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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章 阵杀(2/3)

笑面生怒骂,刚想起身,可眼角竟瞥见了一缕红色的光芒。

这缕光芒,他并不陌生,这是阵法的光芒,身为阵师,不可能认不出。

可是————

「何人布的阵法?」

笑面生错愕间,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立马明白了过来。

是这个黑面煞。

他用法术,乱轰一气,实则是在故布迷障,好偷偷布下阵法。

之后他利用身法,与自己纠缠,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最后更是,佯装灵力不支,将自己引入阵法的中央?

而自己一心,就想杀了这孽障,一时大意,根本没察觉到,他在搞这些小猫腻。

可是————这有什么用?

他布了阵法,又能如何?

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田长老的阵法,都杀不了自己。

他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修士,能奈我何?

笑面生一步迈出,当场便想故技重施,凭借强横的肉身,将阵法的束缚给冲破。

可刚一迈步,忽然觉得,脚下空荡荡的。

笑面生低头一看,当即大惊:「我的腿呢?」

他的两条腿,竟仿佛被凭空「蒸发」了一般,连肉都烤焦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下,一股更暴虐的气息涌了上来。

地面皲裂,充满杀意的血光,仿佛熔浆一般流动。

凝练的火焰,在阵法的范围内,以极高频次来回震荡,绞杀着阵法内的一切事物。

笑面生面色一片骇然。

「高阶杀阵?」

「有羽化在?」

阵师的品阶,一般低于修为境界,三品高阶杀阵,一般是羽化境的真人,才能参悟的东西。

可此时此刻的笑面生,惊恐之余,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二十八纹的炎杀阵,仿佛炼狱的火刀,已经绞掉了他两条腿。

他原本可以察觉到的。

但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墨画身上。

又因躯体「尸化」,丧失了痛觉,所以反应迟钝了不少。

他也根本不可能想到,地面竟会突然出现三品高阶杀阵————

就这么一小会的大意,已然酿成了大错。

眼看即将被炎杀阵吞没,笑面生当即驱动残躯,向阵法外遁去。

可远处的墨画,凭空一点,一道水牢降临,阻拦了笑面生片刻。

但水牢术,显然拦不住笑面生,只是拦截了一小会,让笑面生的一只小臂,被炎杀阵的火焰焚掉了。

笑面生又恐又怒,挣脱了水牢术,继续往外逃。

眼看着,两个呼吸间,便可逃出炎杀阵的范围,恰在此时,地面之上又亮起了另一层,截然不同的黄光。

「这是————」

笑面生面容扭曲,难以置信。

转瞬之间,土行之力显化。

上等的灵墨,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通过阵纹,瞬间凝聚显形,塑成了一座三人高的巨大土棺。

之后「轰隆」一声。

土棺成型,仿佛土鳄妖兽开口,土棺阵瞬间便将那笑面生,给「吃」了进去。

土行之力自行封闭,将其牢牢封锁在了棺内。

以此同时,猛烈的炎杀阵升腾而上,焚杀着笑面生的肉身。

强大的阵法之力,困死了笑面生,暴虐的炎杀之力,一遍遍给他凌迟。

一副土棺,一副炎杀,两道困杀之阵,仿佛凶兽露出獠牙,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将尸化后的笑面生,给硬生生镇杀了。

如此惊变突起,田长老和平叔,都神色骇然,心绪震撼莫名。

墓室之内,强大的高阶阵法还在持续运转。

土火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在四周疯狂涌动。

如此这般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墨画觉得差不多了,便以神念,关了阵法。

灼热的炎杀之力止息,土棺也被打开。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土棺之中掉了出来。

正是那笑面生。

只是此时此刻,原本就如同僵尸一般的笑面生,在炎杀焚炼之下,更没了半点人形。

他的四肢,几乎都焚尽了,身躯也像是烤黑的蛤蟆。

但墨画知道,笑面生没死。

金丹后期的生命力,没那么弱。

果然,笑面生掉在地上后,没过多久便有了气息,脸上满是焦黑,目光也充满了怨毒,死死看向了墨画,声音嘶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心中,震怒和恐惧兼而有之。

他想不到这个世上,到底会有哪个金丹初期,会在眨眼之间,就把自己坑到如此绝境。

真的只是眨眼之间。

还有,那明显「超规」的阵法,到底是从哪来的?

金丹修士的厮杀中,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那种离谱的东西————

墨画却不理会笑面生,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田长老和平叔。

田长老还在怔怔看着那土棺阵和炎杀阵,满眼都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平叔同样一脸骇然,甚至有些惧意。

金丹后期之间,互相厮杀,互有死生,倒没什么。

可一个金丹初期,能杀一个金丹后期,就实在是可怕了————

而且,还几乎是瞬间逆转的「虐杀」————

看着墨画那张鬼脸,平叔心底,忍不住泛出深深的寒意。

恰在这时,墨画并指一弹,一枚丹药破空而出,飞进了平叔的嘴里。

平叔脸色一变,并不敢吞咽。

但这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了充沛的药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肉身。

平叔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可怕的鬼面人,竟然在救自己?

这似乎是极上等的疗伤丹药。

没过多久,平叔的脸色,就好了许多,断掉的四肢,在缓缓愈合,他也能重新运气了0

金丹后期的肉身,恢复力还是挺强的。

虽然只是表面上的治疗,实力不曾恢复,但平叔还是能够颤颤巍巍,站起了身子。

墨画随意捡了地上的一把剑,丢给了平叔。

平叔神情愕然。

墨画指着笑面生道:「他还没死透,你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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