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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龙脉(2/3)

熊罴长老精神大振,左手皮肉模糊,妖纹闪过,显化成了一只狂蟒,张开血盆大口,向申屠傲撕咬了过去。

申屠傲皱眉,一个转身,手如钢铁,攥住了狂蟒之头,还没等他将这蛇头拧断,一道血色刀光,劈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刀比之前威力强了不少,至少破开了血皮。

申屠傲并不在意,可不过片刻,他便察觉,这血光之中,藏有剧毒。

这应该是一类阴狠的血毒,品阶不低,此时正在腐化他的肉身。

申屠傲不敢怠慢,只能丢下熊罴长老,转而应付起玄公子的血色剑光。

可这血毒十分诡异,流于经脉,融于血肉,如跗骨之蛆般,申屠傲的动作也因此慢了几分。

“杀了他!”玄公子道。

熊罴长老趁机猱身而上,正面用熊罴之力猛攻,见机不妙,就化身狂蟒,与申屠傲撕咬。

再加上玄公子的血剑和血毒,如此你来我往,生死厮杀了数十个回合,申屠傲的形势越发不利。

“这个申屠傲,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墨画心里嘀咕道。

恰在此时,他神情一变,目光偷偷看向殿门。

熊罴长老和玄公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缓缓看向门口。

大殿的门口,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波人。

正是沈守行还有荀子悠他们。

此时他们一行人,印堂阴翳,面色阴沉,显然来的路上,也遇到了那个阴魂暴乱的金色广场,经历了不少波折,甚至有些人,还被阴魂吃了些神识。

包括荀子悠长老三人,神识都有一定的亏损,还染了一部分邪祟。

这些邪祟,他们自己都未必察觉。

墨画有些担心,但同时隐隐察觉,有些不太对。

“荀长老…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他们为什么,一直能追上来…”

不只墨画疑惑,就连玄公子几人,都有些诧异,但他们都没贸然开口,也没其他动作。

场间一时安静了下来,气氛肃然,甚至有些压抑。

各方势力交错,局面自然也复杂了起来。

荀子悠进门的第一时间,瞥了一眼申屠傲几人,而后目光在场间逡巡,扫到了躲在墙角,安然无恙的墨画,这才松了口气。

他是“保镖”,墨画的安全,自然是第一要务。

而沈守行与他一样,只看了申屠傲几人一眼,便也找起了他儿子的身影。

很快,他便看到了沈庆生。

但沈庆生的样子,却很不好,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一旁,人事不省。

沈守行一怒,当即就想将沈庆生救下。

但他离得远,刚一有动作,玄公子便抢先一步,提起了沈庆生,将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对沈守行道:

“别过来。”

沈守行不得已停了下来,冷声道:“把他放了,我饶你不死。”

玄公子笑道:“你觉得可能么?”

沈守行目光一凝,“我不信你能一直押着他,别忘了,我是金丹巅峰,而你只是金丹初期,只要你稍有大意,我便可毙杀了你。”

玄公子点头,“我知道。”

而后他将剑锋,紧紧贴在沈庆生的脖子上,以防沈守行突然暴起杀他。

之后,他又低声在沈庆生的耳边,说了什么。

原本人事不省的沈庆生听后,竟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他的双眸呆滞,表情也如泥塑一般。

沈守行瞳孔一缩,“你对庆儿做了什么?”

“没什么,”玄公子放开沈庆生,缓缓笑道,“只是简单地,对他用了一下‘道心种魔’,让他听我的话,做我的奴仆罢了。”

“孽畜!”沈守行面露杀意。

剑气激荡间,沈守行举起长剑,可还没等他出手,玄公子又笑道:

“对了,我还跟你儿子说了一句…”玄公子按着沈庆生的后脑,“我若死了,他也要自杀。”

沈守行长剑一滞,冷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玄公子淡然道:“你要赌么?用你儿子的命来赌?”

沈守行目光颤动,强行压抑下自己的杀意。

玄公子见控制住了沈守行,又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荀子悠,“荀长老,不如我们也合作一下?”

荀子悠皱眉,“你莫不是傻子?我是堂堂太虚门长老,岂会跟你这个魔道孽徒同流合污?凭什么?”

“就凭…”玄公子笑了笑,“你太虚门的弟子,在我手里。”

荀子悠瞳孔一缩。

墨画也是一怔。

这个玄公子,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你太虚门和沈家,交情不深。之前我还有些不明白,沈家的公子被抓,你太虚门跟着凑什么热闹。直到你刚才进屋,冲着角落里瞄了一眼,我才意识到…”

玄公子看向了角落里的墨画,“你也是来救人的,而救的人,恰好就是这个精通阵法的小兄弟。”

“只是你掩饰得不错,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而这小兄弟也机灵,一路上都假装不认识你们。”

“但你掩饰得再好,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荀子悠神色不动,但心里却微微一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小兄弟资质这么差,与我太虚门能有什么关系。”

玄公子顿了下,嘴角露出浅笑,“实不相瞒,我叔祖当年,在‘道心种魔’上吃了大亏,因此便千方百计,寻了幻魔宗失落的道心种魔原典,让我务必好好修炼。”

“我在神念之道上颇有悟性,这道心种魔,修得也还算不错,对人心的波动,感知也相当敏锐。”

“因此,荀长老你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我。”

荀子悠皱眉。

这个魔道公子,心计狡诈,给他的感觉,竟跟墨画有几分相像,的确很难缠。

他表面上,还是不愿意承认。

但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担忧:

墨画这个小机灵鬼,不会真的被道心种魔了吧。

万一他真的被蛊惑了,迷失了心智,成了他人的傀儡,那麻烦就大了。

荀子悠心中忐忑之时,玄公子便吩咐墨画道:

“你过来。”

墨画果然目光暗淡,如木头人一般,听话地走到了玄公子面前。

玄公子命令道:“让你宗门长老,听我的话。”

墨画便木然道:“荀长老,我被控制了,你听玄公子的话吧。”

这句话,别人不了解墨画,听着可能没什么。

但荀子悠对墨画很熟悉。

这句呆呆的话,从墨画嘴里说出来,他听着总觉得有一种闹着玩的俏皮。

荀子悠心情有些古怪,但也没觉得意外。

以墨画的机灵劲,究竟是谁蛊惑谁,还真不太一定…

没事就好…

荀子悠脸上露出纠结,痛苦,焦急的情绪,似乎因为墨画被控制,而懊悔万分,末了他叹了口气,无奈道:

“只要别伤了他,其他你说了算。”

玄公子英俊的脸上,露出了阴沉而得意的笑容。

沈家公子,太虚门弟子,这两个关键的“人质”都捏在他手里,生死任由他支配。

他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今这殿间几乎所有修士,都得听他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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