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俯身，笑着摸了摸志波岩鹫的脑袋。

志波海燕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墨绿色的巾带，看起来像是头巾。

帮志波岩鹫绑好头巾，“这个，就是约定的证明了。”

“证……明？”

志波岩鹫有些不懂。

“在没有成为比我，比一心伯父更加优秀的死神之前，你永远不能够解下这一条头巾。”

“如何？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志波海燕带着挑衅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

志波岩鹫亦不服输不认输，挺了挺胸，一双坚定像是岩石一样的眼神与自己的大哥对视。不让一分一毫。

“如此，约定了！”

……

……

“你说什么？！”

“十番队队长，瀞灵庭五大贵族之一，具有【志波】姓氏的分家之人，志波一心，于现世失去踪迹。”

“怎么……可能……”

手上握着的竹剑已经因为大脑接收到眼中的信息冲击而不知不觉的松开手，让竹剑就这么“啪嗒”一声的掉在地上，志波家的三兄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

志波岩鹫冲动地直接冲上前去双手抓着来人的衣领，看起来虽然年幼但是却异常狰狞的脸孔，大声的朝着来人吼道。这种有失礼仪的事情就算是朽木白哉也没有开口，因为就最近几百年的情况，十番队队长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失踪，不管是以前的志波紫电，还是志波沙叶，亦或者是现在的志波一心都一样，志波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衰败之势。

“岩鹫！”

开口阻止志波岩鹫的是志波海燕，如今的志波家最有话语权的人。

——老一辈的家伙们都死光了啊！

这句话像是锋利的箭矢一样的刺入了志波家三人的心脏，这就是，志波家如今的事实。

明明身为尸魂界瀞灵庭中的五大贵族之一，拥有显赫的身份地位，不管到了哪儿都是万人朝拜的高贵，因为他们是上位者，他们是尸魂界瀞灵庭中的志波家。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与原本的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以前的队长，以前的志波家的长辈相继死去、莫名失踪。

志波紫电、志波沙叶、志波知火、志波一心……

“大……大哥……”

志波岩鹫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哥，他从未在大哥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像是极致的愤怒，像是无助的恐惧，整个志波家的担子在志波一心莫名失踪之后就这么压在他的肩上，志波岩鹫第一次觉得，大哥的肩膀到底是多么的沉重。

“所以呢？”

志波海燕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来者。一个负责传讯的普通死神，现任六番队队长，同为瀞灵庭五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的家主朽木白哉，还有一只跟在朽木白哉身边的那个老者，是朽木家的管家，与朽木银铃为同一辈份的老者。

还有一个白色头发，看起来一脸病秧子样子的人，但是却身穿纯白的队长羽织，那是十三番队的队长，浮竹十四郎。志波海燕认得他，浮竹十四郎在瀞灵庭中素有老好人之称。

“你们这次来，除了一心伯父的失踪，还有什么要宣布的么？”

志波海燕没有去问志波一心的情况，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什么的，一个队长级别的人物突然失踪，如果有什么蛛丝马迹的话早就被诸位队长们查出来了，而他们却没有说出志波一心的最后失踪地点和失踪前所留下的什么明显的痕迹……志波海燕已经不对这个再报以希望了。

而志波一心失踪，按理说朽木白哉和那位朽木家的老管家一起来就是最高规格了，但是现在却还有一名队长到来，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志波一心失踪之后，十番队就没有了队长，本来按照常理，应该从志波家中选出合适的人选来担任这个队长的职位，但是此时的志波家根本没有任何有资格能够担任队长的人物，唯一的一个，也就是志波家现任的家主志波海燕，如果放在护庭十三队中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席官水准，担任一队之长什么的还是资历太浅，不能让众人信服。

“所以……”

浮竹十四郎开口了，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气，这位队长的身体状况真的不怎么样。“我们所商量的决定是，先让你到第十三番队中担任副队长，几十年之后，等到累计了足够的资历和经验，再转入十番队中担任队长职位。十番队队长暂时由原来的三席，日番谷冬狮郎担任，在你接任队长的时候，日番谷冬狮郎将会成为你的副队长来辅助你。”

志波海燕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哥。”

志波空鹤和志波岩鹫这两姐弟看着自己的大哥，不论志波海燕做出的是什么决定，两人也会无条件的去支持。

“我……”

志波海燕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好！”

“我答应了。”

从此，志波海燕进入十三番队中，担任副队长职位。

……

……

志波岩鹫握着手中的竹剑，那是他与大哥约定的时候一心伯父送给他的，跟大哥所用的竹剑是一样的。

当时他们就是这么在庭院中挥舞着竹剑练习着斩术，但是却听到了一心伯父失踪的噩耗。

“死神……”

志波岩鹫再次念出了这个让他曾经憧憬的身份，心情五味杂陈。

——刷！

像是发泄自己不忿的心情一样，使劲的向着前方挥舞着竹剑，直到将全身的气力用光为止。

那已经不再是为了‘守护’而挥舞的剑，那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而挥舞手中的剑。

只有这样，志波岩鹫才能通过挥舞竹剑将自己的心神放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干扰到他。

“——真是可悲。”

“——真是难看。”

志波岩鹫将手中的竹剑一甩，扔在地上，发出“啪”一声的清脆响声。

……

……

“哟！岩鹫！我来看你了哟。”

毫不在意所谓的贵族风度的志波家主志波海燕，用力的将门踢开，满面笑容的走进了庭院之内。

“喔……”

回应的是一声有气无力的从喉咙间挤出来的声音，志波岩鹫躺在地板上，用来练习剑术的竹剑放在一旁，看样子像是很久都没有动过了。

志波海燕一看就知道自己这弟弟是有些想要放弃成为死神这个念头的意向了，他是看着自己这弟弟长大的，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大到喜欢一个女孩，小到准备叫人订制什么衣服，他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激起太长时间的好奇心。

“哟，怎么了？”

志波海燕就在他身边坐下，将腰间佩戴的‘浅打’解下放在地上。

“不想挥剑了么？不想成为死神了么？”

志波海燕这么问道。

“当初我可是记得啊，某个小家伙满怀信心的跟我说‘我一定要成为死神！’的，还从我这里骗走一条头巾，现在那个小家伙的头上还戴着那条头巾呢。”

“谁……谁说是骗了！”

志波岩鹫坐起身来，“明明是当初你自己不由分说就绑在我头上的！我还没说到底同不同意呢！”

“哈哈。”

志波海燕笑笑——

——“那么，你就把那个解下来还给我啊。”

“……”

“不要。”志波岩鹫伸手拉着头上戴着的头巾。

“为什么要还给你。”

他低下头，不看自己兄长的眼神。

“那么。”

“你就给我抓紧时间，达成当初的约定。”

志波海燕没有像岩鹫心中所预感的发怒或是失望，而是面带着熟悉的阳光笑容，志波岩鹫的眼睛像是被阳光刺到了。

“真是讨厌。”

他低着头，嘟囔着这么说。

“都是你，害得我又要去挥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