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四九城终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这雪是后半夜开始下的。

晶莹的雪花从天穹洒落，落在大地上，等到天明时，天地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了。

冬意更加浓郁了。

曹卫东睁开眼。

火炉里的火早就已经熄灭了，屋里格外冷。

他打着哆嗦从被窝里爬出来，裹上娄晓娥给自己制的棉衣，瞬间感到了温暖。

老人们常说过去时节的冬天冷，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推开窗户。

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景，曹卫东有些感慨。

“初雪就这么大，真是好雪。”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五谷登丰收。

来年一定是丰收年。

曹卫东仔细回忆着前世的记忆。

这场自1958年开始的灾难，差不多就是今年结束的。

明年粮食将逐渐增产。

老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许多。

同样开心的还有大杂院里的孩子。

几个小家伙顾不上吃饭，跑到院子里追逐着打起了雪仗，不论家里大人怎么喊都没用。

没办法，大人们只能请出藤条。

要知道这时候的打可是真打。

藤条抽在孩子的屁股上，一个个小崽子们瞬间鬼哭狼嚎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家门口擦拭自行车呢，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说道：

“这群小崽子就是该打。”

何玉柱走过来，对着三大爷直乐。

“三大爷，下雪天您怎么还擦起自行车了？等回骑着上班不还得溅上泥点子。”

“谁说我要骑了，今天咱腿着去学校。”

三大爷对这辆自行车疼爱有加，就跟自己的命根子一样宝贝，是绝对不肯在雨雪天气骑的。

他宁愿走着。

何玉柱朝三大爷比划了一个大拇哥。

“要不说还得是您老人家有境界，这就是老读书人。”

被何玉柱这么一夸，三大爷突然警觉起来。

他把自行车护在身后，皱眉看向何玉柱：“傻柱，你怎么一大早就奇奇怪怪的，想干嘛？”

何玉柱从挎包里掏出一瓶酒。

“您学校有个挺漂亮的女老师，叫冉秋叶的，我寻思着请您帮着介绍一下。”

曹卫东刚好从旁边路过，忍不住一声我草。

原剧中，冉秋叶是棒梗的班主任，做家访的时候被何玉柱瞧见了，从此一直念念不忘，于是拿上重礼找到三大爷，期望他从中促成。

只可惜这场相亲最终还是被三大爷破坏了。

没想到何玉柱这时候就瞅上冉秋叶了？

曹卫东感慨。

或许是自己这只小蝴蝶扇了扇翅膀，产生了蝴蝶效应吧。

这时，秦雪茹从眼睛通红的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曹卫东后，一下子跪在他面前。

曹卫东吓了一跳。

“秦淮茹，你这是做什么？”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围了过来。

秦雪茹哭哭啼啼的说道：

“卫东兄弟，我婆婆就要判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十年起步，你跟公安认识，我求求你了，求你帮着说说情吧。”

一听是这事，再看俏寡妇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何雨柱坐不住了。

“卫......曹主任，你就帮帮淮茹吧，她带着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何雨柱本来想叫卫东哥的。

但转念一想，他又临时改了口。

曹卫东点头一笑。

“你都这么说了，我也确实不好意思拒绝.....”

“要不你自己跟公安说吧。”

何雨柱一听：“那我就先谢谢.......”

话没说话，何雨柱突然愣住了。

怎么让我去跟公安说？

我谁啊，说的着吗？

曹卫东呵呵了。

没错，又没你的事，瞎插什么嘴？

看了眼围过来的其他邻居，他直接说道：“这是我和贾家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所以也不用同情心泛滥跑过来劝我。”

接着他看了眼秦淮茹。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贾张氏落到今天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说完，曹卫东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没想到曹卫东会这么决绝！

她跪在雪地上，呆愣了好久，突然放声大哭。

哭声中有怨恨，有悔恨，还有一些......

解脱！

........

“曹老师，想不到几天没见，你就成副主任了。”

安文耀看曹卫东的目光都带上小星星了。

“行了，你不去学校，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曹卫东蹲在烧炉子旁边。

一边往里面添蜂窝煤，一边随口问道。

城里生火多用煤。

每家每户还有购煤本，每月基础供应蜂窝煤120斤，多一个人就增加20斤。

不过一般家庭用的相当借据。

因为曹卫东是副主任，有特殊待遇保障，所以办公室里有烧炉子和足量的蜂窝煤。

天冷了，曹卫东索性把火炉子用起来。

安文耀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过几天就是教师评审的日子，我希望您能帮个小忙。”

实际上，这次教师评审他父亲也会参加。

如果没有通过教师评审，他很有可能跟父亲回家，接受封疆大吏给他安排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