。

谢玄衣所做的事情很简单,以金刚肉身横渡虚空,强行踏入西宁府供奉道域,而后借谢月莹这把剑施展元吞神通。

那位侯府尊者只是第八境,道域还远远没有修至大成——

自己只需略微动用吞道卷,便将这道域力量尽数吞汲而去!

于是。

一剑穿掌。

甚至可以说,谢月莹这一剑…靠得是自己的道则之力。

谢玄衣只不过吞去了对方的道域,抹平了二者之间的差距。

“我…”

谢月莹有些尴尬:“我瞎猜的。”

“瞎猜?”

“其实倒也不难猜。”

谢月莹苦笑说道:“谢氏已经倒了。那些老家伙们,为了一点利益,甚至不惜把我送到西宁城…若谢氏当真有什么不得了的护道者,也不至于现在还不出手。”

外界那些传言,她比谁都清楚。

假得不能再假。

若真有护道者,在十二年前的北海事变就该出手!

谢氏护道者,怎么也不会看着“谢玄衣”这样的人物,死在追杀之中!

“我这是第一次踏足离国。”

谢月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谢氏这些年和离国建立的交情…不过都是些虚情假意。真要有大人物愿意相助,事情也不会演变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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