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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七十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3/4)

没想到此时此刻,这尊合境大圆满的强者,竟然被那个女人随便出手就逼退。

所以那个女人的修为实力,又是何等的恐怖呢?

“该死,果然是化境高手!”

被震退了数步的顾鹤,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这一次的交手,无疑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可是大夏境内,什么时候出了如此年轻的一尊化境高手了,怎么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呢?

要知道整个大夏的变异者和古武者,都要受到大夏镇夜司的监管,作为东方镇守使的顾鹤,能查阅的权限还是相当之高的。

古武者暂且先不说,百年来连一个堪比化境的虚境强者都没有出现过。

但即便是在大夏镇夜司内部,化境强者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

顾鹤自问对大夏镇夜司的化境强者都有所了解,但那些他所了解的化境强者当中,从来没有这么年轻的一位女性高手。

民间高手就更不可能了,一尊化境的民间变异者,绝对会是大夏镇夜司重点关注的对象,不会有任何例外。

南越王的身份,在如今的大夏镇夜司内都是绝密,仅限于掌夜使一级或者说王牌小队的队长一级才知晓,而且还不是全部都知道。

这可是连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极其重视,要尊称一声前辈的存在,又岂是随便一个镇夜司成员能知晓的?

顾鹤对前段时间古武界发生的事更是一概不知,要不然他在听到秦阳这个名字的时候,或许就会有所猜测了。

在场众人之中,或许也只有竹泉知道一些,但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心思来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当顾鹤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他又不由深深看了一眼秦阳。

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之前要不是秦阳那一声“注意分寸”,说不定自己已然身受重伤了,这让他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对方选择手下留情,明显是对大夏镇夜司有所顾忌,不想跟他这个东方镇守使撕破脸皮。

可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刑讯逼供呢?

真以为这样逼问出来的所谓证据,就能证明卫疆跟此人勾结吗?

在知道了对方的超强实力之后,顾鹤没有再动手,因为他知道动手也是徒劳,自己根本不是那红裙女子的对手。

可顾鹤也打定主意,等下无论从那竹泉口中说出来什么,自己都不能取信。

身为镇夜司中高层的一些坚持,在他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不过在见识了对方的实力之后,竹泉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下意识深深看了一眼那边的卫疆。

秦阳所在的楚江小队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江南省,按理说跟湖昌小队无怨无仇。

对方身边又跟着这么一尊大高手,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跟卫疆为难呢?

一尊化境强者,若说只是谋图一个普通小队,甚至是一方镇守使的位置,那也未免有点太看不起人了。

这样的强者若真在镇夜司中,身份地位肯定在他顾鹤之上,更不会将一个湖昌小队的队长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对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难不成这个卫疆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吗?

“呼……”

就在场中无比安静,顾鹤心中念头转运的时候,原本还在大声惨叫的竹泉,终于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瘫坐在那里不断喘着粗气,身形也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现在可以说了吗?”

秦阳的声音适时响起,就仿佛跟南越王配合得天衣无缝,其口气听起来平静,却让竹泉有一种惊雷灌耳的感觉。

先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竹泉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

或许竹泉并不怕死,可世上没有人不怕生不如死。

南越王的手段,跟秦阳施展的血脉之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在那样的痛苦之下,竹泉甚至连想要自绝都做不到。

而在这些痛苦结束之后,随之升腾而起的是一种强烈的求生欲,这个时候再让他自绝,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到了这个时候,竹泉似乎什么都想通了,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奢望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若竹泉依旧选择保护卫疆,那他绝对会继续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自己在这里痛苦不堪,你卫疆凭什么能屁事没有的在那里站着看戏?

正是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竹泉再也不想保护卫疆了。

就算是能多看到一个人跟自己一样的下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欣慰。

“我说……我说……”

直到众人耳中听到竹泉这有气无力的沙哑声音时,尽皆竖起了耳朵,但卫疆则是在这一刻脸色大变。

“竹泉,你可要想清楚了!”

卫疆知道这是自己的关键时刻,他先是大喝一声,紧接着便将目光转到顾鹤身上,听得他说道:“顾镇守使,他们这是刑讯逼供,你可不能相信啊!”

“还有,你乃是镇夜司的东方镇守使,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你面前如此嚣张吗?”

卫疆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顾鹤脸色阴沉的同时,又有些无奈,更是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没有眼力劲的家伙。

老子是不想出手阻止吗?但你刚才难道没看见,那个穿红衣的女人是如何强横,随便一挥手就将自己给逼退了吗?

顾鹤就不信这些家伙看不出对方是手下留情了,若是他还敢不顾一切上前动手,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了。

强者有强者的威严,当弱者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时候,哪怕他们脾气再好,恐怕也会愤怒,这一点顾鹤还是相当清楚的。

更何况刚才也不是那女人自己手下留情,多半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才手下留情,要不然他或多或少都会受一些内伤。

你卫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却还要让自己动手,良心真是大大的坏。

“卫队长,竹泉他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这么着急忙慌,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秦阳的声音适时传来,听得他口中的意有所指,这一下就连湖昌小队的姜山等人都无话可说。

诚如秦阳所言,此刻竹泉还没有说出什么对卫疆不利的话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说话,不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哼,你们如此刑讯逼供,不就是恃强凌弱,想让竹泉诬蔑于我吗?”

卫疆愤怒地冷哼一声,直接将事情给挑明了。

他觉得自己要把话说在前头,等下竹泉真说出什么话来,自己也好有转圜的余地。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你真的问心无愧,又岂会惧怕?”

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这几句话说得卫疆脸色青白一片,却让顾鹤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顾鹤看来,眼前这一男一女固然强势之极,但世间万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

就算此刻竹泉在这二人的刑讯逼供之下,说出什么对卫疆不利的话来,总不能当场就将他给打杀了吧?

空口无凭,卫疆毕竟是镇夜司的一个小队队长,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这种大事肯定是需要核查的。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定卫疆的罪。

顾鹤不相信卫疆不知道这一点,但此人依旧如此慌乱,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卫疆,还是先听听竹泉会说些什么吧!”

顾鹤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得他说道:“放心,若他真敢故意诬蔑胡乱攀咬,本镇守使一定会替你作主!”

顾鹤觉得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这卫疆心里没鬼,就一定会静下心来。

“可……可是……”

卫疆心头肯定是有鬼的,所以他还想要说点什么,但下一刻便看到了顾鹤凌厉的目光,让他只能将到口的话语咽回肚中。

事到如今,卫疆也知道自己说得越多,就越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顾鹤的怀疑。

但若是任由那竹泉胡说八道,即便暂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做的那些事情,也是经不起查的。

“竹泉,说吧!”

见得卫疆不再说话,秦阳便开口催促了一句,顿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凝聚到了竹泉的身上。

“这么多年以来,我确实是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而从五年前开始,我所做的那些事,都有卫疆在暗中帮忙,所以才能那么顺利……”

到了这个时候,竹泉已经认命,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这些话,卫疆的心脏跳得很快,尤其是看到顾鹤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时。

尤其是湖昌小队的队员们,都觉得竹泉所说的这些事有些耳熟,身在湖西省的他们,以前都有所耳闻。

但他们一直认为那就是普通人之间的商战,无论打得多头破血流,也不该他们镇夜司小队来管。

没想到这个天道府长老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更没想到自家小队的队长,竟然也很可能牵涉其中。

不过此刻只是竹泉的一面之词,而且还是在那一男一女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其中的可信度又有几分呢?

“竹泉,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听到某一刻的时候,顾鹤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让得那边的卫疆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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