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两个世界。

“没想到向前辈居然这么快就没了。”

李长青迈步向前。

“还不够！”

但现在就不同了，向天明已经死了，亚空间不再吞噬他。

心中的理念在今天接二连三的崩溃，白天赐已经语无伦次。

黑白分明的眼珠略微有些茫然，但很快便被了然之色所覆盖。

相比于手足无措的百姓，武者们明白，上位武者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现在最关键的，是能否唤回向天明的精神。

看着向天明的头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话音落下。

但那一次，他等来了自己尚且不知道身份的李长青。

白天赐双目充血，负面情绪在他内心深处不断滋长。

“我是亚空间赐福者，但我不是亚空间圣选，更不是天生灵能者，我连上位武者都不是！”

“多谢你，年轻人。”向天明的嗓音带有长者般的温厚。

向天明的确如蒋正言说的那般已经死去，李长青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扫过面前三个眼神黯淡的家伙。

所有人，都看见了李长青手中双目紧闭的头颅。

但直到今天，他不仅被李长青碾压般的击败，还发现自己从前对旧术的看法，可能真的存在偏见，炁不弱于灵能。

“向前辈，醒醒啊！”

耳畔又回荡起长河咆哮的怒吼，白天赐仿佛再度站在大坝之上。

世界化作冰冷一片。

“杨志明，你有向前辈的资料吗？”

在所有巴蜀省人心中，向天明几人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大英雄。

必然与阳神之力正面冲突，而他现在阳神尚且不完满。如果正面对撞亚空间不一定能赢。

但他们依旧在自己的家乡，帮忙转移民众，预防洪水的到来。

可面前向天明的生命力，非但没有半点儿恢复，反而还在衰退。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白天赐彻底破防。

残害忠良，就算放眼历史，也是极为稀少的人渣！

谁也想不到，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足足吼了五分钟，曹峰和杨志明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能已经开始不稳。

情况竟会急转而下。

最后一丝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他的视线越过冷漠的蒋正言，落在了大门口一袭白衣之上。

“醒来，向前辈！”

向天明的眼皮，突然眨了眨，随后缓缓睁开。

“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上次洪灾那样，力挽狂澜？”

眼看三人全力施为，只能保住向天明情况不再恶化。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用。

身为上位武者，在他复活后，精神碎片记忆的一切全都涌上心头。

三秒，五秒……

拿出一枚护符，按在生命维持装置上。

第一次，他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对于舍己为人的英雄，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发自内心的尊重。

但白天赐非但没有放下心，反而眉头紧蹙。

为天地立心，为生灵立命，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但现在看来，他们三人一起施为，也只不过能让情况不再恶化。

他就这样迈步上前，身后两侧的枯枝发出脆响。

蒋正言不为所动，他朝着白天赐摇摇头。

后者脸上表情复杂，疑惑、愤怒、悲伤，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蒋正言摊了摊手。

有上位武者给自己撑腰，我为什么要怕李长青！

这把灵刃感觉到了李长青心中那股滔天杀意。

他的心情跌入谷底。

白天赐瞳孔紧缩，违背自然规律的一幕，让他彻底愣住了。

“英雄不应该腐朽！”

就在李长青沉思之际，白天赐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的书房里自来挂着一副牌匾。

“走！”

“你堂堂一个亚空间赐福者，难道连一个人也救不回来吗！”

浓郁的生机焕发，打破了世界的规律。

向天明不死，亚空间对前者的吞噬不会结束。

可当武道协会，直接对向天明三人下手后，性质就完全变了。

“你刚才说，如果我修行灵能，向前辈就不会死了？”

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突然生命体征骤降，到了死亡边缘。

“聚！”

“怎么会？向前辈他们是上位武者，生命力应该很顽强的才是！”

目标，理念，在今日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快，来帮忙！”

随后，他在仪器面前站定，扭头看向白天赐。

他们连一个小时也坚持不到，如果向天明的情况不恢复。

体内金丹连通微型天地，世界之力运转。

“向前辈，想想你的孩子，他们还等着伱回家啊！”

两侧的道路，秋风萧瑟，行道树叶片凋零，孤零零的枯枝竖在两侧。

“向前辈，死了。”

“为什么你要修行旧术，为什么你不能灵能飞升？”

……

他想要成为强大的灵能者，同时还想要人类中出现更多的灵能者。

只剩下最后的精神碎片，还有些许残留。

仿佛葬礼上，穿着黑衣的送行人。

“你要我怎么救？”

想到这儿，蒋正言挺胸抬头，看向李长青。

他恨他自己的无能，他恨他自己的无力。

“如果你能修行灵能，凭你的实力，向前辈肯定能活下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