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去搜集证据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答案了。

当然，荧也并没有指望一切都让空来解决。

“不管牵扯到谁，就是一刀杀。”

她多聪明的人啊，姜青的计划也许有突兀的地方，可一旦计划表露出来，甘雨都能够猜出大概的目的。

第一次的接触乏善可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冒险可能需要一个同伴，于是在凯瑟琳的指引下找到了在酒馆休憩的戴因····很难说这个人不是故意出现在了荧的面前。

“这只是开始而已。”姜青收敛了表情，“从仙人败退，从摩拉克斯死亡的那一刻开始，有关神权的统治已经走向了末路。”

优菈的实力也很不错了，但没有商人会因为她有这份力量就给予任何优待。

第一关都过不去，就更不用提接下来的事情了。

如果是在遇到空之前，神里绫华的说辞大概率是没有用处的。

“所以，你当时极力要求仙人进入璃月港，因为你想要用仙人的强权去维持帝君假死之后神权的衰败。”

简单对话之后他们进行第一次的试探，然后大家匆匆分别。

大概率是活着的。

但知道一件事情的答案，和这件事情确实地发生在自己面前毕竟是不同的概念。

因为七星永远都要受到仙人的威胁和反制。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之中，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利益，往往是以程序正义作为执行标准。

但这毕竟只是可能而已。

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但证据是否能够记录，这仍旧需要讨论。

正因为根本没机会，所以姜青才敢“大放厥词”。

换句话说，一旦让姜青和他们处在同一个环境竞争，他未必能赢。

但甘雨都不生气，姜青也只能认了。

为什么呢？

“所以你们是在进行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之间的争执么？”姜青心下了然。

“可你觉得，仙人真的有做过什么，值得他们提防戒备乃至畏惧的事情吗？”

这你不学个几年，还真的过不了考试这一关。

而在第二次的偶遇时，荧在秘境之中遇到了自己的兄长，空。

魈连冒充仙人的家伙也只是稍作教训，最后对方认错了，祂也就原谅了。

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站出来阻止你，祂明明有能力轻易杀死你，却只是封印了你的力量，然后把你扔在了提瓦特大陆的某个角落。

“那个人发了疯的想要复活自己的妻子，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人的性格会在短时间内因为遭遇快速变更，但仙人不会。

这种事情一向是没有特例可言的，对于律法这种东西来说，任何的特例都意味着律法出现了问题。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死者复生这种事情。”

先有邪灵的存在，然后人们观察并且和它达成契约，最后才能够用邪术招来。

而优菈手上的生意近乎于技术入股，她提供劳伦斯的珍藏，然后对方将技术兑现，并且分割利润。

实事求是地说，八门官员的考核挺困难的，并不是说你想通过就能够通过了。

直到现在，她也只是在等待船只的空闲时间里闲逛一下而已···能从璃月闲逛到蒙德，应该是琴有什么委托吧？

这方面姜青不是聪明，他只是生活在一个足够纷乱的世界，而自己的国家刚好有一段漫长的历史，仅此而已。

摩拉克斯的死决然不会只影响祂一个人。

魔神战争时期大家靠武力平推，你强你就能杀掉敌人。

不是开玩笑的那个，是真的取死有道。

“不知道。”甘雨摇了摇头，“他也有想要复活的人，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死者复生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证据都是明俊本人的说辞，换而言之，他是蓄谋已久还是单纯的没有及时处理然后被抢劫了，这都是他的一家之言。

甘雨是不受利益干涉，但总归也不是个石头人，还是会有倾向和选择的。

如果当时甘雨答应了，他应该是八分起步，而不是一个及格的六分。

它们不出现，你就不知道律法在这方面还可以钻空子。

权势不愧是人类社会千百年来令无数人折腰的好东西。

时间对于玩家永远都不是重点，但对于荧，她真的忙的要死。

只是照顾，她完全可以接受，很多人都能够接受。

姜青耸耸肩，不再言语。

“因为他们畏惧帝君，却并不畏惧我。”甘雨已经得到了答案，“这就是一切的原因？”

能够通过考试的人都学了很久了，姜青不可能凭空就赢过这些人。

申鹤的父亲也知道，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明知道不可能了，但你还是想要试一试。

其实摩拉克斯还活着，七星断然不会做到这种程度的。

“我并不是说你怎么怎么样，我只是觉得，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这只邪灵还在成长，因为很明显的，它很弱。

期待冒险家有资格像荧一样解决这些问题，不如期待阿贝多自己一个人单刷雪山副本。

甘雨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而如果十分的话，恐怕就是彻底让荧失去作用，自己一个人影响了一整个副本的剧情。

人们往往会因为某件事情而愤怒，进而要求法律以结果正义作为标准——也就是说，为了撬开嘴巴，获得证据进而定罪，可以采用刑讯逼供或者诈骗的手段来完成结果正义。

甘雨轻轻点头。

“【死者复生】的邪术一直都有发展的空间，在魔神战争的时候，这种欲求达到了一个峰值，但在如今的和平年代，这样的邪术仍旧有很大的市场。”

她其实就是没事找事，但因为人们无力抗拒，所以他们反而会自己寻找错误，好像有了这样的遭遇和甘雨无关，纯粹是他们做了错事然后应有的代价。

就如同安乐死也不被允许一样，这些东西的不被通过，往往是为了庇护大多数人的安全。

姜青耸了耸肩。

即使是摩拉克斯这样对于人类的小手段一清二楚的神，也不可能界定每一个当事人的选择。

选贤取能是主观上的判断，只要是人的主观行动，就永远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这些问题的界定实在是过于困难，尤其是璃月的环境如此。

以他和甘雨毫无交情的关系来说，这位能够主动登门，无非就是为了申鹤的事情。

打磨一个人的手段很多，打磨的时间久了，什么样的天赋和能力都是空话，为了你好的说辞也并不困难。

“一个人一生所接受的教育，所经历的事情都在告诉他，死者复生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要尝试一下，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女儿。”

姜青只是专门挑了坏的故事去说而已。

摩拉克斯的死令人们哀悼，但哀悼过后，人们仍旧要生活。

反而姜青就闲的发慌了。

但同时，他们又密不可分。

“明俊知道内情吗？”姜青饶有兴致，“我是说，这只邪灵并不强大。”

而魔神战争之后，她是代表仙众和帝君参与进璃月治理的。

而甘雨仁善的性格是一直都有的，她能够看出来这套行动的逻辑就是威慑。

还好，他操持的生意是优菈的生意。

祂不需要去维持公平，而人们会因为畏惧和尊敬，主动粉饰天平，避免摩拉克斯会因此而不开心。

她对摩拉克斯的尊崇不言而喻，因为魔神战争时期，她已经追随在摩拉克斯身后，看着这位早年间还并非是岩之神的魔神镇压各路魔神。

七星的威望不至于此的。

仙人在如今的璃月人眼里，充其量还有一个许愿机的印象。

矛盾点就在于，一旦世家坐大了，他们又有可能成为新的皇帝。

所谓的死者复生，本质上不过是一场送给邪灵的献祭。

而更怕的是，你的对手直接就利用背景把你给困死在了某个人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