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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体修墨画(2/3)

既然是体修,就肯定不能是现在这个,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样子。

墨画找了个淡褐色的墨水,将自己浑身,涂成了古铜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常年过着苦日子,但心性坚毅,眼神炯炯的穷小子。

体格看着还是瘦了些,但这也没办法。

血肉和块头,不是简单能练出来的,作假也没必要。

样子变了之后,就得找几个武道法门学一学了。

不然光有炼气境的「劲力」,没炼体的招式施展也不行。

「可用什么招式?」

墨画回忆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小开始,除了立志做阵师外,其他所修的道法,几乎全都是法术,并没有学过一丁点武道的招式。

唯一勉强算「学」过的武道招式,如果墨画没记错的话,还是当年在五行宗游历的时候,他的小师兄白子胜教他的一招:

「飞龙在天」。

这还是小师兄白子胜自创的武学,轻身飞纵,跃在天空,然后一枪刺下,枪出如龙,十分潇洒但又实在是蠢得不行。

跳在天空,摆个架势,帅倒是帅了,但浑身全是破绽,只能给别人当靶子。

墨画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嫌弃。

但转瞬间,他的神情,又有些惆怅。

命煞的反噬中,他有一些记忆,已经有些淡化了,但这个招式,如今想起来,竟还记得清清楚楚。

小师兄—

当年通仙城的点点滴滴,又浮在脑海,这个豪爽侠义,又爱凑热闹的笨蛋小师兄,也不知现在在哪里墨画沉默片刻,情不自禁,开始施展起小师兄白子胜自创的这招「飞龙在天」来。

用了几次,墨画就默默放弃了。

实在是太蠢了。

太徒有其表了。

破绽也太多了。

这让一向追求杀伐果断,道法快准狠,动作干净利落,不拖咨的墨画,实在是接受不了。

墨画便放弃了白子胜自创的这招,威风漂漂的「飞龙在天」大招,转而去大风渡的坊市,买了几本滥大街的,炼气境体修常用的武道典籍。

像是《风沙拳》,《奔火拳》,《裂地脚》等等。

这些武道法门,一招一式,虽不高明,但简朴实用,在墨画眼里,实在是比那招笨蛋「飞龙在天」,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墨画将这些武道招式,简单学了学,练得有模有样了,便开始穿着一身朴素麻袍,去船行重新「应聘」了。

这下,他没办法应聘「护卫」了。

筑基境,才能去做护卫。

炼气体修,只能去做杂役。

好在他一身天机迷雾,神识又强,寻常修士也察觉不出他的真实境界。

墨画先去了几家大型船行。

因为各大船行,分工明确,招「护卫」和招杂役的,不是一个管事。

墨画也改头换面,「易容」了一番。

如今是古铜色的体修墨画,看着跟之前白净的灵修墨画,完全不是一个人,也不怕被发现。

但结果却一般无二。

体修墨画,又被拒绝了。

大型船行,招「杂役」的标准,同样比较严格。

更何况墨画太「瘦」了,站在一群身高体壮的体修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一眼就被管事「筛」掉了。

墨画已经有些生气了。

他差一点,就直接想施展道心种魔了,但好列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邪念。

这些都是普通修士,根本经不住他用「道心种魔」来玩弄。

普通修土,一旦被道心种魔,心性会变成什么模样,以后还能不能做正常人,墨画也不敢保证墨画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一些中型的船行,碰碰运气。

中型的船行,仍旧对他挑三拣四。

墨画再求其次,去了一家,几乎牌匾都做不起,只挂了一个旗子的小船行。

船行里面很破,而且一看就很穷。

零零散散的船工,在做着杂活,一人身兼几职,什么都要做。

甚至连管事都没有,一个年级颇大,身材偻的船老大,亲自负责招人。

船老大目光疑惑,盯着墨画看了看,问道:「你这小伙子,要做杂役?」

墨画点头。

船老大便问道:「你是体修?」

墨画又点头,「是。」

船老大「喷」了一声,摇头叹道:

「你炼体,都不多吃点肉,长长块头的么?」

墨画无奈,只能道:「我虽然瘦,但力气大。」

「力气大?」船老大一脸质疑,对着一旁的石桩道,「你去打一拳。」

墨画走过去,打了一拳,拳头轰入石桩,留下了一个拳印。

船老大神情震动。

一群船工也为之哗然,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看着瘦瘦的,弱弱的,不成想一拳的力道,竟然这么大,了不得—”」

「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将来炼体,前途不可小—”

墨画一脸严肃,没有说话。

船老大震惊了一会,又道:「你—这炼体,是怎么炼的?明明看着没什么炼体的底子,哪来这么大的力道?」

因为我是筑基后期修士但这种话,肯定不能说。

墨画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从小天生神力,力气就很大—”

「天生神力船老大神情惊叹,片刻后,又皱了皱眉,疑惑问道:「看你这样子,不是本地的吧?」

墨画点头,「我从北面,苍狼州界过来的。」

「苍狼州界」船老大皱眉,「距这大风渡,可有点远,你一个人来的?你爹娘呢?」

墨画摇头道:「我老家很穷,吃不饱饭,爹娘为了让我有口饭吃,很早就让我外出,自己养活自己了。我一路修行,讨生活,一直到了这里——」

船老大看了眼墨画微黄的肤色,还有瘦弱的身子,以及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心生同情,点头道:

「行,你留下吧,做个杂役。」

旁边一位船工道:「老大,这——”

船老大摆了摆手,而后神情严肃,对墨画道:

「我们这是小船行,船小,又破,经常出问题,在沙海上行驶,凶险异常,遇到沙妖袭船,更是要命,还有沙匪之类的劫船,杀人不眨眼」

「沙海无情,我们这些船工,都是把脑袋,悬在船帆上过日子。出了船,一路风沙坎坷,能全须全尾回来,已然是万幸了。」

「遇到点事,我们自己都未必能自保,更不必说保你周全了。」

「你真死在了沙海里,我们也给不起抚恤·」

「正因如此,我们这小船行,才三天两头缺人手,很多时候,我也都没得挑。」

「若是别的穷人,活了大半辈子,烂命一条不值钱,来做这杂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什么都不说了。」

「但你年级太轻了,还天生神力,资质实在难得,因此,我才与你把这些说清楚。」

「你考虑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上船。」

「不要稀里糊涂上船,结果却回不来了。」

船老大语重心长。

墨画有些意外,略作思索,便郑重道:「我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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