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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回 人劫终成人世局,天人感应卦天成(2/3)

“你算的是什么定数?”赵不琼好奇地问。

“人劫和你刚才说的卦象的数字。”李一杲答道,“不过4096除以3除不尽,还有小数,而且是3的无限循环。只能除以4才是整数。所以,我感觉如果是天地人三劫的话,那就是无限循环、永无止境的劫难。这也符合老师说的,劫是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永无止境的,天天都有的各种各样的小劫。但是,如果不是天地人三劫,而是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的劫呢?”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天劫、地劫、人劫,还有个X劫?总共四大类?”赵不琼问道。

“对。”李一杲非常肯定地回答。

“如果分成四段来论,那便是1024卦为一段,分别对应天地人三劫与那神秘的X劫。”赵不琼言罢,闭目凝神,双手缓缓抬起,真气在掌指间流转,大拇指快速旋转,脑海中思绪如潮,翻涌不息。良久,念头终得凝聚,她轻吐一口浊气,口中吐出一字:“定!”

赵不琼低头审视双掌间掐出的卦象,心中再度推演,眉头微蹙,随即舒展,染上一抹坚定之色,肯定道:“确是定数无疑!看来,我们的渡劫之路,便是如此了。天地人三劫,再加那未知的X劫。只是这X劫究竟为何,若不能明了,恐怕便是无限循环的天地人劫,永无止境啊。”

李一杲却显得颇为乐观,他拉起赵不琼,两人一同站起。他笑道:“老婆,这岂不是挺好?至少我们已知有此一事,心中有了准备,便好应对。我与你一同推演这前面第一段的1024卦,看看究竟会遇到什么。走,咱们继续咱们的例牌菜,去北斗河畔散步,吹吹海风,说不定灵感一来,后面的23卦也能推演完毕呢。”

李一杲全身心投入赵不琼的卦象推演之中,不再分心关注真我余影公司的点滴变化。

而真我余影公司,却因仙神妖关系法的横空出世,以及劳动合同、劳务合同的悄然退场,事业合作合同的全员签署,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员工,无一例外,都摇身一变,成了真我余影公司的真正的事业合伙人。

其中,原劳动合同签署者何立新领衔的大话十八怪等二十人,荣升为普通合伙人;其余197名员工,则成为了有限合伙人。

而那些原本签署劳务合同的,更是以法人身份签署合作合同,正式晋级为名副其实的老板——事业合伙人。

这个与事业合伙人签约的新增页面,虽非独立系统,却迅速被大家亲切地冠以“师兄也疯狂”

之名。

为何如此?

原来,这些事业合伙人,尽管身份升级,但彼此间仍保持着那份师兄弟的深厚情谊,互称“师兄”



于是,这个师兄们疯狂签约的入口页面,自然而然地就被唤作了“师兄也疯狂”



当然,女事业合伙人见面时自会称呼“师姐”

,但在系统关系的称呼上,统一以“师兄”

相称。

紧接着,师兄们那些雇用机器人干活的企业,无论是一人企业、有限合伙企业,还是工作室、工作坊,乃至顶级的工匠坊,全都被戏谑地称为“师企”

,即师兄的企业的简称。

没过几日,师兄们的“师企”

便与他们的仙人师父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沟通协商。

一番像模像样的“谈判”

之后,师兄们与师父们在“师父也疯狂”

系统之上,郑重其事地签署了雇用关系、租赁关系、委托管理关系的三份电子合同。

仙人师父肩负起了管理“师企”

中管理和训练机器人的重任,同时承接“师企”

与真我余影公司的委托任务合同的落实执行。

还记得那些干活机器人的称呼吗?

他们名叫仙人力士,而在门店中独当一面的仙人力士老大,更有着“店灵”

或“店仙”

这样霸气侧漏的称呼。

如今,他们也都拥有了与工作单位签署的劳动合同!

只不过,这些劳动合同,唯有在“渣渣人生-要有光”

系统的虚拟仙界中,才具备法律地位。

一旦离开真我余影公司的体系,外界的人类社会若得知此事,恐怕只会将其当作一段神怪故事来质疑了。

就这样,这件在真我余影整个生态体系中举足轻重的大事件,圆满落幕。真我余影公司的全体成员,以及仙界的众位仙人、妖界的所有妖仙,纷纷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之后,一个全新的时代,悄然拉开序幕。

真我余影公司的这一轮变革,恰逢徐沧海的股票解禁,加之七色花公司与千千树公司相继上市,使得“真影系”

企业股价如日中天。

而沧美集团的真我造影平台早已沉寂,却也因此被舆论圈纳入“真影系”

行列,股价随之水涨船高。

徐沧海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出货套现,却灵机一动,发布公告称将抛售不超过5%的股份,美其名曰为股价降温,防其过热。

这世间之事往往奇妙,你越让大家冷静,大家反而越不冷静,股价非但未降,反而一路飙升,让徐沧海抛售得那叫一个痛快。

待股价真正降温,开始阴跌之时,他早已不再是第一大股东了。

一家公司大股东撤离,股价却能稳住不跌,关键在于业绩的支撑。徐沧海提前布局的五年合同固然是功臣之一,但更重要的,还是沧美集团回归真我余影生态体系后,机器人革命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仙神妖关系法颁布次日,姚赵梅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北斗楼何珊珊的住处,以私人身份拜访沟通,欲探知此事后续将如何演变。姚赵梅虽在沧美集团持有原始股,且禁售期比徐沧海更早结束,禁售期一过,她便通过大宗交易一次性清仓,斩获近亿现金。然而,这仍不足以让她购得北斗楼的别墅,只能对何珊珊的居所羡慕不已。

何珊珊家居九楼,选此楼层,只为讨个“长长久久”的好彩头。姚赵梅从一楼乘电梯直上九楼,一出电梯门,便见何珊珊已候在那里。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苏州园林式庭院,姚赵梅满目羡慕,这景致比起沧美集团的空中花园也不遑多让,甚至更为精致。她快步上前,拉着何珊珊的手赞道:“姗姗姐,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仙境?”何珊珊嫣然一笑,随即抬头吩咐人工智能,“仙境模式,开启!”

话音刚落,庭院各处便涌出一股股浓雾,浓雾深处七彩灯光闪烁,雾气翻腾,使整个庭院仿佛置身于云雾缭绕之中。浓雾渐渐汇聚,如云雾般随风飘荡,假山、水榭、凉亭,处处飘起云雾,恍若真境,美不胜收。

“来,这边坐。”何珊珊领着姚赵梅来到凉亭坐下,早有机器人备好茶水点心。何珊珊指着美女机器人介绍道,“这是我师父的女儿,名叫云小影。”

姚赵梅惊讶道:“机器人也有女儿了?”

云小影闻言,不冷不热地回道:“怎么不能有女儿?我的出生设定由我母亲亲手设计,智能训练也是她为我提供的基本预训练,我自然是她的女儿了。”

姚赵梅恍然大悟,虽仍有些好奇,却也不再追问。她转而问何珊珊:“那她的思考逻辑和行为习惯,是不是跟你师父云澈影很相似呢?”

何珊珊点点头:“我听师父说过,训练量只需百分之一,能大大节约成本。现在这些费用都要我们自己支付,不节约不行啊,开支太大了。怎么了,听说你大额交易套现了?整了一个亿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我能有什么打算啊,就是做个守财奴,搞搞理财,然后跟着你混,挣点生活费啰。对了,你们那个机器人签劳动合同的事情,外面议论纷纷,都说是不是你们公司搞的鬼,像当年仙人力士打工收钱一样,其实是你们公司自己设定的诡计,找个理由收割加盟商。这议论声越来越大,所以我才当面来问问你,看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像姚赵梅这般,四处寻觅真我余影公司的“师兄”

打听消息的人,比比皆是。

对于真我余影公司阴谋诡计的猜疑,自然也是层出不穷。

然而,这些猜疑却丝毫未能阻挡真我余影公司与其生态链上的合作伙伴们高歌猛进的步伐。

毕竟,当钱包鼓起来的时候,怀疑的声音往往会逐渐淡去,有时候,甚至无需任何解释,无论是何珊珊,还是真我余影公司的其他“师兄”

,皆是如此。

难道他们自己心中,就未曾有过丝毫的疑虑吗?

但事实胜于雄辩,钱袋子的鼓鼓囊囊,比任何千言万语都来得更有说服力。

李一杲与赵不琼,对于外界发生的诸多纷扰,却是浑然不知。两人的推演卦象之路,却是越走越顺,他们将前1024卦命名为“人劫部”,两人把推演出来的卦象,分别补齐了爻辞和柱辞。如今,人劫部已推演至最后一卦,即第1024卦,其他所有卦象的卦辞、爻辞、柱辞全部都已经推演和撰写完毕。然而,到了这1024卦,两人推演时,心中忽生奇异之感,心绪如同一团乱麻,因果道的真气也随之汹涌澎湃,念头纷至沓来,难以凝聚。

两人心中顿时明了,此卦必为转折之卦。与其在家中徒增烦恼,不如外出散心,于是便开始商量去处。原本打算前往无问仙家中小聚,谁知到了翰杏园,却被黑山老妖告知无问仙已带着七杀小怪外出爬山。这巧合之至,令人难以置信,估摸着是那老头算准了他们的来意,故意躲开了。

两人无奈,只得另寻他处。周边的滴水岩森林公园、大夫山森林公园,他们早已逛得熟透。既然老爷子选择爬山来躲他们,那他们便不去爬山了,改而前往看海。于是,两人驱车直奔万顷沙的二十一涌而去。

二十一涌,坐落于珠江口的边际,万顷沙的终端。踏上大堤,眼前豁然开朗,浩瀚无垠的伶仃洋展现在眼前,用广州人的地道说法,伶仃洋便是那大海的边际线。两人下车后,沿着二十一涌的大堤,一路走向那尽头,微咸的海风迎面拂来,秋分的海风带着丝丝凉爽,轻轻掠过脸庞,似乎能吹散所有的烦忧与不快。

抵达大堤的尽头,李一杲与赵不琼并肩站立,目光穿透波光粼粼的海面,投向那蔚蓝与淡黄交织的遥远天际。冬日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为这宁静的瞬间添上了几分温馨与宁静。脚下不远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海面,留下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鸣叫,为这宁静的画面注入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大堤的另一侧,有个小码头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排排渔船整齐地排列着,游客们正与船家热烈地讨价还价。赵不琼闻声望去,聆听了一会儿后,转过头对李一杲提议道:“一呆哥,咱们租条渔船出海逛逛怎么样?”李一杲一听,眼中立刻闪烁起兴奋的光芒,连声应道:“好主意!咱们看看哪条船最合心意,最好船上还有烧烤炉子,咱们捞几条鱼上来,烤着吃!”

两人兴冲冲地跑过去,问了好几家,终于找到了一家装备有炭火烧烤炉的渔船,心中大喜。询问了船家价格后,爽快地扫码付钱上了船。船家问他们是打算钓鱼还是抛网捕鱼,两人并无此打算,便问船家能否帮忙捕鱼。船家热情地给他们介绍,自家的渔船拖拽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的都是他大清早亲自捕来的鱼。赵不琼干脆利落地把网兜里的鱼虾全都买了下来,船家听后喜出望外,连忙招呼妻子出来帮忙,还在船头甲板上为他们摆好了凳子。

两人悠闲地靠在栏杆上,任由那海风轻轻拂过面颊。赵不琼的长发随风轻轻飘扬,宛如黑色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她身穿一袭洁白的长裙,搭配着同色的上衣,一身素白,在那蔚蓝的海面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赵不琼凝视着那辽阔无垠的伶仃洋,心中忽起涟漪,双手不自觉地掐指推演起来。然而,一番努力之后,仍觉如坠迷雾,难以窥见真相。或许是渔船马达的轰鸣扰乱了心绪,或许是海风带着些许喧嚣,她感到一阵心烦,赏海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于是,她拉着李一杲走向船舱后方。船夫见他们过来,连忙问道是否需要停船。赵不琼摇摇头,随口问道:“船家,您是疍家人吧?”

船家点头应道:“是啊,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疍家人,以海为家。”

赵不琼好奇地追问:“那你们现在还常住在船上吗?”

船家微笑着解释:“那得看情况,出海时就住在船上。不过现在我们在村里也盖了房子,大多时候都住那儿,不常住在船上了,但也离不开这海。”

赵不琼话题一转,说道:“哦,对了,您刚才说早上打的那网兜鱼,在哪里呢?我想看看。”

船家指了指船沿拖拽的一个木篓子,木篓子下面连着渔网,网中的鱼儿随着水波轻轻摇曳,仿佛在跳舞。赵不琼心中一动,向船家道谢后,请船家停船,让船只在伶仃洋上随波逐流。她拉着李一杲回到前甲板,坐在凳子上,眯着眼,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一边在心中暗暗琢磨。

李一杲与赵不琼,早已练就了在纷繁复杂的表象中捕捉必然的本领。

他们深信,偶然并非真正的偶然,而是必然的另一种表现。

既是必然之偶然,那么,每一次偶然都蕴含着深刻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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