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如果他嫌弃你(2/2)
赵远皱眉:“将军,若南境与西境联手,北境将面临三面夹击之危。是否……向朝廷求援?”
苏时锦冷笑一声:“朝廷?如今朝中权臣皆被三皇子收买,太子尚且自保不暇,何来援军?”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北境防线:“我们等的不是朝廷,是时机。”
赵远不解:“时机?”
“京城。”苏时锦眼中寒光闪烁,“太子若能一举夺回东宫兵权,三皇子必乱阵脚。届时,朝局动荡,李承泽即便得南境之助,也难获朝廷粮草军饷支持。没有后援,再多兵马,也不过是无根之木。”
她转身,语气坚定:“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加固鹰嘴崖防线。同时,命暗影营潜入南境,务必查明赤鳞令动向。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赵远拱手退下。
苏时锦独自立于帐中,取出一枚黑色玉佩,轻轻摩挲。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冥”字,是她当年在地牢中,用指甲一点一点刻下的誓言??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那一夜,她被陷害通敌,打入死牢,受尽酷刑。亲眼看着亲信被剜舌割喉,母亲被毒杀于狱外,父亲尸骨无存。她咬破舌尖,以血为誓:若有一日生还,必让所有背叛者,尝尽地狱之苦。
她活了下来,带着一身毒术与谋略归来,成了北境统帅,也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妃”。
风起云涌,她早已无所畏惧。
京城,东宫。
太子站在御书房内,手中握着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殿下。”亲信将领低声禀报,“三皇子已命禁军包围东宫,只待天亮便强行攻入。五千骑兵已在城外待命,随时可入城支援。”
太子缓缓展开密信,只见上面写着:
**“太子,今夜子时,三皇子必亲自督战。届时,你可命人点燃东宫烽火台,作为信号。五千骑兵将自西门突入,直取三皇子府。记住,胜负在此一举,切勿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传我密令。”他沉声道,“东宫死士埋伏于正殿两侧,待烽火燃起,立刻出击,目标??三皇子本人。”
“是。”将领领命而去。
太子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苏将军,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他低声喃喃,“这一局,我必须赢。”
子时将至,东宫内外寂静无声,唯有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三皇子率禁军主力抵达东宫外,身披玄甲,面容冷峻。
“本王念在兄弟之情,最后一次劝你。”他高声喊道,“交出兵符,束手就擒,尚可留你性命。”
无人回应。
三皇子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了。攻!”
禁军如潮水般涌向东宫大门,铁锤撞击门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就在大门即将被破之际,东宫烽火台骤然燃起一道冲天火光!
“动手!”太子一声令下,东宫死士自暗处杀出,直扑三皇子所在。
与此同时,京城西门轰然洞开,五千北境骑兵如猛虎下山,直扑三皇子府!
“什么?!”三皇子脸色大变,“北境军怎会在此!”
他尚未反应过来,一队黑衣死士已逼近身侧,刀光一闪,身旁护卫纷纷倒地。
“三哥。”太子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柄染血长剑,“你说过,权力之争,不讲亲情。今日,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三皇子怒极反笑:“你以为赢了?苏时锦不过是一介女子,朝廷岂会容她干政?你倚仗她的兵力,终究是逆天而行!”
“逆天?”太子冷笑,“你勾结外臣,架空父皇,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今日,我以太子之名,废你东宫监国之位,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三皇子还想挣扎,却被死士按倒在地,锁链加身。
京城局势,就此逆转。
鹰嘴崖,黎明初现。
苏时锦站在主帐外,望着远方天际泛起的微光,嘴角微微扬起。
“将军。”赵远快步走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京城传来急报??太子已成功夺回东宫兵权,三皇子被废,禁军归顺!”
苏时锦轻轻点头,眼中却无半分得意。
“这只是开始。”她低声道,“三皇子虽败,但朝中仍有他的党羽。李承泽更不会善罢甘休。南境的赤鳞令,恐怕已经启程。”
赵远皱眉:“将军,是否要趁势南下,先发制人?”
“不可。”苏时锦摇头,“北境刚经大战,不宜再动干戈。况且,南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贸然出兵,只会陷入泥潭。”
她转身,目光深邃:“我要他们自己乱起来。”
赵远不解:“如何乱?”
苏时锦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意:“南境王年迈多病,膝下三子争位已久。我只需派人送出一封信,再添一把火,便能让南境自相残杀。”
她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封入漆盒,交给亲信:“送去南境二王子府,记住,务必确保只有他一人看到内容。”
亲信领命而去。
苏时锦望向远方,风拂起她的长发,猎猎如旗。
她知道,这场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一步。
李承泽想借南境之力翻盘?她便让他亲眼看着,南境如何因他而崩塌。
她,从地狱归来,手握毒术与权谋,步步为营。
她,是北境的守护者,也是朝堂的利刃。
她,便是苏时锦??毒妃,亦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