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换成是刀、枪、弓箭之类的也是如此。

钟离对秘境十分清楚，知道这里已经可以算作是收尾的地方了。

整件故事的开始就不太对劲，行至途中，大家自然也都明白了该明白的事情。

任何正常人听到这里都该明白宛烟的立场了。

像是奥罗巴斯这样，一旦打不过了还知道往暗之外海逃跑。

在这个地方走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拿到比较贴近的证据。

祂压根就没有拿出什么证据的意思，就是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相比较之下，还是这些蕴含着神力的物品更香。

索性直接说开一点，倒也无妨。

相比较宛烟提供的版本，钟离自然是也听说过更加真实的版本的。

很多东西可以无视，但并非不存在。

这把断剑的材质并不特殊，倘若这真的是盐之神的随身武器，那她也只能认栽了。

如果赫乌莉亚当年用的是这样的武器······怎么说呢，祂恐怕连魔神都算不上。

“只剩下了如今被称作【地中之盐】的最后容身之所。”

钟离微微叹了一口气，“在您本人的家传故事之中，摩拉克斯杀死了盐之神赫乌莉亚。”

雷萤术士的话很简单。

如果没有断掉的话，应该算是不错的武器了。

比如幕府或者教令院，它们在自己国家拥有近乎乾纲独断的权力，自然也就不会太畏惧愚人众的翻脸不认人。

这是只有生死可以消磨的罪孽，而且不是一个人的身死，至少也要拉上全家一起合家欢乐。

不管是自己怕死，还是单纯的不想牵连自己的子民，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往事了，真相已经没有人能够知道了。

没有人讲解和活跃气氛，大家简单地做着考古工作者的事情——见到珍宝进行保护。

宛烟沉默不语。

“即使全部给您，宛烟女士应该也是修不好的。”雷萤术士神色平静，“倘若它是神物，那么以宛烟女士所能够支付的代价，天下不可能有人愿意帮你修。”

这些东西天然就比盐尺盐盏看上去更具备力量。

这锅背的也不算亏。

她认定了一个答案，所有的证据都是为了心中的答案而服务的。

“你想说什么？”宛烟看向了钟离。

这是看身份的。

但一个人总是信誓旦旦地说这件事情是祂做的，还是当着祂的面，总归时让老爷子有些不快。

“过去的真相总归是没有人知道的。”雷萤术士伸手拿起了断剑，“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啊。”

然而姜青面色如常。

弄不好，直接就是平原了。

这毕竟不是信仰封神的世界，所谓的信仰对于钟离而言，价值虽然有，但也是得到神之心之后的时代了。

但两位魔神的出手，而且是刺杀，就算不是全力出手，至少也要下点手段吧？

以摩拉克斯的实力，一旦出手，这座遗迹早就该结束自己的使命，变成废墟了。

“是······断剑？”

“太好了，虽然武器已经残破不堪，但总该比盐盏盐尺更加具备力量的。”宛烟长出一口气，“倘若能够修复，该是能够看到盐之神的神力了。”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宛烟都不是个有价值的人。

某种程度上，必定保留一半的盐盏在概念上要比盐尺更加奇诡。

对方的交易合情合理，宛烟自己也不反驳，非要说的话，就是这位雷萤术士小姐过于聪明了。

璃月尊崇人治，对于不人道的手段颇为不屑。

想必她已经信奉这些真相很长时间了。

光是这座遗迹，就已经是绝对的证据了。

毕竟赫乌莉亚留下的这些信徒，也全部跑去投奔了摩拉克斯。

“魔神战争期间，尘世间的魔神为了争夺提瓦特大陆，所有的魔神都无路可退。”钟离带着几分回忆，“这是生死战争。”

甚至压根都找不到这样的铁匠。

宛烟强行生出了一些惊喜。

在没有神之心之前，凡人的信仰并无价值，更加不值得祂主动去袭杀一位魔神。

然后这就是正确答案。

倘若是申鹤或者甘雨，她们单纯乃至是单蠢，都会被周围的人捧起来，而不会视为错误。

你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就转折到这个开始的？

然后就没了。

不值当的事情。

但抛开结果只谈这个也太没道理，她就是怎么想，也不能从一些只能够用来制造盐的器物强说赫乌莉亚十分强大。

她就是再相信家里的鬼话，也不好真的说之前的那些东西很强大。

当然，也不至于站出来阻止。

谎言很难伤人，真相总是快刀。

一位魔神能够忍让到这种程度，很难说这位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

“你就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其中的异样？”

“事实上，盐之神赫乌莉亚并不是一个强大的神。”钟离话语平静，“单纯以结果来说，祂不但不强大，甚至是一位过于弱小的神。”

这已经不能用实力一般来形容了。

宛烟有这种运气，由摩拉克斯亲自为她讲解一个魔神的历史，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天真从来都不是夸奖，就如同在古代，美貌对于穷苦人家也不是恩赐一样。

至于说信仰祂的那些人在赫乌莉亚死后，转头信仰了摩拉克斯，这就更是个小问题了。

除非祂刺杀的时候还专门留手，只是刚好杀死了赫乌莉亚，但却没有损伤建筑分毫。

不明白，但不能承认。

“所有能够割舍的，比如物资、领土、武器······全部都没有了。”

“这把剑毕竟断开，不能算是一件物品了。”她看着宛烟，“所以，你想要那一部分呢？”

愚人众也不是没有合作对象，以愚人众的名声，这些人愿意和愚人众合作，当然是本身就有足够的底蕴。

她只知道，这种蠢事不值得被同情，更不值得被谅解。

“就算不能修复，至少也可以用这把剑证明赫乌莉亚大人其实是反抗过的！只是没能挡下摩拉克斯的毒手。”

如奥赛尔这样的魔神一旦动手，平原成为泽国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一般的魔神是没有奥罗巴斯这种逃跑的实力的，遇上对手，当场就被捶死了。

不然谁不怕愚人众玩一手黑吃黑呢？

朋友，你也和愚人众谈合作的话······你就不怕愚人众拿到东西不认账？

但她到底摁住了自己的心思，只是想法有些活跃。

相比较盐尺盐盏这些，任何人都会觉得【剑】这种承载体更适合承载力量。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并不是什么神物。

凡人寻找摩拉克斯的疏漏，别说是真的这么做了，光是臆想祂做过错事，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了。

“您自可拿走断剑，而愚人众要拿走之前两个蕴含神力的物品。”

尤其是，宛烟根本就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这其实应该算是强拿证据了。

以宛烟的身份来说，她的愚蠢和天真算不上可爱。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