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七十三 东方镇守使(3/4)
顾鹤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他倒真想看看,从那个章云真的嘴里,能说出些什么来?
就算顾鹤完全不相信秦阳所说的话,更不相信卫疆会做出那些事,但只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才能还卫疆一个清白。
最好到时候将秦阳的阴谋全部揭破,继而牵扯出段承林的某些暗中动作,说不定还能反手将那个南方镇守使一军呢。
约莫三四分钟过去,密室入口终于传来了动静,然后一道身影就拖着另外一道身影从出口钻了出来。
“嗯?”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眼神不由一凝,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山,或者说姜山拖着的那一道身影。
“顾镇守使,章云真他……他死了!”
紧接着就传来姜山惊恐的声音,这一下所有人是吐出一口长气,尽皆意识到了一个结果。
刚才他们就觉得被姜山拖着的那道身影有些古怪,似乎完全没有力气,更像是一具……尸体。
没想到那真是一具尸体,也就是说那个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章云真,现在已经生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也是刚才秦阳脸色微变的原因,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时不察,这章云真竟然就死了,这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其实刚开始进入这里的时候,秦阳就感应过密室内的情况,那个时候竹泉已经逃掉,章云真却依旧是身受重伤的状态。
一直释放精神力也是有极大负担的,所以后来秦阳就收了精神力。
以他对章云真伤势的了解,可以肯定这位不会一命呜呼。
“该死,这章云真肯定是自知性命不保,畏罪自尽了!”
那边的卫疆直接扑了上去,他先是说出一个猜测,然后又沉声说道:“顾镇守使,你看这章云真脸色漆黑,一看就是中毒身亡!”
“是属下疏忽了,竟然没有发现他身上还藏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个时候的卫疆满脸懊悔之色,看得旁边的秦阳一脸冷笑。
但包括顾鹤在内的其他人,显然都下意识相信了他这个说法。
在场这些可都是大夏镇夜司的成员,尤其是顾鹤,更知道禁虚院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地方。
想必章云真一定听过禁虚院的恐怖,为了避免自己被抓进禁虚院受尽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此刻众人都没有往某些方向去想,因为章云真畏惧禁虚院的可怕畏罪自尽,才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好一个死无对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正是秦阳所发。
听得他言中之意,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秦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这是卫队想要杀人灭口吗?”
副队长蒯良直接怒问出声,他们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家队长,而不会去相信一个外人。
“难道不是吗?两个犯人,其中一个跑了,另外一个死了,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会这么巧?”
秦阳冷笑着环视一圈,说出一个事实。
只是这个时候的湖昌小队诸人,都不愿意相信那些诬蔑自家队长的说法而已。
但顾鹤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能坐上一方镇守使的位置,他自然不会是什么草包。
有些时候,一个巧合或许确实就是巧合,但当巧合太多的时候,可就未必是巧合了。
人生在世,生死就是最大的事了。
哪怕是一个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心性可能都会变得极其脆弱。
就拿章云真来说吧,就算他听说过镇夜司禁虚院的恐怖,但明显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
拿一件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来当作结束自己性命的理由,这无论如何也有些说不过去。
刚才的顾鹤是被卫疆影响了,再加上他比外人更加清楚禁虚院的可怕,所以觉得章云真畏罪自尽,并非不可能的事。
可是这个时候得秦阳提醒后,他又觉得这个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章云真能当上湖西省道门协会的副会长,对自己这条性命肯定是异常珍视吧,怎么可能被直接吓得自尽呢?
当这样一些念头从心底深处涌现而出之后,顾鹤看卫疆的目光就有些变化了,更是深深看了那边的秦阳一眼。
“秦阳,不会是你早就在章云真的身上种下剧毒,好以此事来诬蔑我杀人灭口吧?”
而就在顾鹤看向卫疆的时候,却听得后者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心头再次一动,心想这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对方若真的处心积虑想要找湖昌小队麻烦,甚至还有更大阴谋的话,做出这些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世间之毒千千万,控制剧毒爆发的时间,也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
这个时候的顾鹤,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乱,但由于对卫疆一直以来的信任,他自然更愿相信自己这个属下。
反观秦阳最多只能算是一条过江龙,若是对方真的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件事就更要小心应对了。
“卫队长真是好口才,在下佩服之极!”
秦阳都不得不对卫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家伙的反应和口才都分属一流,若秦阳没有后手的话,今日还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只可惜无论卫疆如何机关算尽,他都不可能逃出秦阳的掌心。
现在看似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只是时间未到罢了。
“秦阳,若是你拿不出其他的证据,那这诬蔑同僚之罪,可就坐实了!”
顾鹤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没有在意秦阳的嘲讽,而是脸色严肃地说出一个事实。
“此事,我不仅会找段承林好好说道,还会上报镇夜司高层,你就等着镇夜司司规的严厉制裁吧!”
看来这个东方镇守使还是颇守规矩的,就算他自恃身份在秦阳之上,实力也远超对方,却也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遵循着大夏镇夜司的司规。
这倒是让秦阳对这位刮目相看,心想这位若是跟卫疆同流合污的话,恐怕就不会这般善罢甘休了。
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秦阳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
说卫疆杀章云真灭口,也不过是毫无佐证的诛心之言罢了。
这样的大事,讲究的是一个实证,现在他人证物证都没有,又如何让顾鹤相信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鹤凭着身份和实力,强行将秦阳拿下,再扭送到镇夜司的刑罚堂,也是一件天经地义之事。
当然,这也不排除顾鹤在绝对优势之下,尽量想要做得天衣无缝。
到时候就算段承林有什么话说,他也可以问心无愧。
“好吧,我暂时确实拿不出什么新的证据。”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依旧坐在那里,而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众人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尤其是卫疆,他看似把什么都计算到了,可不知为何,看着那个满脸淡然的年轻人,他心头总是没来由的有一丝不安。
好在事到如今,对方再拿不出什么证据,那么此事就能告一段落。
只等卫疆施展一些手段善后,一切都会天衣无缝。
顾鹤的心情则不怎么好,自己这么大老远赶过来,难道只是一场闹剧吗?
不过在顾鹤的心中,还是想要抓住那个天道府的长老竹泉,到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只是顾鹤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是执掌东方四省的镇守使,有着卫疆这个内鬼,他想要将竹泉找出来,也是千难万难。
这就是卫疆胸有成竹的缘由,他相信只要竹泉销声匿迹,自己就会一直安全。
只不过以后还得再重新培养一个敛财好手,可就未必有以前的竹泉那么好用了。
“秦阳,既然你……”
“顾镇守使,咱们不妨再等一等?”
就在顾鹤满脸阴沉,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坐在椅中的秦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不由愣了一下。
对于一个下位者大喇喇坐在椅中跟自己说话,顾鹤原本就极不舒服。
这种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年轻人,实在是让人讨厌。
事到如今,竹泉和章云真一死一逃,你秦阳又拿不出更多的证据,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等?等什么?”
另外一边的卫疆却是心头一凛,忍不住问了出来,而他心头,则是再次升腾起一丝淡淡的不安。
“等证据啊,我刚才不是说了暂时吗?”
秦阳瞥了卫疆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又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这个年轻人的说法。
他们倒是记起秦阳确实说了“暂时”二字,但刚才他们都下意识认为这只是一个泛指,并不是真的短暂。
暂时可以指几分钟,也可以指几天,甚至可以指几年,有时候这两个字代表的,只是客气的笼统说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