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合作

姜青从始至终都告诉自己一件事情。

神明也许垂怜世人，但将军绝不是神明。

祂是鸣神以自己的身体为基础打造的自律机关，拥有自己的核心逻辑。

逻辑讲述祂应该守护稻妻。

但自律机关的逻辑并不一定和神明的逻辑相同。

更何况，雷电影让祂守护的，也仅仅只是稻妻。

所以在后期，将军很明显和鸣神决裂了。

决裂是因为荧，而后来双方的意见重新达成了统一，这也是因为荧——达成一致的方法很简单，雷电影战胜了将军，于是将军认为新的思想才是正确的道路。

而如果失败了，影就只能服从将军的逻辑。

契约的束缚显然是双向的。

他用了坐享其成这句话。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手段。

“他们本来将要失去社奉行的权柄，但八重宫司站出来保住了他们的位置。”

使者微微欠身，话语恭敬。

听不出来，这话可就白说了。

就眼狩令而言，九条孝行能够决定，谁是有资格留下神之眼的人。

其实眼狩令和战争之间的关系复杂，对方显然并不清楚海祗岛战争的背后利益链条。

因为在将军的认知之中，起码祂是认可了海祗岛的存在。

“当然。”姜青笑笑，“这是很好的武器。”

海祗岛影响到了永恒么？

坦白说，连托马这样明牌挂着神里家和社奉行的人，都保不住自己。

所以作为惩罚，鹰司家只能继续留在副手的位置上，看着旁人掌握权杖。

权力和力量都是人们所追求的，只是在人类社会之中，权力要比力量更加好用。

即便如此，使者也还在争取主导权。

而将军是最简单的判断机器，祂只看你的存在对于稻妻对于永恒的价值。

他们是真的可以袖手旁观，什么支持都不给。

九条家挡道太久了。

但这也正是姜青希望对方做到的。

自己是这样的人，九条孝行当然不相信他人的忠诚。

“怎样讲？”

坐享其成？

珊瑚宫心海微笑着做出了欢迎。

这就是个棘手的问题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稻妻的权贵就甘愿放下手中的刀剑。

说话有时候留的三分，就是希望对方听出来的三分。

姜青说道，“或者更准确的说，和九条孝行没有关系。”

对话三奉行之一，鹰司家当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除非你已经决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鹰司家的权力在九条家之下，但缺少了天领奉行这个位置，鹰司家就只能依附于九条家，而无法更进一步。

他们要用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换取名望，进而获得神明的眷顾，登上天领奉行的位置。

不过这并不是要求对方去做什么，而是展示海祗岛的能力。

幕府可以钳制它的所有发展路线，而海祗岛本身又是一座随时有可能沉入海渊之下的海岛。

姜青摇了摇头，“在我的家乡璃月，任何的合作都不应该由接受的一方率先展示诚意。”

你们自行决定什么时候动手，或者是否要帮忙。

“哪怕你们什么都不做，海祗岛也不会催促。”姜青很坦率地说道，“因为在预期的计划之中，海祗岛只需要忙碌一件事情。”

姜青说的清清楚楚。

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妄想坐到那个位置上。

一旦双方的立场发生了冲突，将军不必服从祂。

而如果鹰司进隐瞒了——只要有这个举动，这无非就是在证明他对九条家确实有所觊觎。

所以这只是内战，是幕府统治下的一次小小内乱。

再者，这两个人的合作，其实都是相似的无本买卖。

“雷电将军的实力无匹，确实没有人有资格站在祂的身侧。”

否则以将军干脆利落的逻辑，祂绝对不会顾忌神明的身份，只会用干脆利落的手段直接解决掉任何敌人。

倘若他能够影响天领奉行的选择，鹰司家自己就会成为姜青的同盟乃至是依附者。

但其实每一个人都知道答案，无论鹰司进遮掩与否。

干翻幕府军，就能够把事情做好。

“您是个不错的说客。”

“当然。”姜青说道，“当你掌握了权力，你就会知道那种操持他人命运的快乐。”

然而最后，荧和将军给了那位九条家二少一个机会，他把握住了机会，又把九条家的名字和天领奉行刻在了一起。

祂不屑于清算海祗岛，但也不想去管一个对稻妻无用的地方。

即使九条镰治不站出来，天领奉行也不会落在鹰司家。

将军必然行走在永恒的道路上，哪怕雷电影改变了想法，祂也会继续走下去。

“他是眼狩令的推行者，但幕府并不需要收缴所有人的神之眼。”

尽管幕府只是将军统治的工具，最大的主导权还是将军。

这是将军独特的运行逻辑。

使者微微点头，“您知道鹰司家无法放弃天领奉行的权力。”

很敏锐的一个人。

这一切都基于一个并不复杂的想法。

他把对方抬高了，使者还真没办法说自己不了解。

使者微微一愣，“您是说，海祗岛会自己尝试着搬倒九条孝行，而鹰司家只需要坐享其成？”

“确实有一些怀疑。”使者说到了另外一方面，“九条孝行胁迫了太多人。”

哪怕是背弃自己，将军也必须坚持一开始设立的逻辑。

姜青露出了微笑。

在这个基础上，将军才会安然不动。

使者疑惑：“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旁观看？”

这位投机者站出来的时间太晚了。

“他是天领奉行，天领奉行的敌人，就是幕府的敌人。”珊瑚宫心海眼睛闪烁着光。

和海祗岛的战争并不能够给幕府带来任何收益。

因为人们对于权位的尊崇和追逐如此明显，鹰司家是九条家的左膀右臂，但九条孝行从来不认为，鹰司家就愿意一直给九条家当狗。

也就是自此开始，海祗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未来。

大家都想要保留自家的神之眼，而九条孝行可以决定谁能够暂时留下神之眼。

但在将军稳坐天守阁的时候，确实是这三位奉行大人站出来掌握权力。

“九条家并不是天领奉行的唯一人选。”姜青笑笑，“权力如此诱人，愿意扛起天领奉行重任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