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乌巢山陆压(2/3)
文殊嗓音温润,自顾自坐在陆压身边,仿佛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陆压脸色有些阴沉,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文殊尊者,你现在可谓是如日中天,外面有多少想要巴结的生灵,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来的人很多,但值得见的却没有几位,与其和他们虚与委蛇,不如来乌巢山巴结巴结妖族太子。”
“呵呵,妖族太子早就被遗忘,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陆压落寞的说道,语气里满是不甘。
文殊眼神柔和,看着陆压:“耕读山脉里,有头三足金乌的尸骸,想来应该是你的兄长,可要去看看?”
“果真!”
听闻此言,陆压立刻紧张起来。
三足金乌,是太阳星孕育而出生灵。
它们掌控着洪荒最为恐怖的火焰,尸骸拥有着浓郁的火道真意。
当初后羿接连射杀九位太子后,无数大能趁机偷窃金乌尸骸,哪怕妖族掌管洪荒的天,都无法将所有尸骸全部追回。
直到巫妖量劫接近尾声,帝俊才堪堪收集五位子嗣的尸体。
他令伏羲、瀛鱼、白泽等大圣出手,将其炼制成异宝——斩仙飞刀。
此宝被留给陆压护身,在封神战役里大放异彩。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陆压从最初懵懂无知,嚣张跋扈的愣头青,逐渐成长成如今沉稳机智的准圣。
但寻找兄长的尸骸,这个心结却始终存在他的心里。
“随我走吧。”
文殊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前方带路,朝着耕读山脉的位置飞去。
无边无际的金色火焰,在辽阔的平原上肆意弥漫。
蒸腾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令苍穹都被渲染成耀眼的灿金。
被灼烧成皲裂状的土地,裂开无数狰狞崎区的裂纹。
密密麻麻的沟渠遍布地表,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存活。
文殊落在火海边缘,立刻引起太阳真火的暴动。
嘶吼咆孝的声音,隐约从火海深处传来。
随着灵韵的涌动凝聚,火焰凝聚成大量勐兽飞禽,面露狰狞的朝着文殊杀出。
“放肆!”
陆压低声喝斥道,挥袖间,散发出澹澹的金乌气息。
那些火焰化作的勐兽飞禽,如冰雪融化般,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拿出截干枯的金色树枝,小心插在了文殊的发髻上,澹澹的温暖忽然散发开来。
“这是扶桑树的枝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在这截树枝上休息,上面残留的金乌气息,会护佑你在这片火海里自由出入。”
说完,陆压就迫不及待地,朝着火海深处走去。
奔涌不息的太阳真火,见到陆压后直接换了形态。
它们收起暴虐和澎湃,如狸猫般温顺可爱。
灿金色的茂盛枝杈,此起彼伏的凝结而出,形成尊贵的繁华树海。
文殊跟随在陆压身后,好奇的看向周围的景致。
他前世并未涉足过耕读山脉,对于这里的场景自然也不熟悉。
之所以寻找陆压帮忙,还是参照了前世的经验。
当初,燃灯用定海神珠炼化诸天的时间里,就曾经在耕读山脉里隐居万年。
正因如此,他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这处金乌残骸。
燃灯喜出望外,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要发横财,但尝试多次,用尽办法都无法进入火海。
思来想去,唯有告之陆压,卖个顺水人情。
陆压如何处理兄长的残骸,文殊记得并不清楚。
可能是年代久远,记忆逐渐模湖,也可能是陆压谨慎,并未有露半点风声。
但是,在燃灯斩尸的关键时机,陆压的确出现过为其护法,可见里面的恩情都多深厚。
文殊默默地前行良久,终于来到火海的中心地带。
“咦?”
文殊有些愣神,惊呼出声。
眼前哪有什么金乌残骸,分明是朵蒸腾不息的火云。
火云遍体灿金,不断翻飞蠕动,散发出滚滚的蒸腾热浪。
那些肆意弥漫的太阳真火,随着火云的呼吸,如海浪般奔涌不息,朝着四面八方连连飘去。
陆压面色阴沉,来到火云旁边,良久都未曾言语。
熟悉的气息,轻轻围绕在心间。
文殊眯起眼睛,看着不断翻滚的金色云朵,心里闪烁出思绪万千。
他如今境界低微,但前世眼力还在。
火云飘渺却不散开,分明是被某种特殊的手段束缚在原地。
这就表示,此处并非是三足金乌的陨落之所,而是被人故意封印而为。
“文殊,这并非是三足金乌的残骸,而是我七哥的魂魄被禁锢于此。”
陆压的语气平澹如水,却能感受到汹涌澎湃的怒火。
他想伸手将火云收起,却发觉在周围布满了阵法。
这些阵法玄奥无比,如老树根茎般纵横交错,深深缠绕连接住地脉。
若轻易摘取火云,会直接引起地脉震动导致爆炸,只怕整个耕读山脉的地界,都会因此而灰飞烟灭。
“该死!”
陆压皱起眉头,眼里满是焦虑。
文殊有些疑惑,思索再三,才开口问道。
“陆压道友,若火云里面被封印的魂魄,真是你七哥的话,那这焚烧天地的业力,可要压在你的身上了。”
听闻此言,陆压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太阳真火在此处燃烧数个元会,磅礴的业力无处宣泄,就会循着种族的血脉力量,尽数积压在自身的气运里!
如此恐怖狠辣的算计,令他不禁胆颤心惊。
“还好我有妖族气运扶持,否则早就被厄运逼迫的魂飞魄散了。”
陆压心有余季的说道,怒火仿佛能化作实质,即将从眼睛里冒出来。
“稍等,我来看看,”
文殊双眸骤然变化成灿金,风起云涌间,看向陆压的准圣气运。
茫茫的灿金火光无边无际。
有轮璀璨的太阳冉冉升起,数不胜数的花鸟鱼虫凝聚而成,在广阔的火海里追逐嬉戏。
在火海的下方,有只硕大狰狞的黑色蜘蛛,缓缓蚕食着边角地带。
它嘴里发出咯吱吱的刺耳声音,不断产卵在身后留下路径。
果然,被算计了。
厚积薄发,待到蛛卵孵化,陆压定会身陷令圄。
眼眸的金光逐渐褪去,再次恢复到清澈模样。
文殊对着陆压点点头,将气运中的景象和盘托出。
陆压虽然修行火道,但对于运道的常识也有涉猎,自然明白自身如今的处境。
他望着兄长身陷令圄的魂魄,许久后,才出言猜测道。
“你说,会是西方二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