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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大荒令(2/3)

“既然是宗门令,那肯定维系着一个宗门势力,有相应的宗门传承,也能给同门中人传书。”

“这是邪阵师身上的令牌,便意味着,这枚令牌中的元磁信息,肯定是被邪道大阵‘许可’通过的。”

墨画眼眸一亮,开始研究起这枚“大荒令”来。

这枚大荒令,是“加密”封闭的,外人不得动用。

但这种加密,防不住身为“雷磁阵师”的墨画。

墨画经过相当长时间的雷磁阵法的研究,对这类加密,解密的勾当,早已烂熟于胸了。

而相关工具,他都在纳子戒里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墨画取出一些与“雷磁”相关的次雷纹库,玉简,阵盘,而后一一摆在地上,便娴熟地开始进行,精密而复杂的封纹破解,和密纹解密了。

这同样是很高深冷门的阵法技艺。

其他弟子看在眼里,还是一丁点都不懂,但内心多多少少已经有些麻木了。

无论墨画画出什么阵法,他们也都不觉得惊奇了,甚至都不觉得自卑了。

人只能跟人比,不能跟“妖怪”比。

物种不一样,没必要硬比。

经过一番复杂但井然有序的操作,墨画终于破开了封纹,解掉了密纹,渗透进了大荒令中。

大荒令中,的确有一部分宗门功法和道法,但却是黑灰色的,像是被人特意“封”掉了,看不清里面,到底是哪些传承。

墨画心里好奇,但也知道此时情况紧急,根本不是破封纹,窃传承的时候。

墨画开始将心神,都放在了大荒令的“传书”磁纹上。

这枚大荒令中,的确有众多磁纹通路,也有密集的次雷纹痕迹,这意味着,大荒令中包含了很多“同门”弟子,而这枚大荒令的主人,跟这些同门,有过很密切的传书交流。

大荒令的主人,是一个死去的邪阵师,他替屠先生做事。

那就意味着,为数众多的“大荒”同门之人,都是屠先生麾下的爪牙。

意味着自己是能通过大荒令,将消息传出去的。

墨画心中一喜,可下一瞬,又不禁愣住了:

“传出去,可是…传给谁?”

“能收到大荒令传书的,也肯定是屠先生的爪牙,我给屠先生的爪牙传书,让他们来救我?”

这不是自己搞自己?

墨画托着下巴,皱眉沉思。

他虽被关在血祭大阵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根据一般情况,也能大概推测到:

“乾学州界数百天之骄子,被屠先生硬生生传走,困在了邪道大阵里,各宗门各世家,乃至道廷司,都不可能没动作…”

“他们肯定会试图攻破大阵,营救宗门天骄,或者至少会缉捕并屠杀一些邪神的爪牙,以此削弱大阵的势力。”

“双方若起了冲突,定然有屠先生的爪牙,落在或是死在道廷司的手里。”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也有类似的邪修‘令牌’,落在了乾学道廷司的手中?”

“只要把‘求救’的磁纹,传到这些令牌上,那就有可能被道廷司接收到,从而里应外合,将乾学各宗门受困的天骄救出去…”

但这样一来,又面临另一个问题:

墨画自己也分不清,哪些令牌落在了道廷司手里,哪些令牌可能还在屠先生的爪牙手里。

他只能随机群发。

一旦发错了,可能当场就会被屠先生的爪牙发觉,以至于事情败露。

怎么办…

墨画目光凝起,忽而心头微动。

“试试吧…”

这种时候,就要碰碰运气,还有一点“默契”了。

墨画通过雷磁小人,开始操纵磁纹,在大荒令中输入指令,形成文字:

“顾长怀作恶多端,乃我主心头大患。”

“诛杀尊者火佛陀,捣毁璧山圣殿,杀水阎罗,炸胭脂舟,大闹龙王庙,恶行累累,罪该当诛。”

“今大阵既成,信众听令,必不惜一切代价诛杀顾长怀,不容有失!”

这种关头,双方想的肯定都是杀来杀去。

要杀自然要杀“心腹大患”。

而顾叔叔,显然在邪神“必杀”的名单上。

这条信息,混在错乱的信息里,即便被察觉到了,也根本不算突兀。

墨画写完后,直接“群发”了出去。

不少邪神的爪牙,妖修,邪修,魔修都收到了这条讯息。

他们之中,有些邪魔修士原本得到的命令,就是诛杀顾长怀,收到这条信息很正常。

另外绝大多数魔修,暴虐嗜杀,瞄了一眼也就不在意了。

反正他们只想杀人,见谁杀谁,压根不在乎杀的是不是“顾长怀”。

但这条消息,他们不在意,有人却不能忽视。

雁落山外,一处营地中。

一众道廷司典司聚在一起,看着远处弥天的血色,和惊人的大阵,心急如焚。

乾学四宗八门十二流,最顶尖的天之骄子,都被困在大阵中。

这些天骄,背后又关乎着乾学各大世家,此事干系太过重大。

若是能将这些弟子救出来还好,道廷司这边,至少还能有个交代。

可若救不出,让这些天骄全都死在了大阵中,必然会酿成惊天的祸事。

这个锅,道廷司不背也要背。

各方势力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典司,很可能全都没的做了。

更不用说,在道廷司能做到典司的,多是世家出身。

这些被困的天骄弟子,其中本就有着他们的后辈或子侄,肩负着整个家族的期许和未来,如今命在旦夕,他们怎么可能不急。

只是眼前的邪道大阵,着实强大诡异。

他们道廷司,连同各个世家宗门,攻打了多日都找不到突破口,反倒折损了不少人。

雁落山的血色大阵,像是一只血腥的“庞然大物”,坐落于山中,一味吞噬生灵,吸收血气,不断壮大,根本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而大阵内,一切消息也全都是隔绝的。

他们至今不知道,里面的宗门天骄,究竟是生是死。

甚至“死”都还不是更可怕的。

一旦被邪气污染,堕落为魔道,无疑会令世家和宗门蒙羞,甚至可能因其卓绝的天资,反被魔道利用,将来成长为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魔道巨头…

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一众道廷司,只觉心头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所能做的,只是抓紧时间,不惜一切代价,筹备下一次的进攻。

以希冀能在不断的攻击中,找到大阵的突破口。

就在众典司议事之时,一个执司,悄悄走到了顾长怀面前,将一枚模样粗陋,且没有刻字的令牌,递给了他,小声提醒道:

“顾典司,您小心些,似乎有人蓄意要杀您…”

顾长怀皱眉:“谁?”

执司指了指令牌,“您自己看看…”

顾长怀接过令牌,大概瞄了一眼,倒也没太在意。

他是道廷司典司,做的是得罪人的差事,抓的人,杀的人都不少,而想杀他的妖魔邪修,更是多了去了。

这些时日来,这种类似的消息,他已经看过不知多少了。

顾长怀把令牌递回去,吩咐道:“继续盯着这些令牌,发现有异常的信息,及时通知我。”

自从跟墨画熟悉后,受墨画影响,顾长怀也对“传书令”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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