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阳醒醒，黑阳醒醒，黑阳醒醒……”

“唔啊，小璃别闹……”

黑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一直有人在推自己，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呃……”

手感有些厚实，还没等黑阳反应过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声，猛地传来一股力气将手里抓着的东西抽走，只不过手里还是留下了东西。

“额啊？”

黑阳清醒过来，坐起身子，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一脸迷糊地扭头看向手里，呃，一只白棉袜？

“所以说……”

黑阳扭头看向满脸震惊的红璃，一眼就看到后者只有一只脚还套着袜子，光着另一只脚。

“你你你……”

红璃交叠双腿，咬牙“你你你”了半天，终于挤出话来。

“你干什么啊！突然醒过来吓我一跳！”

“呃……”

黑阳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随手将手里棉袜扔到离得稍远的矮衣柜上，倒是吓得红璃身子一颤，又连忙抬头看向黑阳。

“你，你想干嘛？！”

“什么我想干嘛，怎么说，拿脚踹我是吧？”

黑阳无语地看着红璃，后者心虚地别过头。

“又，又没用力，谁，谁让你睡得那么死，推你好几次都不醒……嗯，就是这样，我没错！”

“啊，叫我醒是吧？”

黑阳仰起头，露出思索的表情。

“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突然失去意识了呢，好奇怪啊，小璃你有头绪吗？”

“啊这，哈哈哈……”

红璃表情僵硬，讪笑连连。

“当，当然没头绪了，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突然晕过去了，哈哈哈……”

黑阳凝视，盯！

红璃：“……”

“我错了！”

红璃一头埋进被子里，抱头防御。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给你投毒呸呸，不是故意给你喝药酒的，呜呜呜……

我那不是，一有好东西，就先想到你了嘛！”

“而且……”

红璃顿了下，悄咪咪从胳膊间露出条缝隙看向黑阳，理不直气不壮地哔哔道：“而且谁让你那么听话啊，我让你张嘴你就张嘴，我还以为你愿意呢！”

“啧啧，倒打一耙有一手的。”

黑阳撇了撇嘴，两手捧着红璃脑袋，把她的小脸给露出来，露着死鱼眼看着女友，幽幽道：“我怎么会防着你呢，你让我张嘴我就张喽。”

“你真的……我哭死！”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嗷。”

黑阳翻了个白眼，松手坐起身，暼向红璃。

“所以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药酒啊？“黑阳变乖药剂”？“言听计从酒”“黑阳听话水儿”“洗脑液”？”

“哈？想什么呢！”

红璃下意识就怼道：“要真是那种东西，现在瑟瑟发抖的那个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刑，不愧是你。”

黑阳轻哼一声：“所以到底是什么？”

“呃……”

红璃轻轻凑到黑阳耳朵边。

“就是，咕叽咕叽，叽咕叽咕……”

“啧啧，这样啊……”

黑阳露出恍然神色，啧啧嘴，忍不住感叹出声。

“怪不得我现在感觉有、上头，紫色品质的药酒可还行。”

“上头？！”

红璃惊恐地瞪大眼睛：“哪个头？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

黑阳头上冒出一堆问号：“你不对劲儿。”

“咳咳，不要在意那种无伤大雅的事情。”

红璃咳嗽两声，好奇看向黑阳。

“还有什么感觉？口味怎么样？好喝吗？”

“口味……”

黑阳微皱眉头：“有酒的味道，不过我尝不出来好坏，评价不了。

还有药材的味道，丁香，八角……一股子香味儿……

好像还有股甜甜的味道，糖？蜂蜜？也不是很像……”

“呃，那个……”

红璃举起手，小声哔哔道：“甜甜的味道是我后来给你喝的另一种东西，应该不是药酒的味道……”

“？？？”

黑阳瞪大眼睛：“还不止一种？我醉倒的时候，你究竟往我嘴里灌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喂喂，什么叫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我还能害你不成？”

红璃满脸不爽地叉腰看向黑阳，轻哼道：“你这是对女友的不信任，是极其恶劣的表现！”

“呃，所以是什么？”

“只是奶而已。”

“这样啊……”

黑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瞪大眼睛：“啥？奶！而已！”

“牛奶啊！！！”

红璃抓狂地叫出声：“给你醒酒用的！！！你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

黑阳眨了眨眼睛：“牛奶呀？还能是什么？”

“呵，装起来了是吧……”

红璃不屑地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又露出落寞的神色，感叹出声。

“明明一年前，十六岁的红小璃还是个牵手都会脸红的小可爱，可如今我的思想已经变得污秽不堪，再无颜面对父老乡亲……”

红璃悲叹道：“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单纯的红小璃被黑阳弄脏了，呜呜呜……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了，请记住我当初清澈的眼光，至少，那个洁白的红小璃曾经来到过！”

“清澈眼光的话……”

黑阳幽幽道：“抱歉啊，某璃的清澈眼光，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我亲手宰掉，变成死鱼眼了……”

红璃：“……”

“不！！！”

红璃面露悲伤：“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吗，未免也太惨重了吧！”

“行了，你也别给我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