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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武打夫妻:四哥子琳(完12000)(3/4)

怀里没了动静。

他昏昏沉沉,似醒非醒,摸着她的肚子美梦的笑在嘴角,“媳妇儿……咱不闹了,媳妇儿?”

席子琳抱着脑袋,一动不动。

头很痛,视线也开始茫茫然,她觉得肚子有点抽/筋,可是头顶里很多东西在翻,纷繁杂乱的千重画面朝她一起砸下来。

她嘴哆哆地张着,眼仁儿很久都聚不了焦。

等脑袋里那些东西都归位了,排好顺序了,她稍微动了动,抬起眼睛。

身上的男人落在她后面,薄唇干得起了橘皮儿,唇纹深刻,手霸道地覆在她肚子上,糊涂呓语,还在喊她媳妇儿,他也会笑的,并且笑起来很英俊好看,这会儿漆黑的眼神都是迷离的,看着她,充满爱意和疼惜。

就像那天在成林乡镇的晚上,又或者那天在缅甸旅馆金缕斜晖的下午。

他倒酣畅处,锁紧了她,很用力,等他不行了,就会闭着眼睛伏低在她耳边叫她一声媳妇儿,再懒得动。

她在香港长大,后来执行任务来北方次数也不多。

她倒听说过,北方的男人习惯称呼家里的女人,叫媳妇儿。

她却不知道,从他嘴里喊出来,这三个字这么性/感,带味儿。

仿佛她天生就是他的,从里到外都是他的所有物,她的骄傲她的不羁到他这里,都柔成了一股子水,软塌塌的她是个小女人。

她听得耳朵都酥。

环视了一下屋子,是她去年住的那间,什么也没变,多了很多小黄人。

她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

他在身后,躺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昏睡了还是醒着,手指执拗地非要摸着她的肚子。

她稍微起身,眼里千含万涌,最终糅成沉默的水光,英气的两道眉有些皱,慢慢的手指抬起来碰到他的脸,手心里触摸的是每一寸熟悉的刚毅线条,冷硬冷硬的,粗糙而温暖。

“秦穆之。”她低声叫他。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有些怔愣。

席子琳的手摸到他的后脑勺,一道一道那些疤痕,她又掀开他的衬衫,锁骨上果然也留下了伤疤。

那时在飞机上她看见的,她就知道,见了骨头,一定会留下疤痕了。

眼泪落下有些猝不及防。

打在他的腰上,湿了衬衫,他疑惑地抬头。

席子琳解皮带。

秦穆之有些懵,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多半是梦境吧,这四个月憋坏了,做了不少这样的梦。

他看着她的肚子,冷峻的脸难得地不自然,摁住她的手,添了舔薄唇,“不太好吧?很想吗?那也成……我一定缓着劲儿,”

冷不丁手被甩开。

席子琳哭笑不得,眼泪倒是被他这么一乌龙止住了,瞅了眼那不忍直视的地儿,吼他:“给我老实躺着。”

醉了就很听话,也有些迷惑,这么神气的她,好像失忆前的她。

席子琳拽下长裤,就看到了他的左腿。

飞机上她最后的记忆,不是伤心她和他都可能会死,她当时抓着他的一条腿,看到了他裤管下滑后那些不堪入目的伤口。

她那时候就在想,这个男人为了她闯到第八关,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腿烂成这样?

没有见他皱过一下眉头。

所以她那时候放手了,那么爱他,不忍心再让他痛一下,自己给不了他什么。

只有同生共死。

止住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她手指颤抖地触碰那一道道手术修补好的痕迹,很狰狞,摁一下,里头还埋着支架。

这么个蠢男人,不要命的男人。

她细细的亲吻那些汗毛下的疤痕,脸颊贴上去,许是弄痒了他,他又抬头,醉呼呼地满目茫然纯真地看过来。

席子琳擦了眼泪,扶着腰起来,腿支在他身侧,食指点他额头,“看什么看,睡觉,大木头。”

“你叫我木头?”

她扇他,醉了好欺负,随便扇,“不是木头是什么,恩?不是木头是铁块啊,也就我看得上你,瞧见了吧,我失忆后压根就不喜欢你,嫌弃死了。”

他闭上眼,醉的头疼晕眩,伤心地说,“是嫌弃死了。”

她勾唇,抱住他的脖子,“看你以后不对我好点儿,越来越嫌弃!”

“不要,”嗡在她怀里,满口凄楚,“老子真没有找女人,就爱你一个怎么还不满足,你这女人太难伺候了……媳妇儿,你现在可软了,”

“……”

手倒是贼,手可没有他的假正经,一会儿就不老实了。

她冷下脸,一会儿呼吸乱,“干嘛呢臭流/氓,宝宝看着呢。”

……**……

这一觉秦穆之睡得无比的酣。

醒来后,头痛欲裂加上梦境似隐似现,他揉着太阳穴,翻身起来。

这是在……她房间?

视线一定,便看到露台边,纱幔半浮,清晨的光明亮的洒了进来,她就站在光束里,被对光正对他。

逆光,她看着他,视线却不清楚。

他有些怔住,因为那样温柔的目光,她不言不语地呆呆地看着他。

光线刺目,他眯起眼睛,等再去看时,这一切却快的像梦。

下一秒一个枕头砸到他脑袋上。

她骂人的时候特别凶蛮,“秦穆之!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是吗?你满身酒气,我的床单都毁掉了!你还去酒吧找女人,你个混蛋,我要把这些全部都告诉阿姨和叔叔,还有奶奶!你还不给我滚下来!”

他表情淡淡,下来床,联想昨晚上断片的梦境,和刚才那道目光,不死心地走过去,掰正她的肩:“席子琳,四个月了,你什么也没想起来?”

“我该想起来什么?”她反问,“想起来你是怎么死皮赖脸把我弄到手让我有了孩子的?”

他视线沉落下去。

这样的对话,过去四个月有过几次。

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昨晚应该是他盼她太久,喝醉了句忍不住做梦了,包括后来那些春境……

好好的认错,好好的哄,“行了,昨天晚上你别抓住不放。我什么也没做,去了一趟雪政的家,实在郁闷才去遇南的酒吧喝几杯,就跟着你回来了。这些天是我不好,哄不好你,你怀着孩子情绪不稳定你没有错,是我让你生活无聊了些。我知道怎么定电影票了,过几天带你去看电影。你要是想去我呆过的部队瞧瞧,我也带你去,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无条件服从。”

她嘴角隐秘地勾着,眼睛里贼闪闪的。

冷着张脸,“反正我已经给我哥打电话了!回不回香港就在我一念之间。”

他果然紧张,“别瞎胡闹,孩子五个月了能坐飞机吗?再说我妈和奶奶怎么办,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耍性子。”

又来了,严肃命令式的口气。

她其实心底喜欢死了,因为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在他面前,被他吼几句,她才觉得自己也是个需要教训的小女人。

不过脸还是冷巴巴的,“那你现在下去,给我准备早餐,我就要吃你亲手做的,难吃的话你等着我收拾你!”

“行。”现在是祖宗,怎么也得等着她肚子里的球儿落地了再说。

房门一关,她就咧开嘴,眼珠子转啊转的,走到床边,好有些变態呢,躺到他躺过的地方,脸贴上去,仔细地闻着酒气里,他身上的味道,还有头发的肥皂香。

不想让他发现她恢复记忆了。

要是他发现了,还有这等待遇么?

女人么,就得耍点小心计。

席子琳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余下来的几个月,都把秦穆之整的服服帖帖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说到老公,她突然想起。

妈蛋,这个迟钝又白痴又死脑筋的男人,过去整整四个月了居然还没把她拐进民政局给领了证?

追女人这方面,他真心弱爆。

不行,她得耍点手段。

一纸结婚证,可是她肖想很久很久了的!

于是,聪明的脑袋稍微一转,她表现的好不经意。

那边秦穆之肯定是想过这事儿的啊,可是低情商无从下手啊,见她提到边儿上,抓住机会马不停蹄就强拉硬拽把她弄到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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