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巴牙喇骁骑尉(下)
不过阿尔虎的运气显然不错。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另外一路五十人的消息。
“营长,这里的浮桥还在,我已经让二十人守住了桥头,另外三十人守住了山口,之前并无见到有人从山道那里出来”
阿尔虎长舒了一口气。
侦察营虽然都是骑兵,但也携带有轻便的短管火炮和迫击炮,将其立在桥头后,便可以形成一道密集的火网,汉军旗想从城里过来营救段雄飞他们并不容易。
何况,既然是浮桥,又是汛季,无论是人还是马从上面过时由于摇摇晃晃不可能太快,只要能抗住汉军旗的头几波攻击,一旦阎敦煌的大部队到了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自己,眼下唯一的任务就是拿下眼前这座小堡!
“轰......”
“砰......”
前头的枪炮声渐渐响了起来,听到这声音阿尔虎先是一喜,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乌里雅苏台城城上也有火炮!”
“自己必须尽快拿下这座卡伦,然后与另外一部汇合否则城里的汉军旗若是不顾身死往前冲,另外一部未必抵挡得住”
他这一部也携带有轻便迫击炮和短管火炮,数量不多,各有一部,另外一部则有两部短管火炮、一部迫击炮。
卡伦是一个小堡子,高约一丈,方圆不到一亩,横亘在道路中间,卡伦的十个士兵已经端着火枪站在了堡顶上!
不过,这一切显然不在山地旅士兵眼里,只见他们在距离小堡约莫两百米的地方端起了步枪,然后架起了五十斤重的迫击炮。
五十斤的迫击炮若是打击距离超过一百米的高处那是力有未逮的,不过对付这样一个建在平地、只有一丈高的小堡还是能够轻松驾驭的。
“砰......”
双方的火枪都开始射击了!
很显然,小堡里的汉军旗士兵手里的火绳枪射程远远达不到两百米,而特鲁琴军士兵的步枪却可以胜任有余。
在火枪的压制下,两名士兵将迫击炮前移到了距离小堡约莫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在双方的火枪打了好几轮后终于发出了一炮!
“轰.....”
一炮正好在小堡上面炸响,将迫击炮平移一段距离后再次施射,如法炮制两次后,小堡上面顿时没了动静!
此时,已经有一个排的士兵摸到了小堡下面,然后一人蹲在下面,一人站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下面那人站起,上面那人用手一伸,立时就抓到了小堡顶部!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先向上面扔了一颗手榴弹,“砰”地一声后那人紧抓小堡顶部,然后双脚猛地腾空,抵住堡墙后往上奋力一跃就跳到了上面!
此时上面显然已经没有活物了,随着一个又一个士兵登上堡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山地营就占据了小堡!
之前,小堡北面,刚刚发生过一场小规模的骑战。
阿尔虎的一半人马抵达这里后,让二十人在据守桥头,并在那里建起了草袋子矮墙,剩余三十骑则在山口静静地等着,听到前面卷起一团烟尘时便迎了上去。
一方是正蓝旗蒙古八旗打扮,一方则是正黄旗汉军旗打扮,虽然都知道对方是敌人,但乍一看之下双方还是愣了一下。
到了这个地方,段雄飞也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双方的距离只有几十米,也不可能张弓搭箭了,便直接冲了过去!
山地营的士兵也没有怯场,也恢复到了一手手枪,一手马刀的状态。
出了山口,就是一大片开阔地,倒是极为适宜骑兵作战,不过,当段雄飞的汉军骑出山口时,是从上往下的,虽然那坡势很缓,但毕竟占着优势,而且他们在见到特鲁琴人并没有进行远程射击,也举着马刀迎上来时自然大喜过望。
不过,当双方抵近大约二十米时,段雄飞这才见到他们手里的另外一件武器,原来,当山地营的士兵在策马奔驰时,会用拿着手枪的左手握住缰绳,右手的马刀则是高高举起。
这让对面的敌人乍一看还以为对方手里只有一把马刀,这让全部由汉军旗巴牙喇组成的汉军骑顿时大喜,在他们眼里,特鲁琴人手中的又窄又薄的马刀完全不堪一击,加上己方占据地形优势,这一冲之下还不是挡者披靡?
在看到他们手里的手枪扬起时,虽还有些惊慌,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个挺着大枪、大刀暴风骤雨般冲了过去!
“砰......”
至此时,特鲁琴骑兵所用的手枪大多换成了射程更远的新式手枪,不过山地营的士兵用的还是左轮手枪.
原因也只有一个——大号的左轮手枪可以发射霰弹!
同样是六发,射程只有十五米,正好适合骑战!
山口出宽约三十米,三十骑是以三排的规模迎上来了的,而每一枚轮转手枪霰弹的射程虽短,但其子弹爆开后可以形成五米左右的弹幕,也就是说,前面十个人一起发射时可以完全遮蔽整个山口!
而且,只要运用得当,若是子弹正好在骑兵上空爆炸,受到打击就不光是最前面一排骑兵了,而是所有的骑兵!
“砰.....”
这种左轮手枪同样装填了六枚子弹,虽然是仰攻,但随着最前面那排骑兵倒下,后面的骑兵或受伤,或被前面倒地的战马阻住,一下就慢了下来!
“砰......”
三轮霰弹射击后,段雄飞的三十骑只有两骑冲到了特鲁琴士兵的面前,余者全部被击落马下!
这两人中就有段雄飞,当他端着一把威风凛凛的马槊抵达敌人面前时,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虽然阿尔虎想拿下段雄飞,但在电报里显然不能将段雄飞的面目描绘出来,只是简单提了一句,“抓住敌酋最好”。
这边的山地营士兵哪里知道谁是敌酋,不过段雄飞铁盔上避雷针处明显比其他人更大的一簇红缨还是暴露了他。
段雄飞见此情形,知道大势已去,他是去年的武科进士,虽然不如他父亲武状元那么显赫,但能够在这个时代使用马槊的,无一不是力大骁勇之辈,但人家一个照面就将近三十名巴牙喇骑兵击落马下还是吓到了他。
大清的武科开始还是沿用了历代王朝的那一套,比试力气,武艺,骑射,再加上策论,段雄飞的父亲段飞龙之所以能够高中状元,不是因为他武力有多强,而是在策论上显示了远高于其他武人的能耐。
段雄飞却完全是因为自己在武艺,特别是骑射上的能耐,加上自己父亲的因素才高中进士的。
而巴牙喇军,更是满清八旗中精锐中的精锐,以前,一个牛录三百旗丁只有十人有机会入选巴牙喇,时下条件有所放宽,但也不是寻常骑兵所能比拟的。
而这三十骑更是乌里雅苏台汉军旗仅有的骑兵,本来是用来拱卫副都统段飞龙的,但却在一个照面就了了帐,这如何不让段雄飞羞愤交加?
“呀......”
不过段雄飞确实是浑不怕死,明知道对面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一响自己就是一个死字,还是催动战马,端直了马槊向一个特鲁琴士兵冲了过去!
“砰......”
特鲁琴人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两声枪响之后,这两名汉军旗巴牙喇的战马就倒下了,然后将上面的骑士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