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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道别(2/3)

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日头就西沉了。

两人也必须分别了。

明日,张澜就要坐着马车,随张家大长老离开乾学州界,返回千里迢迢之外的坎州了在可预见的几十年,百年,乃至几百余内,这或许都是,他跟墨画见的最后一次面,

喝的最后一次酒了。

临别有千言千绪,却都说不出口。

张澜只是端起酒杯,叹道:

「希望有朝一日,我还能回通仙城,坐在你家酒肆的八仙桌上,跟你一起悠闲地喝酒聊天。」

墨画心中怅然,也端起酒杯,笑着点头道:

「到时候,我尽地主之谊,一定好好款待张叔叔。」

张澜俊逸的面容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日头西落,晚霞铺在山路上。

张澜就披着晚霞,渐行渐远。

墨画站在山门处,向张澜挥手道别,心中满是惆怅。

风家洞府。

张澜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时辰显然也已经晚了。

众人都在收拾行李,准备明日启程,忙忙碌碌的,但唯独不见张大长老的身影。

张澜暗暗松了口气。

乾学州界不比张家,这里的地头蛇都是强龙,大世家大势力太多,随便一个砖头下去,十个有七个恐怕都是世家子弟,宗门亲传,轻易得罪不起。

因此,为了避免与其他世家和宗门生出冲突,引发事端,大长老定的门禁十分严格。

此时已是误了时辰,若碰到张大长老,免不了要被耳提面命地斥责一番。

张澜暗道侥幸,轻手轻脚地回房,准备简单收拾一下。

可刚一开房门,一转头,便见一个面沉如水,脸色严肃的老头,正坐在他房间里喝茶。

「大长老」

张澜如遭雷击。

张大长老警了他一眼,却不说话,只自顾自喝茶。

张澜只觉得后背有针在扎,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室内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张大长老喝完了茶,这才缓缓起身,走到张澜面前。

张澜心口发紧,正准备硬着头皮,直面张大长老的怒火。

张大长老却将一枚玉简递给了他。

张澜一,「大长老,这是——”」

张大长老淡淡道,「逝水步。」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三品的心法。」

张澜愣住了,「这我——」

「拿着。」张大长老道。

「哦,是」张澜这才恭恭敬敬,双手接下张大长老递给他的这枚玉简。

「你是我张家的嫡系,心性惫懒了些,但天赋不差,心性也不错。这三品逝水步,是我张家不外传的绝学,你资历不够,但没关系,我现在破例传你,你一定要好好参悟—..」

张大长老神色平静道。

张澜有点懵。

张大长老见状,皱了皱眉,又一字一句着重强调道:

「话说在前面,莫要辜负我张家绝学,给我好好学,定不要让我失望,一定给我记住了,切记!」

张大长老说得很慢,语气还有点怪。

说完他深深看了张澜一眼,便离开了。

屋里只剩张澜一人。

他捧着玉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张澜皱眉,心中一遍又一遍琢磨着大长老的话,想着他的语气,情态,反反复复,琢磨了许久,渐渐琢磨出门道来了。

「‘话」说在前面——‘莫’要辜负我张家绝学,‘给」我好好学,‘定」不要让我失望,‘一’定给我记住了,切记!」

话,莫,给,定,

一反过来就是:一,定,给,莫,话——

一定给—..—墨画?!

所以,大长老把三品逝水步给自己,然后说的这段话,加起来的意思就是”

「切记,一定要把逝水步交给墨画?!」

是这个意思么?!

啊?!

张澜呆立原地,一脸凌乱。

大长老他.可真能打机锋。

敢情他老人家,全部都看出来了?

甚至,大长老他自己也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一一把张家概不外传的身法送人还是经自己的手?

张澜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无奈。

次日,早起修行后,正在膳堂吃包子的墨画,就收到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储物匣。

打开包裹,储物匣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

一个路过的,好心的叔叔赠。

字迹和话术都很熟悉。

墨画有些异,「张叔叔?他送我的?」

墨画开了木匣,发现匣中,封着一枚玉简,神识沉入玉简,便见到了玉简之上的几个大字:

《逝水步·金丹篇》。

「金丹境—.逝水步身法典籍?」」

墨画先是一喜,继而感动,随后又有些震惊:

「张叔叔不是说,他没学过三品逝水步么?」

「那这本身法典籍,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墨画心中不解。

而此时的张澜,已经离开了清州城,和张家一众修士一同坐着马车,踏上了前往坎州的路。

马车内静谧舒适,燃着沉香。

张澜时不时打量张大长老,神情古怪,

而张大长老,则闭目养神,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直到马车真正离开了乾学州界,周遭氛围一变,张大长老这才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天空,心思复杂。

此次乾学之行,几番询问考究之下,那个令他困惑许久的问题,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可正因如此,他才会忧心怖怖。

血祭黄泉..绝不会是巧合。

「大灾之兆已现端倪,这天下九州,恐怕要变了。也不知我张家最终,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张大长老看着昏沉的天空,目光黯然。

与张澜道别之后,墨画又收到了顾家的请柬,去参加顾家的晚宴。

这场晚宴,是顾家专门为墨画置办的,本质上,也该算是一场「道别宴」。

墨画与顾家关系好,认识的人也很多,眼下快毕业了,可能不知何时,便要离开太虚门,离开乾学州界,自然也要跟顾家的人,好好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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