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弑”神(2/3)

周遭强大的神威,压得他的元神,生出裂痕。

无孔不入的威慑,也令他几乎窒息。

可司徒真人,还是念动法诀,借七星阵和六阳赤金盏护身,顶着巨大的威压,将手中的七星剑,一点一点,刺向瑜儿的心口。

“瑜儿”的脸上,露出惊慌。

一声极凄厉的尖啸,瞬间爆出。

而这尖啸声,也瞬间刺破了周遭巨大的胎生魔卵。

魔卵极速破裂,血水溅了一地,邪气翻涌间,里面又孵出了两只,更为强大的胎生魔。

一只是人面蛛魔。

面容是拼合而成的人面,猩红的眼眸,死白色的身躯,四肢露出白骨,甚至小腹,肚子上,都缝合着神情狰狞而丑陋的人脸。

这些人脸,都在挣扎,在尖叫,光是看着,便令人元神虚弱,心生恐惧。

另一只,是一只腐烂胎魔。

肥头大耳,一身腐肉,流着脓水。

而这脓水之中,蕴含着“腐化”之力,只要碰到,元神必会被肮脏之气腐蚀。

这两只胎生魔,虽是三品巅峰,但无不蕴含着邪秽的法则。

司徒真人察觉到这两股强大的威胁,脸色微变。

其他神念修士,同样丝毫不敢懈怠。

道士当即以神念之血,擦拭桃木剑,而后将剑御起,化作一道剑光,直接砍向那腐烂胎魔。

此剑威力赫赫,直接削掉了胎魔的右臂。

但下一瞬,腐烂胎魔的脓水开始上流,肉身开始恢复。

而道士收回桃木剑,却发觉剑身之上,沾着污血腐肉,灵性已经受了腐蚀,顿时心痛不已。

那人面蛛魔,恰在此时,发出恐惧的吼声。

道士心防一时失守,仿佛置身无边黑暗之中,修道数百年,经历的诸般可怕之时,一一自他脑海浮现,渗人的恐惧也从他的心底,不断蔓延出来。

“不好…”

道士意识到不妙,想守住本心,可已然来不及了。人面蛛魔已经近了他的身,恐怖的人脸张开,化作漆黑的大口,一口向道士的头颅吞去。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老妪唤出的六丁六甲,护住了道士,强行扼住了人面蛛魔的头颅。

人面蛛魔又开始恐惧怒吼。

白衣女真人当即催动三清铃,破了它的魔音。

道士的心神,也稍微清醒了些。

可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一直拦在司徒真人外围,借奇门遁甲之术,抵御妖魔的三兄弟中的老大,突然惊声呵斥道:

“赵真人,你做什么?!”

被唤作“赵真人”的,是那个满身符箓的大汉。

原本受了重伤,正在休养的他,此时正一步步走向那个被灵符门老祖,以符箓镇压的红粉胎魔,而后“着了魔”一般,伸手解了红粉胎魔的封印符。

大汉的手臂,被符箓灼烧,露出了白骨。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痴迷的神情,仿佛为了心爱的“人”,为了那销魂蚀骨的欲望,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与伴生妖魔,以及胎魔的厮杀,激烈而凶险。

没人注意到大汉的异常。

待众人注意到时,一切已经晚了。

大汉废了一条手臂,解了符箓,红粉胎魔也脱困了,它当即抱着大汉的嘴,吻了一口。

大汉露出痴迷的神情,但脸上的血肉,却开始溃烂,一步步面目全非。

众人无不骇然。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人面蛛魔的恐惧声又响起。

这一声恐惧,配合大汉面目全非的一幕,深深动摇了众人的内心,让他们生出惧意。

好在那白衣女真人,提起一口气,用残存不多的神念,又催动了一次三清铃。

三清铃是至宝,妙用无穷,但神念消耗也大。

迄今为止,白衣女真人已经催动三清铃,化解了太多次危机,神念早就有些不支,元神也有些涣散。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在危机关头,又催动了一次“清邪”之音。

清冽的铃声,驱散了恐惧,抵御了人面蛛魔的叫声。

道士当即催动桃木剑,一剑刺向人面蛛魔,辟邪的桃木剑,挟着金光,直接洞穿了人面蛛魔的一张脸。

可这张脸,却狰狞着,死死咬着道士的桃木剑,任剑光绞杀,仍不松口。

沾了腐肉的桃木剑,又被人面蛛魔的口涎腐蚀,一点点变色,化为腐木。

道士神情剧变。

恰在此时,忽然又一声怒吼声响起:“二弟!”

循声望去,便见奇门遁甲三兄弟中的老二,不知何时,脖子上也多了一只鲜红的唇印,唇印在不断蔓延。

此时三兄弟中的老二,也正对着另外两个兄弟,下着杀手,口中疯癫地念道:

“她是我的,是爱我的,你们不能抢,我要你们死!”

奇门遁甲之术,讲究三人合力,兄弟齐心。

如今他们一人,中了邪魅之毒,奇门遁甲,不攻自破。

这三兄弟的奇门遁甲,是此行最坚固的“盾牌”,如今遁甲被破,众神念修士抗击妖魔的“防线”,也彻底告破。

自卵中孵化的妖魔,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伴随着三只胎生魔,众人的心,慢慢陷入绝望。

另一边,大罗门老祖,正与肖家老祖死战。可打着打着,他便发现,自己身上也沾染了深沉的黑色,心底的邪念在不断滋长。

而堕化的肖家老祖,神情却越发阴险狰狞,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

“自己…在被同化…”

大罗门老祖脸色灰败。

察觉到周遭这一切的司徒真人,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全完了。

自己这些人,真的全都要死了。

“罢了…”司徒真人目光骤然坚毅,心中坦然。

此行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觉悟才来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死了,但邪胎没死。

那他们这十尊羽化,四尊洞虚,死得就毫无意义了。

司徒真人看向瑜儿,神情骤然严厉至极,“孽畜,一起死吧!”

司徒真人于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强的信念,含着愤恨,以及一往无前的决然,调动了几乎全部的元神之力,将手中的七星剑,狠狠地扎了下去。

此一剑,是真的舍弃了生死,蕴含着超乎寻常的念力。

即便是邪胎的神威,也根本抵挡不住。

邪胎凄厉惨叫,可根本阻挡不住司徒真人的绝念。

七星剑尖,一寸寸向前。

剑尖的星芒,也终于,伤到了瑜儿,伤到了邪神的真胎。

瑜儿的胸口,被星辰的光芒,灼烧得发红。

而他的腹部,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更尖厉的呼啸声,自瑜儿口中发出,引得肖家老祖,三只胎生魔,以及众多伴生妖魔,惊恐愤怒,纷纷向司徒真人杀来。

而大罗门老祖等洞虚,还有其他残存的羽化真人,对自己的命运,也都有了大概的预知,此时也拼尽一切,催动最后的神念秘法,拦住了一众邪神爪牙和妖魔,为司徒真人,争取最后一线时机。

司徒真人牙关几乎咬出血来,任凭元神被邪神威压扭曲,忍着撕裂一般的痛楚,将七星剑,刺得更深。

剑光所及,瑜儿不住尖啸,而他的腹部,也终于裂出了一道大口,而且越裂越大。

闻人琬心痛得如刀绞一般,可她无可奈何,只能凄然地看着这一切。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