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双眼(2/3)
如今总算是有了眉目,窥到了一些“饕餮”的因果了。
万事开头难。
有了眉目,有了线索,就能一步步摸索着研究下去了。
想到这里,墨画心中有些欣喜。
可他还没欣喜多久,脸色便突然一白,心中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震颤。
因为他识海中的道碑,有了一丝颤动,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与此同时,墨画感觉到了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在看着他。
仿佛就在他身后!
墨画瞳孔骤然一缩,脖颈上汗毛竖起,立马转过头去,目中金光如电,扫视四周。
可他身后漆黑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墨画的神识视界中,也没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但墨画的心中,仍旧十分沉重。
他是修天机的,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即便自己的直觉有错,但道碑的震鸣,却不会有假。
这几乎是墨画自记事以来,第一次遇到道碑“震鸣”的情况,像是一种“提示”,一种“预警”,告诉墨画,他在被什么人,或什么东西窥视着…
墨画心中微悚,回过神后,心思急转:
此地,乃二品州界。
金丹以上的修士,修为太高,一般情况下,绝然不可能到二品州界来。
金丹以下修士的窥视,以自己的神识,定然能察觉到。
如果不是人,那就是邪祟…
墨画走神识证道之路,眼中蕴着道化的金光,在他的眼中,邪祟魍魉,根本无所遁形。
因此,也不大可能是邪祟。
若是邪神,光是凭着那浓烈的味道,墨画都能闻出来。
可四周的的确确,什么都没有。
墨画瞳孔深凝,眼皮微跳。
“究竟是什么人,抑或者,是什么存在…在窥视着我?以至于…我要靠道碑的提醒,才察觉得到?”
而且,为什么是现在?
是因为我学饕餮阵,窥视了饕餮的法则,触动了某个因果,这才引起了注意?
墨画又回想起了,那双窥视自己的眼睛。
他不知这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瞳孔是什么颜色,因为他也没“亲眼”看到。
但这双眼睛,给墨画的感觉,却十分深邃,深邃得可怕,仿佛是从无尽苍茫的往古,越过岁月的长河,看着自己一样…
“这究竟是…谁的眼睛?”
墨画面色凝重,想了一会,又不敢再往下想。
但这个疑惑,一直深植在墨画心头,让他如鲠在喉,睡也睡不着,画阵法也无法静下心来。
如此过了几日,墨画不免有些心烦气躁,他意识到这样不行,徒耗心神,而且十分浪费时间。
时间紧迫,他根本没空这么虚耗。
他必须要早些,领悟饕餮法则,掌握饕餮阵法,从而为结丹铺路。
而且,大荒的形势,也容不得他懈怠。
墨画强迫自己,忘掉那双“眼睛”。
反正无论是谁,都不是他现在的修为和能力,所能抗衡的。
窥视因果之人,也在被因果窥视。
不可能只允许自己窥视别人,不允许别人窥视自己。
而且,这双眼睛如果再来窥视自己,“道碑”应该还是会有所反应的。
只要道碑没反应,想来大抵就是“安全”的,不必要徒增担忧。
墨画轻轻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紧迫感,越发强了,也越发觉得自身的“渺小”,以及在某些大能,和大因果前的无能为力。
“饕餮法则…”
墨画目光晦涩,口中喃喃道。
之后的几日,墨画仍旧没日没夜,钻研二十三纹的饕餮阵。
饕餮纹也被他画了几百遍。
可他却没有更多的领悟了。
那晚“饕餮诞生”的异相,此后也不曾再见到。
当然,这或许也是好事,墨画担心自己见多了“饕餮之相”,一时守不住本心,被饕餮的力量“污染”了,成为了“食人魔”,那可就惨了。
完整的,凶兽形态的饕餮,法则之力还是太强了。
以墨画如今的水准,还参悟不了。
见多了也并非好事。
他所能做的,是从单一“阵法”的角度,来由浅入深,由少及多,从浅层的阵纹,到深层的阵理,来一点点剖析法则,掌握法则,最终融汇贯通,支配饕餮之力。
这是无法急于求成的。
一旦冒进,很可能被法则反噬,万劫不复。
可墨画的设想很好,现实却处处坎坷。
当前阶段,单凭阵法中的饕餮纹,他也悟不出更多东西了。
饕餮纹,乃饕餮法则之纹,是道的载体,是法则的具象。
由“大道”,到“法则”,再到“阵纹”,这是由上而下,由本到末的衍生。
可反过来逆推,难度就很大了。
尤其是,墨画境界不高,对“饕餮法则”具体意味着什么,还领悟不深的情况下,即便穷极神识,动用天机衍算,也算不出更深层的东西了。
毕竟,这可不是寻常阵法。
甚至都不是寻常绝阵。
这是大荒之地,象征着“灾难”的大凶饕餮绝阵。
“那就只能,再换个方向…”
墨画苦思良久,想到了另一件事:
饥灾。
据饕餮诞生时,那怨念滔天的异象,可以大致推断出,饕餮生于饥灾。
或者更准确地说,饕餮是生于,往古之时,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场,规模极大,后果极其惨烈,几乎让大荒都灭绝的“大饥灾”。
这是墨画,向丹朱,赤锋,以及扎木等一些部落长老确认过的。
不只丹雀部这等大部落,便是乌图,兀刹,黑角这些小部落中,也流传着往古之时,那场大饥灾的传说。
这场饥灾,极其严重,乃至于这场饥灾,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
“大饥荒”。
甚至“大荒”这个名字,很可能就来自于,往古之时那场带来极大灾难的“大饥荒”。
饥荒成灾,灭绝人寰,因此这块土地,才叫“大荒”。
当然,这是传说。
传说都有一个毛病,真假难辨,且语焉不详。
时间也不好确定。
而且,这个传说里,还包含了另一个让墨画疑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