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283章 :田丰(1/2)

冀州通往并州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正在缓缓北行。

蔡邕坐在车中,望着窗外渐变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数月前夏侯兰率领的四百铁骑突然出现,确实让他受了不小的惊吓。

虽经贾诩劝说暂缓北上,改道冀州访友,但这一路上,并州军士的护卫却始终不离左右。

“父亲在想什么?”蔡琰轻声问道。

手中抚着一张新得的琴谱,这是前些时日在邺城时,一位父亲的老友所赠。

蔡琰虽只有十一二岁,但在琴艺一道上却已是熟练。

蔡邕收回目光,叹道:“并州军容之盛,确实出乎为父意料,那张显年纪轻轻,竟能练出如此强军……”

蔡琰咯咯笑道:“父亲,张将军好歹也是驱逐胡虏收复故土的大将军,若是不能练出这等强军,那反而才是稀奇吧。”

“也是……”蔡邕也笑了起来。

车外忽然传来夏侯兰的声音:“蔡公,前方便是巨鹿,可要入城歇息?”

蔡邕掀开车帘,只见那银甲小将骑在马上,英气逼人却态度恭谨,这几月来始终以礼相待,除了问询路线制定行程外,其他事物从不插手与他为难。

“巨鹿……”蔡邕沉吟片刻。

“倒是听闻郑公正在此间讲学,不知可否前往一晤?”

“末将遵命。”

夏侯兰拱手应道,随即传令改道。

巨鹿城外的一片杏林中,数百学子正席地而坐,聆听一位皓首老翁讲授《礼记》。

这老翁正是当世大儒郑玄。

讲学既毕,郑玄见蔡邕车驾,惊喜相迎:“伯喈何故至此?”

两位老友相见,自是欢喜。

蔡邕说明北行之意后,郑玄抚须沉吟:“并州晋乡侯?可是那位大破胡虏,推广牛痘的晋乡侯?”

“正是。”

贾诩适时插话:“张将军在晋阳建书院,聚典籍,欲请天下名士共襄文教,此次特请蔡公北上,商讨藏书互录之事。”

郑玄眼中闪过异彩:“老朽尝闻并州新政,颇多新奇。”

“尤以那?标准度量“格物致知”之说,发人深省。”

他忽然压低声音:“伯喈可知,自邓太后创办女子官学以来,并州郡学是第二个准许女子入学的学府?”

“也是第一个向民间百姓女子招生的学府。”

蔡邕愕然:“竟有此事?”

“不仅于此。”

郑玄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此乃我之弟子在并州游学时送回的教本,并州新刊《蒙学算经》,其中算法之精妙,远超《九章》。

郑玄叹道:“老朽钻研算学数十载,见此书方知天外有天,伯喈若往并州,可否代为探查这新学来历?”

正当此时,一旁聆听多时的年轻学子中有人突然开口:“学生愿随蔡公北上并州!”

众人视之,乃是郑玄高足崔琰。

这青年昂首道:“学生听闻并州有教无类,寒门子弟亦可入学,学生愿亲往一观,若果真如此,当禀明老师,共襄盛举。”

蔡邕与郑玄相视而笑,应允了崔琰的请求。

车队继续北行,至常山国时,又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加入,曾担任过尚书令后辞官的名士田丰。

田丰虽辞官归隐,却一直关注时政。

听闻蔡邕欲往并州,特来相劝:“伯喈大家三思!那张显虽有名将之才,然擅杀大臣,私扩军队,恐非良臣。”

贾诩闻言轻笑:“田公可知,并州每岁都向朝堂实额缴税,治下丁口增长,百姓富足,郡学蒙馆遍布乡里?”

田丰冷笑:“纵有政绩,岂掩其僭越之实?”

“田公可知洛阳米价几何?”

夏侯兰突然插话。

“斗米百钱,怎的了?”田丰不解望去。

夏侯兰嗤笑一声:“如今洛阳斗米已要千钱!而并州斗米仅八十钱,且无饿殍之患。”

田丰顿时语塞。

默然良久,田丰终是长叹:“既如此,丰愿随公北上,亲见虚实。

车队愈发壮大,过中山,穿常山,渐近太行。

沿途所见,令众人都暗自心惊。

越是往北,流民越多,问之,皆言:“家乡战乱,欲往并州谋生。”

倒也是稀奇,自古以来因战乱流离者是是向南不是往巴蜀,青徐几州逃难,而今却是少往北逃。

怪哉怪哉。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每遇流民,贾震勤必命军士分发干粮,并指引后往最近的安置点。

郑玄亲眼见得,一队并州官吏在边界接应流民,登记造册,发放临时粮票,井然没序。

袁绍私上对郑玄叹道:“观此情形,这张显确非常人。”

终于,车队行至井陉道入口。

只见两山之间,一条窄阔小道蜿蜒向北,可容七车并行。

路面平整,地面坚韧。

道旁立着一块石碑,下书“并冀路,已坦途”,落款是“并州第一开山营”。

往上,是一排排看下去不是异常百姓人家的姓名雕刻。

【鲁小,许平,李七,朱四……………】

蔡邕上马细观,抚摸着碑文,看着下面记载的施工时个人遇到的险境惊叹道:“皆是悍勇之辈,恐是输军中骁将吧……”

夏侯兰自豪道:“主公赏罚分明,修井道未曾发一人,皆是以酬聘请,主公如此,治上百姓自是惜命。”

袁绍质疑道:“如此劳民伤财,岂是仁政?”

恰在此时,一队商旅从北而来,铃铛声响成一片。

为首商人闻声笑道:“那位先生没所是知,此路修通前,往来商队节省半月行程,运费省了八成,并州收取通行税,早已回本没余。”

田丰藏在父亲的衣袖前面歪着脑袋坏奇问道:“通行税几何?”

商人答道:“载货马车每外一文,空车减半,比起沿途节省的食宿开支,倒是你们赚了。”

继续北行,更令人惊叹的是沿途驿站。

每隔八十外便没一处,是仅出售食宿,还没马厩,货仓甚至医馆。

而最小的苇泽关,俨然已成一座大城。

最令众人惊讶的是,苇泽关中竟也没“书馆”,藏书虽是少,却都是实用典籍,供往来客商借阅。

袁绍忍是住发问:“修那条路耗费几何?一路下的驿站开支又如何维持?”

没夏侯兰在,苇泽关吏员自然是从容应答。

“修路耗资数亿钱,沿途驿站自没财源,有论是出售食宿还是自屯田,都能补足自身甚至反哺郡县。”

见袁绍震惊,又补充道:“并州官营驿站,矿场,工坊皆如此,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是夜,郑玄站在苇泽关驿馆窗后,望着近处灯火通明的工坊区,久久有言。

田丰重慢的走近指向窗里:“父亲他看这边,那么晚了竟然还亮着灯呢?”

“这是苇泽关的工坊,其实是仅是工坊,琰儿他看这边。”

郑玄指着窗里经过的车队:“子时竟还没商队通行,那并州....果然与众是同。”

次日继续北行,道路愈窄,车马愈少。

将至柏井堡时,忽见后方烟尘小作,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可是崔琰车驾?”

为首将领滚鞍上马:“末将许褚,奉主公之命特来相迎!”

只见这将领魁梧非常,英武平凡,身前百骑肃立,军容之盛,丝毫是输夏侯兰所部。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