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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超阶(3/4)

闻人景玄道:“望长老,但说无妨。”

上官望目光微沉,便道:“若说大错,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少夫人,行事实在任性了些……”

“身为上官家的儿媳,却成天待在顾家。对嫡系的瑜少爷,太过纵容,不知存了什么心思,竟将他养在太虚门。”

“经营产业,手里的坏账不少。”

“私自克扣了不少灵石。”

“行事不太沉稳,对仪少爷,也没尽到妻子的责任……”

他便将闻人琬的失礼的事,添油加醋,罗列了一遍。

有些确有其事,但大多数,例如经营产业,克扣灵石的事,不过是将一时盈亏,灵石周转等世家常有的事,矫枉了一遍,说成了过错。

夫妻之间偶尔的龃龉,也成了他人嚼舌根子的把柄。

其他上官家的人,尤其是与上官望亲近的人,也跟着附和。

闻人琬百口莫辩,脸色发白。

闻人景玄眉头皱紧。

“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上官望神色平静,叹了口气,目光却有些锋利道:

“最过分的,是几年前,她蛊惑仪少爷,动用了上官家大量的关系,将一个无关的弟子,硬生生塞进了八大门。”

“这些人情,是上官家的,但塞进八大门的人,不仅与上官家无关,更与闻人家,甚至也与顾家无关。”

“这件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八大门的名额,是十分珍贵的。

闻人琬将墨画送进八大门,所花费的人情,付出的利益,其实比墨画想得还要多。

更主要的,是墨画的资质,其实远远达不到太虚门入门的门槛。

这样一来,花费的人情,就更多了。

而这些,闻人琬怕墨画心里有负担,从不曾在他面前提过。

但这些利益,是从上官家切割出去的。

原本运作得当,凭着这些人情,是能将上官家两个,甚至三个,资质只差一线的弟子,送进八大门的。

现在这些名额都没了。

那可是八大门!是乾学州界的一流宗门,对很多修士而言,是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机缘。

却这样被拱手让人了。

这件事,暗中得罪了太多上官家的人。

此后闻人琬,就更不受上官家待见了。

这些事,闻人景玄只略有耳闻,但并不了解。

他是家主,要管的事很多。

更何况琬儿还嫁入了上官家,闻人家与上官家,历来关系也不算好,因此他更不方便过问。

闻人景玄看向闻人琬,沉声问道:“琬儿,可有此事?”

“是……”闻人琬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还是坚持道,“墨画他救了瑜儿,我这才……”

墨画?

闻人景玄微怔,心道这大概就是琬儿塞进八大门的那个弟子了……

而另一边,上官望便反问道:

“一个仅有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是怎么救下,连顾家和道廷司都救不出的瑜儿少爷的?”

闻人琬一怔,“这,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上官望漠然道,“琬小姐,你信么?”

闻人琬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确不知道。

墨画的事,她也一向包容,从不细问。

上官望便叹了口气,失望道:“您可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的么?”

“外面传言,我上官家嫡系的少夫人,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野孩子’,然后对其视如己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送进了八大门……”

这个猜忌,就十分恶毒了。

闻人琬面色煞白,而后一片血红。

一旁的顾长怀,此时终于是忍不住了,拍案起身,对着上官望怒斥道:“你放屁!”

上官望目光瞬间冰冷。

顾守言立马出声斥责道:“长怀,不得无礼!”

“家主……”

顾长怀还想说什么,可见顾守言对他微微摇头,也只能将嘴里的话咽下去。

但他还是不忍见表姐如此受委屈,便拱手对闻人景玄道:“瑜儿的事,当初是我在查,虽说有些机缘巧合,但墨画的确救了瑜儿。”

“而表姐,之所以将墨画送进太虚门,除了为了报恩,还是因为,墨画这孩子,阵法天赋不凡……”

上官望问道:“能有多不凡?”

顾长怀道:“太虚门的老祖,亲自传授他阵法……”

上官望冷笑,“别当我不知道,太虚门的老祖,德高望重,秉承宗门教义,大多数入门的太虚门弟子,都得他亲自传授过阵法。”

顾长怀一滞,有些沉默。

“更何况,阵法天赋,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比出来的,”上官望讥笑一声,手往下一指,“这道场之内的,才是真正阵法天赋不凡的弟子。你能保证,那个叫墨画的,三年后能有资格,参加论证大会么?”

顾长怀愣了下,随后松了口气,目光锋利道:“不必三年后了……”

他也往下一指,“他今年,就已经在比了!”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道场的角落里,一个年纪轻轻,清秀俊逸的小弟子,正在有模有样地画着阵法。

众人当即有些哗然。

场间有些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大多数上官家,闻人家,还有部分顾家修士,根本不知道,也根本不敢想。

“筑基中期,就参加论阵大会?”

“这孩子,天赋这么好?”

“是老祖关照的吧,不然不可能有这个名额……”

“即便如此,也不得了了……”

便是闻人景玄,都有些意外,特意多看了墨画两眼,目光微微凝起。

上官望心里“咯噔”一跳。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失算了。

好端端地,竟把“矛头”塞到了别人手里,捅了自己一枪。

主要是他也没意识到,竟然还有筑基中期,就参与论阵大会这种离谱的事发生。

但他活了这么多年,在世家勾心斗角,经验无比丰富,早已做到宠辱不惊。

此时他面色不改,冷笑道:

“他阵法天赋是不错,那又能如何?现在参与论阵大会,拔苗助长,能侥幸画完十六纹就算不错了。”

“况且,这根本不是重点。”

“他天赋再好,姓上官么?姓闻人么?还是说,他姓顾?”

“都不姓!谁也不知,这孩子是从哪来的。”

“天才那么多,为什么少夫人,单单就将这个孩子,不遗余力地送进了八大门?”

“好,说是为了报恩,我信,可别人信么?”

“这个说法,能堵得住悠悠众口?能拦得住别人的闲言碎语么?能维护我上官家的清誉么?”

上官望环顾四周,索性说得,更露骨了一些,“一些世家之间,甚至在传……”

“我上官家的少夫人,未婚生子……”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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