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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明兵制!不可一世的天顺堡宗!(2/3)

“仙师,学生说完了。”



朱标行了个礼。



在得到季伯鹰颔首示意之后,这才坐了下去。



“你们听完有没有其他要说的?”



季伯鹰扫过其他天子储君,尤其是老朱棣、宣德帝这两人。



“我等愚昧,请仙师教诲。”



被季伯鹰注视着的老朱棣深吸一口气,他虽然感觉哪里有问题,但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至于宣德帝,他所在的宣德朝有三杨内阁在朝,属于文臣大崛起时代,武将地位一天比一天低,基本就不怎么管兵制,沿用的都是祖宗之法。



“嗯。”



“这堂课结束之后,丙一、戊一,加抄一遍传习录第一卷。”



老朱棣和宣德帝瞬间心头一个咯噔,为什么就罚我们两?!



季伯鹰收回目光,心想伱两有点逼数行不行。



储君们抛开不谈,他们还没有登位,兵制问题这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事。



而建文朱老四才刚刚靖难、洪熙朱高炽日前继位,屁股还没坐稳,自然没有时间去顾及。



可你们两个全然不同,一个做了十九年的永乐帝,一个干了十年的宣德帝,现在跟我说啥也不知道,不罚你们罚谁?!



奈何心中再怎般郁闷,老朱棣和宣德帝也不敢表达出来,只能都是点头认栽。



“阿标所说的,是洪武朝的兵制,也就是你们口中有用就用,没用就滚的祖制。”



季伯鹰站起身来,手中握着戒尺。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遁入草原的残元尚有成建制的军队,军屯之法的确能够最快在与民生息的同时,保持军队的强大战力,以支持草原北征。”



“老朱于开国之初实施军屯,这一点做的很好。”



老朱霎时欣喜,自己的制度终于得到仙师认可!



“可。”



“其他王朝不好说,但是在明朝,军屯适用仅限于乱世之后的洪武前中期。”



季伯鹰一句话,让老朱还没笑开的嘴骤然又是紧闭,心想自己还好没笑出声。



“军屯制度的弊端于洪武末年始现,永乐渐重,故而永乐才有了京城三大营,这三大营本质上就是募兵制。”



“而至宣德一朝,卫所军屯的弊端开始呈指数爆发,再加上宣德一朝重文抑武,朝廷疏于对卫所管制,向地方卫所派遣了大批文官和宦官监军,大批军户的土地被权贵兼并。”



“军户失去了土地,却还得继续交粮税,同时权贵肆意征召军户谋己私利,然而遇事时还得军户自身筹粮出征。”



“民间通婚,如果知道对方家里是军户,就算是再世潘安,女方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自此,曾在开国之初显赫一时的军户,沦为了社会最底层,甚至于连烧饭的灶户都不如。”



“而军户的军籍世代相传,子子孙孙不绝,承袭军户者,往后数十八代都看不到丝毫的翻身希望。”



“如此恶果,最后造就的现象就是:军户大逃亡。”



“全国卫所逃亡之军,正统初年时,三年的时间就达一百二十万,天下诸多卫所,实际存在的军户和籍册上记录的相比,十不存一。”



老朱的脸色,在听到这一段的时候,彻底变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极为得意的军屯,竟然会演变成这般模样,而且就在短短的几十年之间。



“而这,便是土木堡之变的制度原因之一。”



“经过数十年的军户废弛,边境卫所如同虚设,只要瓦剌来袭,一触即溃,而驻防于京师的三大营,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



闻声至此,老朱沉默了。



他思索了半晌,发现的确如此。



土木堡之外,大明其实还有诸多卫所防线,如辽东、宣府、大同,这等险要之关。



可就是这般需要重兵驻守的要地,在瓦剌四路大军的进攻之下,竟是全数如同纸糊的一般,摧枯拉朽,弹指湮灭。



老朱,站了起来。



他眼眸扫过其他天子储君,见无人动弹,凶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你们还坐着?!”



一语出,咯噔。



这帮真龙们(除了于谦)都是连忙站起来。



深吸一口气,老朱朝季伯鹰恭恭敬敬的鞠躬。



“请仙师救我大明!”



老朱棣亦是跟着一同鞠躬。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仙师要看自己,为什么又要罚自己抄书。



确实该抄。



老朱棣当年靖难之后,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军屯难以把控,尤其是难以打造出拥有强大战力的军队。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从全国卫所抽调精壮编入京师三大营。



这,便是京军。



而实质上,这三大营的京军已经不再需要军屯,他们平日只需训练,由国家供养,拿的是朝廷饷银。



当初的老朱棣明明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却是不去想办法改变卫所军屯,而只是用另一种方法逃避,短暂的解决眼前之困局,将祸患继续留于后世。



这么一刻,老朱棣突然觉得,自己为后世子孙做的还太少了。



“请仙师救我大明!”



建文朱老四、宣德帝、洪熙帝,小朱四、朱标、永乐大小朱、洪熙小朱,就连猪头堡都是跟着鞠躬行礼。



“嗯。”



“都坐下。”



季伯鹰扫了眼这帮大明天子们。



“阿标,我来问你。”



“国之大事,在于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阿标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国之大事,在戎与祀。”



好学生就是好学生,子集经文,都是信手拈来。



“祀,以后你们就不用管了。”



“天上的事,有我罩着。”



这一句话,让这帮天子们都是极为激动,仙师这等风范,就是让人安心。



而季伯鹰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古代礼仪、比如什么祭天祭地的耗损太大,费钱费时又费力,有时还会因为一个破天象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动摇国基的决定。



全然就是影响国祚。



季伯鹰这么说是为了让这帮天子储君,不要去瞎几把相信什么玄学。



比如钦天监里除历法之外的算命先生,就该全裁了,浪费国家俸禄,有这精力搞祭祀,不如多去批几个折子。



无数例子证明,科学是打败不了神学的,能够打败神学的,只有神学本身,所以季伯鹰把自己变成了神。



“而戎,就得靠你们自己。”



“如今日土木堡之战,我出手已经是触犯天例。”



季伯鹰是刻意提这么一嘴,他不希望这些天子储君把他这位仙师计算入解决问题之中。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迟早要离去。



今日出手,完全是因为土木堡之战对正统时空的国祚影响太大。



这就像打游戏白送的官刷高经验副本一样,不刷白不刷。



老朱等人则是心中越发感慨,仙师宁愿犯下天条,也要为我大明延绵国祚。



我等若是不认真听课,实在是愧对仙师教诲。



一个个,都是精神更加集中。



这种潜移默化的感觉,季伯鹰自然能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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