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回 道,是通向未知的因果解构的规则(2/2)
“第一句‘道兮玄径,通幽微而化因果,大象无形’——”他忽然压低嗓音,摆出科普博主的腔调,“道就像你家WiFi信号,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连着因果路由器!‘大象无形’嘛,好比电磁波看不见却能刷短视频,因果律可比5G玄乎多了!”说完得意挑眉,“这解释该得满分吧?”
“九十九分!”老道从鼻孔里哼出评价。
李一杲心头一喜——这岂不是近乎满分?扣掉的一分,定是老师嫉妒我才华横溢!他头顶十四根呆毛顿时在晨光中飘摇起来,活像一群喝高了的玉簪。学着无问僧那闷骚的教书先生腔调,他摇头晃脑继续道:
“第二句‘道枢冥通,万象缘起而法自然,非常名也’——”突然切换成电竞解说般的亢奋语调,“道是宇宙终极服务器,万物都是自动生成的NPC!‘非常名’就是说——”他偷瞄一眼无问僧,突然压低声音,“别学某些人给锦鲤起名叫‘大旺’,真正的道就算你喊它‘喵喵’也会应你!”
“妙”字刚蹦出半截,无问僧的拂尘已带着破空声砸在他头上。“啪”的一声脆响,李一杲的“啊”字被硬生生敲成了升调。更绝的是,他那一头乱发瞬间集体起义——方才还飘飘然的十四根呆毛,此刻根根竖得笔直,活像被雷劈过的避雷针阵列。赵不琼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数不清的“天线”在晨光中狂舞,映着玉光晃得人眼花。
“不及格!勉强赏你一分!”无问僧这一嗓子,直接把李一杲摁在地上摩擦,差点让他当场表演个“啃泥巴”。
然而李一杲伸手摸了摸头顶——好家伙,这鸡窝头硬得能当钉板使!他一边安抚着那几根仍在负隅顽抗的呆毛,一边暗喜:“一分?加上刚才的九十九分,四舍五入不就是满分?”
无问僧转而瞪向笑到发抖的赵不琼,胡子气得一翘一翘:“你!来解释第三句!”
赵不琼赶紧抿住嘴唇,眼角余光瞥见丈夫那副“我虽败犹荣”的嘚瑟样,又瞅瞅师尊假到浮夸的怒容,差点破功。她足足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勉强端住姿态——先是优雅地抚平衣褶,又顺手理了理云鬓,最后朝无问僧行了个标准万福礼。待抬起头时,已是一派恬静如水的模样:
“第三句‘玄道非径,非因非果,解名相而契真常’…”她忽然眉眼弯弯,“师尊的意思是:别纠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道又不是养鸡场!要学那地图龟啃白菜——”说着比了个撕标签的动作,“把‘因果’的包装袋撕了直接啃,才能尝到真味。”说完乖巧垂首,“请师尊评分。”
“满分!”无问僧的拂尘杆“啪”地敲在李一杲脑门上,“学着点!这才叫标准答案!”
李一杲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哦——”地拖出长音。敢情夫人这“满分秘籍”,全在那句“师尊的意思是”啊!这招“以师之矛,攻师之盾”简直绝了!他头顶的呆毛顿时集体顿悟,跟着节奏摇头晃脑,活像一群参禅的芦苇。
晨光斜照,那只湿漉漉的地图龟正沿着茶马古道的纹路攀爬,龟甲上的水痕折射出迷离光晕,竟真如一幅流动的山水舆图。无问僧刚要开口讲总纲第三部分,忽觉脚边微痒——低头正见这龟徒劳地抓挠他的芒鞋。
“嗬!方才咬我手指的狠劲哪去了?”老道拎起乌龟轻弹其壳,那生灵立刻缩作一团硬石。他忽然怔住,指节悬在半空,恍然惊觉自己方才的恼怒,恰似这龟缩般的应激反应。
将龟置于青石之上,无问僧周身气质倏然沉淀。当他再度抬眼时,连瞳孔里的精光都敛成了市井老者般的浑浊:
“听好——这最后一段不是法,却是无问道的逻辑原点。”他指尖在龟甲虚划经纬,“东西文明在此交汇:
东方坐标系 思想境界·高维——“手指突然戳向龟甲中央凸起的棱线,“老庄的无为天道,教猛虎甘愿卧荒丘,令蛟龙自愿困浅滩。若众生皆明‘不争之争’,尘世便无资源可争。”
世俗社会·低维——“指甲咔地刮过龟甲边缘磨损处,“孔孟的实用纲常,是给不肯悟道的芸芸众生准备的竹笼。笼中鸟啄食俸禄爵位,却不知天地本无笼。”
西方坐标系 思想境界·低维——“指腹重重碾过龟腹的混沌纹路,“亚伯拉罕诸教的神创论,把天道简化为牧羊人与羊群的童话。信徒跪着吃草,却以为跪着就是站着。”
世俗社会·高维——“突然掀翻龟甲露出星斗般的腹纹,“雅典传来的选举制,要蝼蚁具备雄鹰的目力。当资本与舆论的飓风过境,满地都是折断的选票翅膀。”
龟甲在晨光中缓缓转动,东西半球的纹路在某个倾斜角度突然连成完整的星图。无问僧的声音忽然带着青铜鼎的嗡鸣:“但无问道的坐标系,正在这龟甲看不见的——”他忽然把龟翻回来,“第三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