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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方山禺渊(1/2)

山禺渊 2022-03-29 山禺渊

黑暗之中,狂风怒吼,巨浪滔天,苍龙角凄冽破云, 如泣如诉。

姑射仙子见拓拔野突然面色大变,气息纷乱,芳心暗自诧异。灵光一闪,蓦地记起这苍龙角乃是大荒十大妖女之首、水族龙女雨师妾的神器,眉尖微蹙,竟莫名地闪过一丝愠恼之意。

拓拔野悲喜如狂, 心中剧跳:“雨师姐姐定是知道了我前往方山之事,所以到此等我来了……”一念及此,心花怒放, 欢喜得几欲迸炸开来,一时浑然忘了身在何地。

正要大声呐喊雨师妾之名,却听见夸父在远处哇哇乱叫道:“臭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诈?叫来这些臭蘑菇怪物,想要作帮手吗?”

拓拔野心中一凛:“是了,与这疯猴子的追日之赛还未结束,我还是鱿鱼容貌,若是此时现了原形,岂不前功尽弃?等我先到了方山,再与雨师姐姐相会。”当下强忍狂喜,纵声大笑道:“疯猴子,你输便输了,还要找诸多借口,羞也不羞?”

突听惊雷似的一声巨响, 苍龙角高亢激越,凌厉刺耳。

惊涛裂舞, 飓风悲啸,海面接连迸炸开万千漩涡巨浪, 无数黑影怒吼着冲天飞起,腥臭之气瞬间重重弥漫。

拓拔野火目凝神,只见暗青色的混沌中,数以万计的罗罗海虎、巨翼爪龙、貂龙鱼怪、吼鲨、棘剑鱼龙……或破空怒吼,或乘浪咆哮,密集交迭,随着苍龙角的节奏,应接不暇地疾冲而来!

姑射仙子蹙眉低声道:“北海凶兽!那九龙飞车中想必是北海真神,公子小心了。”她虽然记不得自己身世,但对大荒诸多人物掌故却并未忘却。这些妖兽无一不是大荒罕见的凶魔,形状狰狞,极似传说中的北海诸兽。

北海真神又称双头老祖,为大荒十神之一。乃是双头连体兄弟,一头名曰禺京,一头名曰禺强,其变幻兽身为北海巨枭,生性凶残暴戾,素以杀人凌虐为乐。豢养凶兽数万,其中三千乃悍勇凶徒封印变幻的兽身,勇烈不可挡。又蓄有女奴九千,每日辱虐为戏,稍有流泪呼号者,必被他喂与豢养的北海诸兽为食。

其神兵凶器,乃是以两百年前北海三大凶兽之一的裂海玄龙鲸的三千颗尖牙、椎骨,混合玄冰铁所制的“龙鲸牙骨鞭”,有劈山裂海之神威。又以裂海玄龙鲸的皮革制成“海神天鼓”,每一奏响,必定掀起海啸般的巨浪。

这些年来,烛龙党同伐异,清除异己,禺京、禺强便是其急先锋,杀人如麻,殊不眨眼。水族四大水神中,此魔的修为虽然不抵烛龙、弇兹,但凶名之怖,却犹在二人之上。即便是水族中人,听闻双头老祖,亦无不肝胆欲裂。

拓拔野听到“北海真神”四字,微微一惊,厌憎无已,突然又是一凛:“此獠来此作甚?难道是烛老妖遣来狙击我和仙女姐姐的么?……”登时大震。

他、蚩尤与姑射仙子都是水妖的眼中钉、肉中刺,烛老妖既知他们与夸父的逐日之争,遣人狙杀也在情理之中。想到雨师妾也在那飞车之中,蓦地闪过强烈的不祥之意,隐隐觉得还要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将要发生,心中大跳,冷汗涔涔。

当是时,忽听“轰隆隆”一阵巨响,震得他气血翻涌。西海蓦地迸涛爆浪,层层迭迭冲卷起数十丈高的巨大水墙,白沫滚滚,汹涌澎湃,有如雪山崩舞,发疯也似的朝着拓拔野两人劈盖而来!

海神天鼓!

拓拔野清啸声中,与姑射仙子驾鸟冲天飞起,闪电般穿透万千雪白浪沫。

四周青黑混沌之中,兽吼如狂,无数北海凶兽西面八方扑剪冲到,毒液喷射,火焰熊熊。

夸父远远见了,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东海小子,原来这些乌龟海怪都是来找你麻烦的哩!敢情你平日海货吃得太多,它们前来报仇雪恨。”

正自幸灾乐祸,突然“哎哟”一声,骂道:“烂木奶奶个蘑菇不开花!我又没吃过你亲戚姐妹,你来咬我作甚!”轰然作响,将几只扑上前来的罗罗海虎打得四下抛飞。

拓拔野哈哈大笑,“呛”的一声,断剑出鞘,青芒冲天而起,碧光卷舞如电。刹那间,几只巨翼爪龙和棘剑鱼龙便被其剑气斩为两段。

姑射仙子素手飞扬,“哧哧”轻响,掌心莹光白气滚滚卷舞,倏地化为两道气芒白练,飘摇飞卷,将众兽一一抛扫开来。

拓拔野二人念力探扫,在海啸巨浪与凶狂妖兽之间迤俪穿行,翩翩高翔。但那苍龙角与海神天鼓交织奏响,震耳欲聋。巨浪汹汹,层迭扑来,万千凶兽前赴后继,密织如网,始终将两人围困其中。

海神天鼓急促激奏,伴着那诡异苍凉的苍龙角,在黑暗中更觉妖异,仿佛一下接一下地激撞在拓拔野的心上。

鼓声号角狞烈高亢,海啸凶狂,飓风怒吼,万千凶兽如暴雨密箭,团团攒集。不仅拓拔野二人,便连夸父与那神秘飞车,也被滔天狂浪和兽群困阻隔挡,一时不能突进分毫。

听那苍龙角杀气凛冽,殊不留情,拓拔野心下惊怒:“难道吹奏苍龙角之人并非雨师姐姐么?”

当年在东荒平原之上,水伯天吴便曾盗取苍龙角,御兽围攻,莫非今日也是这般情形?倘若如此,雨师妾眼下究竟是生是死?想到此处,他先前的满腔欢喜登时荡然全无,渐转森寒骇怒。

然而凝神聆听,那苍龙角凄冽苍凉,圆熟已极,万兽在它指引调度之下,仿佛久经训练的万千精兵,勇悍凶猛而又井然有序,以姑射仙子、拓拔野二人之力,竟也不能冲透重围。

普天之下,除了龙女,又有谁能有如此境界?但若是雨师妾,又岂会毫不留情,狠辣如此?

拓拔野心中越发惊疑忐忑。黑暗中,忽见那海神战车腾空飞舞,朝着方山急速飞去,热血上涌,想道:“罢了!我要到那车中瞧个仔细!”一时间什么三生石、追日之争,全都抛到了脑后,恨不能立时冲入飞车中探个究竟。

却听姑射仙子淡然道:“公子,与其坐扫落叶,不如断其树根。我们到那海神战车中去,会会北海真神罢。”

拓拔野见她也有此意,心下大喜,精神一振,纵声喝道:“双头小鸟,这等小风小浪、病猫死狗竟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忒也可笑。别跑,爷爷今日让你长长见识。”反手抽出珊瑚笛,横吹“金石裂浪曲”。

笛声铿然激奏,如山横雾断,激越高亢,刹那之间,那海神天鼓与苍龙角都险些被压了下去。

珊瑚独角兽原本就是海中的水属凶兽,昔年在东海掀卷的海啸狂涛倒卷大荒,引起长江泛滥,倾灭十八城,可谓凶焰无双,以其珊瑚独角所制的珊瑚笛乃是汪洋中的无上神器。

而这“金石裂浪曲”又是以神帝降伏此兽时的惊涛骇浪为封印之曲,在海浪狂涛中吹奏,恰恰最能将其威力发挥得酣畅淋漓。

此时拓拔野身处海啸巨浪之中,调动“潮汐流”真气,因势利导,借助定海神珠化惊涛巨势为己用,再以这珊瑚笛吹奏“金石裂浪曲”,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恣意舒畅,难以言表。

笛声汹汹高越,折转而上,如高崖嵯峨,巨浪排空,气势奇崛雄伟,绵绵不绝。姑射仙子花容微动,妙目中掠过诧异欢喜的神色,微微一笑,素手轻扬,将周身真气汹汹传入拓拔野背部经脉。

笛声铿然,更显激扬嘹亮,受笛声与海神天鼓所激,海上惊涛汹涌,相互激撞,在拓拔野四周竟蓦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浪墙迭转,螺旋飞舞,环绕着两人越卷越高,仿佛筑起一个数十高的巍峨城堡。猛扑而来的北海凶兽方甫冲入,便立即被卷溺其中,瞬间消失无形。

夸父瞧得目瞪口呆,拍手笑道:“好玩好玩!想不到你这东海小子吹小曲儿,也能推起老高水墙,咱们得好好比比!”大呼小叫之余,真气鼓舞,轰然推掌,在海面上推送起巍巍水墙。

其实单以拓拔野目前之真气,决计不能在苍龙角与海神天鼓的合击之下,掀起如此惊人的漩涡水墙,对抗海啸、群兽;但他修炼“潮汐流”数载,深谙因势随形之妙,加上定海神珠、珊瑚笛、海啸狂涛……诸多缘由掺杂一处,再得姑射仙子真气相助,使得“金石裂浪曲”爆发出几近于神位级的可怕威力。

夸父单纯烂漫,不知其故,只道拓拔野真气狂霸一至于斯,登时起了由衷敬佩之意,心痒难搔,欲与他一较高下。眼见自己激生的旋浪水墙始终比拓拔野的矮了丈余,心中不免有些沮丧,悻悻想道:“他奶奶的木耳蘑菇,这小子原来当真有些本事,不是耍诈诓我来着。”

笛声铿锵激烈,忽然迸泻澎湃,如银河落地,星汉齐飞。只听一声惊天震吼,海涛飞涌,万兽惊慑,一道耀目红光从滚滚水墙中冲天飞起,陡然幻化为巨大的独角怪兽,昂然咆哮。

“轰!”

那巨大的漩涡水墙猛地迸炸飞舞,仿佛千万道水箭雷霆万钧地朝后怒射而出。众多凶兽惨嚎悲吼,抛飞跌落。

珊瑚独角兽怒吼声中电射高飞,那道红光在黑暗中闪闪夺目,犹如黎明时的赤霞火云,绚丽无匹。红光所及,巨浪迸飞,群兽辟易。

拓拔野洒然吹奏,笛声恣肆,两人随着珊瑚独角兽,驾鸟穿飞,翩然若仙。

海神天鼓轰然震响,如闷雷滚滚,连绵不断。北海真神似是突然震怒,全力反击。海啸飓风狂猛更甚,黑暗的西海仿佛沸腾的锅水,疯也似的喧嚣翻腾,朝着拓拔野等人拍劈卷打,欲将彼等吞噬其中。

那苍龙角也越发诡异凄冽,令人闻之毛骨悚然。万兽惊恐悲怒,不顾一切地汹汹围击。

夸父扛着怪兽哇哇大叫,连称有趣,上窜下掠,在惊涛骇浪之中闪电穿行,所到之处,北海凶兽尽皆悲嚎抛飞。

天黑海暗,风吼浪狂。

滔滔巨浪交织着万千怪兽,如乌云压顶,泰山崩倾。珊瑚独角兽的魂灵虽然凶狂无匹,但一时间竟也被海神天鼓与苍龙角弹压,不能冲透重围,飞到浪尖外的高空中。

听那天鼓咚咚,号角苍冽,拓拔野突觉心烦意躁,那四面拍击而来的狂肆巨浪似乎也夹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令他呼吸不畅,真气滞堵,连按捺珊瑚笛的指尖都有些不太灵动起来,心下暗惊:“他奶奶的紫菜鱼皮,这双头老怪果然有点邪门。”

姑射仙子微微一笑,柔荑舒展,莹光白气在掌中化为一管玉箫。斜倚唇边,悠然吹奏,箫声清幽淡远,如空谷山泉,寂寞丁冬。

拓拔野那胸闷气堵的感觉登时烟消云散,说不出的清明舒爽,心下大喜,调集真气,绵绵吹笛。

笛箫合奏,如险崖流云,大河明月,一个艰峭陡急,大开大合,一个绵柔淡雅,千迂百回,彼此契合无间,真气滔滔,渐渐地将那狂猛天鼓、凄冽号角重又压了下去。

碧光闪耀,气流在二人身侧缭绕回旋,周围海流螺旋飞舞,变幻无常。笛声在最高处轰然炸响,珊瑚独角兽抖擞精神,蓦地一声大吼,海面登时裂绽分涌,形成一条巨大的通道,它风驰电掣地从中疾冲而去。

两人乘鸟翩然随行,四周妖兽接连不断地飞掠狙击。

拓拔野见那海神战车御风电行,朝着方山急冲而去,越行越远,即将冲上方山,而自己虽依仗珊瑚独角兽左冲右突,却始终难以追及,心下不由暗自焦急。

眼角余光扫处,瞥见斜后方,那神秘的蝠龙飞车无声无息地滑翔飞行,突然钻入汹涌巨浪,消失无踪,心中蓦地一动,恍然醒悟:“拓拔野你自恃聪明,这次可是傻瓜之至了!海上风浪巨大,海下却是平静之极,何必在海上与他逞勇强斗?”

一念及此,豁然开朗。拓拔野精神大振,传音姑射仙子,随即封印太阳乌,急吹珊瑚笛。珊瑚独角兽狂吼声中,震飞数十只北海凶兽,蓦地高高跃起,陡然折转,电冲入汹涌汪洋之中。

拓拔野与姑射仙子携手翩然飘舞,默诵“鱼息法”,瞬息没入滔天巨浪,踪影全无。

夸父“哎呀”迭声,摇头晃脑,跌足叹道:“楠木疙瘩不长苗,小子你也忒傻啦,打他不过还可以死缠烂打嘛,干吗自己跳海寻死?不好玩不好玩。”忽地抓头挠耳,自言自语道:“咦?难道是这小子眼看着要输了给我,故意自杀耍赖?”

正自大觉可疑,忽听远处轰然巨响,那六驾蝠龙飞车破浪冲出,扶摇直上。接着海面巨浪迸飞,珊瑚独角兽咆哮声中冲天而起,隐隐可见两道人影随之螺旋电舞,高高地跃上了方山陡壁,急掠上冲。

夸父哇哇大叫,连呼上当,扛着怪兽急速踏浪飞奔。

拓拔野与姑射仙子从深海中破浪疾冲而出,足尖飞点,沿着方山笔直峭壁向上螺旋飞舞。

既至金族的禺渊圣地,不敢放肆滋扰,当下拓拔野封印珊瑚独角兽,将笛子收起。断剑青光怒放,两只太阳乌欢鸣展翅,电冲盘旋。两人翩然斜掠,跃上鸟背,朝山顶全速飞翔。

那六驾蝠龙飞车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将拓拔野二人抛得甚远,直如黑点,终于在山顶消失不见。

狂风呼啸,兽吼如雷,隐隐听见夸父懊恼叫骂之声。海神天鼓震天价响,苍龙角凄诡悲凉,海上的数万北海凶兽,大半折转冲天,仿佛漫漫乌云,黑压压地朝方山山顶包抄追涌而来。

拓拔野忽地忖道:“是了,倘若那北海真神是为我而来,为何不直接与我交手,只派了这些凶兽围追堵截,自己却径直往这方山而来?那神秘的梭形飞车中究竟又藏了何方神圣,适才错肩之时,为何竟感觉到如此强猛的真气元神?他到此处,又是为了什么?……”

思绪飞转,隐隐觉得其中另有奥妙,心中蓦地一动:“是了!难道他们也是为了三生石而来?”

当是时,太阳乌已经冲上山顶。大风鼓舞,沙飞石走,一时睁不开眼。耳畔听到一个惊雷似的声音喝道:“方山日落圣地,金族禁区。没有白帝手谕,谁也不能妄自进入,你们知也不知?”

那声音雄浑嘹亮,凛凛生威,当是与战神刑天、九尾虎神陆吾等人并列“大荒六小神”的金族“金光神”蓐收。

金族众高手中,除了白帝、金神石夷与西王母之外,便以蓐收的修为最高。其神器金光大钺乃是以千年前的彗星陨石精炼而成,光芒刺目,威力无穷,与刑天的苍刑干戚、昔日金族大将盘谷的开天斧并称“大荒三大名斧”。其人刚直不阿,执掌金族刑罚,世人所惧。

因近十年来,每每有人私上方山,偷盗三生石,引得金族上下震怒。西王母遂派遣蓐收镇守柜格松下,一时盗贼敛迹,太平无事。

拓拔野火目凝神,循声眺望,只见远处山顶柜格松参天傲立,荫盖漫漫,如黑云遮天。松树下溪流潺潺,山石嶙峋错布,一个巨汉昂然站在大石上,人面虎爪,白毛遍体,脚下匍匐了两条青灰色的巨龙,直如天神下凡,神威凛凛。当是蓐收无疑。

距他二十余丈外,那九龙战车凌空盘旋,大旗猎猎,果然绣着“北海真神”四个大字。战车中天鼓急擂,号角长吹,杀气凛冽。远处禺渊山壑幽暗,巨石桀然,渊水滚滚,随着天鼓节奏喧嚣鼓舞。

但他四下探扫,却不见那神秘梭形飞车的踪迹。

又听见一个高亢的声音哈哈笑道:“你们金族忒也霸道,既是日落之地,便该是五族共有。无忧泉水、三生石乃是大荒宝物,你们独自霸占了这些年也该够了罢?今日老祖到此,便是借三生石回北海玩玩。金光神若识相的话,快将三生石交了给我,免得大家伤了和气。”赫然传自这战车之中,想来便是北海真神。

拓拔野心里咯噔一响:“果不其然!”旋即疑云又起,眼下五族纷争,金族尚自中立,实是各方皆欲争取拉拢的势力。烛老妖虽然奸狡,但素来深沉稳重,又怎会为了区区三生石撕破脸面,公然敌对?难道这三生石于他而言,也有莫大而迫切的干系么?

蓐收冷冷道:“金族水族和睦相处已有多年,难不成北海真神竟想挑衅生事么?”

又一个阴冷的声音森然道:“嘿嘿,挑衅生事?我烛真神公子在昆仑山下惨遭谋害,贵族居然迄今交不出凶手,不知这算不算挑衅生事呢?”声音与先前那高亢之声截然不同,却不知哪个是禺京,哪个是禺强。

蓐收凛然道:“此事既在昆仑山下发生,我族自难辞其咎。不管凶手是谁,我们翻山蹈海,也要将他绳缚章尾山,由烛真神亲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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