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4年2月23日}

{地点：种花-特区}

很久没有回来帝企鹅，宁子默在进门前就留意到那道被自己远程遥控加装的铁门。这一次它终于敞开着，而迈过那倒门拐过那道形象墙，就看到身边一张张或熟悉或生疏的面孔。

嬉笑间，宁子默见到杨健、张晓龙、韩清华、武振宇、奚单、罗朔涵六人从人群外走了进到内圈来。

刚向着他们点头示意，去见杨健突然开口说，“咱们大当家不在公司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家静下来，听大当家讲点什么吧。”

杨健开口前，周围还有些许骚动。

待他讲完后，整个场面便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通知也没有任何先兆，就这样突然被推到台前，消逝宁子默已经经历了几次大型谈判仍旧有些不太适应这场面。

但那么一刻，宁子默突然想起刚到特区的2001年时，最早租下的办公室。

那时候，只有韩清华、陆振宇、马进、莫凡、林长信以及汤瑞雯。

无声地用指头在人群中把他们一张张脸点了出来，他们也很配合其举起了手。

“还有庄展鹏庄大哥，我们一共八个人。但现在skrpe虽然被卖掉，可他人仍然还要在法兰克福，因为飞讯科技依旧有很多工作需要他主持。”

再看了举着手的几人一眼，宁子默笑了笑，“2001年5月，我们就只有8个人。等到我带着二当家从米国回来后，再机缘巧合碰上杨大哥后，我们就正式构建了当时公司的两大业务体系，软件和贸易。

那是2002年的7月，当然公司也只有四十来号人。然后慢慢增多，我们在2002年农历年内，当时的掘宝贸易完成了4960w美金的销售额。而当时的鲁班科技，依旧没有脱离亏损。”

从韩清华带头举手开始，所有被宁子默提及的公司说对应的人都无声地举手了手。

这沉默却默契的场面，让一些今年才加入帝企鹅的新人们略感动人。

“2003年新年伊始，我们在鲁班科技和掘宝贸易的通力配合下进入了快速发展期。2003年里数次展会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我们2003年的销售额是多少，有人能告诉我吗？”

“1.4亿美金，11.48亿人民币！！！”

“鲁班erp有多少商业用户，能告诉我吗？”

“561家商业用户！”

中气十足，

响彻当场，

顺着声源的出处，宁子默竟然在人群中看到很多因为发力而涨红了脸的帝企鹅员工，那些家伙现在是把他们都看做了一个整体。

宁子默笑了笑，继续说，“有些家伙提前成了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更有很多人都买了房子、车子，实现了自己来到这个城市前的梦想，下一步估计就要为家庭而奔波了。

而与此同时，我们在2003年过去之前添加了几组小伙伴。他们就是帝企鹅hr部门，点金质造，foxmail和gmail，酷玩科技，还有熊猫映画。”

从韩清华带头开始，接连几轮对应时间对应部门的举手，让这个行为在这一刻成为了一种仪式，而宁子默也没有停下脚步。

“foxmail依旧还在更新，而同期负责的gmail却没有拉下，目前有多少用户？”

“3250w用户！”

“酷玩科技目前在咱们种花的市场占有率是多少？”

“99%！”

“点金质造旗下目前有多少个品牌，和多少款自有版权的商品？”

“12个品牌，150款自有版权的商品。”

“熊猫映画第一款《小猪佩奇》动画，何时在哪首播？”

“今年5月1日，在英、米、种花三国首播！”

接连一长串的问题，当自己抛出问题的时候，总有几个群情激奋的不同声音将答案齐声喊了出来。宁子默也能看到，周围一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扫过那一双双眼睛，宁子默翘着嘴角。

“3年前，我们鲁班科技就开始着手skrpe的开发工作，19个月前 skrpe正式落户欧洲，而1个月前skrpe被我出售给了亿倍公司。我们公司现在不但有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有了我这个亿万富翁。”

嗡的一声，帝企鹅顿时轰动了。

1月初那次轰动世界的交易，帝企鹅所有人都从网络上知道那人就是自家的大当家。但这一次这个消息是从宁子默口中亲自说出的，让众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触碰到那个真相。

帝企鹅办公室里大多是24、5岁的年轻人，正值热血青春之际。亲眼见到与亲耳听到毕竟不同，尤其是他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畅快告知得感觉太过真实，一伙人彻底疯了。

“首富……”

“首富……”

“首富……”

笑着，

闹着，

喊着。

一时间场面却热闹极了。

宁子默就站在人群中央，嘴角翘着任由这群激动地年轻人哄闹了好一会才伸出双手做了个下压动作。

众人虽然随着自己的动作停下了哄闹，但是还能从他们脸上看到残余的红润气色。

知道众人都望了过来，宁子默便仰起头。

好半天，他才叹了口气到：

“其实……我又败了……”

？？？

杨健刚刚还乐呵的情绪，听到宁子默这简短的6个字顿时愣在那里，而他身边全都是一张张百思不解的面孔。

“2002年5月倍宝被亿倍以18亿美金的价格收入麾下，作为倍宝当时的coo，我是以谈判次席的身份参与了那次收购谈判，在亿倍ceo梅格惠特曼的对面，据理力争将收购价格拉到18亿美金。

那一天之后，站在可以容纳600人的倍宝新办公室的北极圈会议室主席台上，我向着台下600个倍宝的伙计们宣布了被收购的消息。”

杨健看着宁子默一直盯着天花板讲出了他从不曾听到过的真实故事，虽然他就站在人群中央，可这一刻杨健突然觉得他孤零零的，顿觉鼻头一酸。

“时隔2年的2004年1月12日，亿倍公司流露出35亿收购skrpe的意向。作为skrpe的创始人我再一次出现在亿倍ceo梅格惠特曼的对面。虽然我从上一次面她的谈判次席位置坐到了谈判主座，却只能据理力争将skrpe以56亿美金的价格出售。

而今天，我同样站在我几百个同事面前，被他们当做英雄一般簇拥在中间，然后我向他们宣布了skrpe被收购的消息。”

2年前站在北极圈的那个画面，在这一刻就像是电影一般浮现在宁子默面前。

那时候台下的人在笑着，只有少数人心中在滴血。

这时候身边的人在笑着，只有宁子默是有苦自知。

靠着几次深呼吸来阻挡住鼻头上那股酸楚的感觉，宁子默仰着头也笑着摇了摇，

“伙计们，我已经听到有很多人对我冠以首富的称呼了。但每每听到这个称呼时，我都觉得有些刺耳。因为我才21岁，我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去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为什么要把skrpe那么一款前途无量的产品卖了呢？”

感觉自己舒服了些，宁子默这才把头正过来。

视线从身边那一张张严肃的脸看过去，宁子默又说到，“经历过倍宝一役后，我多想在skrpe被发出收购邀约的时候直接甩过去一句话，‘老子不卖！老子有的是钱。’”

恨恨地摆摆手，再无奈地摇摇头。

那一瞬间的感情转换去很真实、连贯。

“但不行啊，我们帝企鹅整支团队平均年龄都不到26岁，整体发展的时候也还不到3年时间。就算我们开启了一个个前景无量的项目，但离百年老店的巨鳄们还差的太远太远。我们太缺发展资金了！

就算我们帝企鹅有一个叫skrpe的项目是别人看得上的，我却不能在别人看上skrpe时给别人甩脸子。而是憋着心中的火，望着对面熟悉的人，装作自己很强大，用尽每一分力气去从巨鳄口中扣出更多用于我们发展的资金。”

从那一张张变得严肃的脸上又扫视了一圈，宁子默迎着他们的视线扯着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最后，我告诉自己，没关系，我们还年轻，这笔从巨鳄口中抠出来的钱，就当是我自己创业后，我和我的团队们一起买的一个教训。虽然这个教训是正向的，还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数额。但这个正向的教训会让我们认清现实，会让我们一定比以前更努力！

因为只有我们比以前更努力去做事、去赚钱，才不会有第二个skrpe是在我们辛辛苦苦创立起来后被我们给亲手卖出去！……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

“那我们帝企鹅还会有项目被卖出去吗？”

“不会！”

“他们是巨鳄，但未来有一天我们也会是。skrpe有一天我们还要夺回来！！！”

宁子默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但声音却不比帝企鹅众人齐刷刷的回答低太多。

“记住过去的失败，忘记过去的成绩，每一天都向着明天坚定地走下去。这样我们所做的每一个项目，我们对应的每一家公司才能朝着百年老店的目标行进下去。”

光，

一道道光，

从身旁众人的眼里汇聚过来。

循着那些光望回去，有不少燃起热情的老员工，更有不少散发激情的新员工。

尽管接下来说的东西会相当的匪夷所思，但宁子默还是决定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