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不用去细想这种做法。

愚人众如果觉得他是个麻烦，这一次他就必死了。

她还是想要给记忆之中的家主大人留下一个尚且可以看一眼的印象，这样一看，他好像还是年幼时培养了自己，意气盎然勃发的英雄。

他有心想要去一趟长野原烟花店，再次当面感谢一下宵宫。

“在你说他被愚人众背叛之前，为什么不先考虑一下，他其实也背叛了愚人众？”

姜青深吸一口起。

客观说双方其实都成功了，只是愚人众家底更厚，承受得起失败而已。

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

但人总不能把所有的糟糕可能全部寄望于对方没有察觉上，这太侥幸了。

大家落井下石是为了利益，既然是为了利益，自然都不想当第一个上去的倒霉蛋，白给旁人做嫁衣。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愚人众合作呢？

翻盘的机会渺茫，报仇的机会却并不遥远。

社奉行不敢先行，鹰司家仍旧扮演忠臣。

果然，一个人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带来难以预期的答案。

如果愚人众看重他能够带来的利益，那还有的玩。

九条裟罗下意识地抬高了一点声音。

“所以你觉得，九条孝行会在被愚人众背叛之后，再次和愚人众合作·······”九条裟罗认真问道。

关键愚人众的人才聚集也很离谱。

按照姜青这个发展，他应该留在璃月当大商，然后谋求更进一步的机会。

宵宫甚至未必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她还能好好的生活——除非姜青和愚人众直接闹翻，他们才会启用这道保险。

这群人是主动搞事情。

姜青自然不畏惧九条孝行的反扑，可如果九条孝行知道了宵宫曾经帮过自己，他是一定会选择针对宵宫的。

姜青并不清楚九条裟罗的心思。

姜青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九条孝行已经失势了，稻妻城没有人动手，不是因为解决不了他，只是谁都不想当第一个。

没有人相当第一人，但姜青就是第一个吹响号角，和九条孝行刚正面的人。

任何人想要先落井下石，就一定会迎来他最惨烈的反扑。

但已经和姜青有过接触的愚人众如果还找不到宵宫帮助过他的事件，进而通过控制宵宫来确保合作，那愚人众真是愧对了四个国家剧情线内的大BOSS表现。

在反抗军的战事之中，她可是吃了大亏。

这也太垃圾了一点。

这不是傲慢，姜青笃定愚人众的行动，是因为他有这个价值。

同样的损失，愚人众扛得住，甚至游刃有余。

前线军的惨败，如果反抗军是金牌主力，愚人众至少也是个金牌助攻。

就算是干翻愚人众，九条孝行的处境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双方有直接的仇恨，宵宫的情况就糟糕了。

姜青并不认可这种说辞，“他已经站在风雨之中，一点风浪都有可能把他给打下海渊。”

这还是赌运气，赌愚人众想要两头下注，既和九条孝行合作，也打算和姜青合作。

他能够无视一个人的救命之恩，不愿自己赴险，这也不错。

冰之女皇实在是务实主义者，能用的人，包含了坎瑞亚的大炼金术士、搞人体实验的博士、雷电影的初号机国崩······七国，乃至是坎瑞亚，甚至不算人类的，只要能用，祂都敢接纳。

因为她的实力增长速度要比愚人众百年来的布置更加离谱。

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宵宫，勉强被人家给抬进了稻妻城，最后也是借着着宵宫的面子，搭上了北斗的船只去了蒙德。

“合作？”

他们需要一个炮灰，一个冲在前方吸引火力的蠢货。

而天领奉行是可以给这个理由的。

淦了。

亚雷马！

听到了吗？我亚雷马！

“不可能，没有的事，别胡说。”姜青下意识地拒绝三连。

“在这个时候，你和愚人众清算有什么意义？”

姜青加入了反抗军，反抗军对抗幕府，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

人家经营生意也是认认真真勤勤恳恳，不付出对等乃至更加高昂的价格，是根本没办法取胜的。

“我离开稻妻的这些事情，恐怕早就被愚人众研究透了。”姜青认真说道，“他们肯定知道，北斗和宵宫的关系。”

此前他们为了和九条孝行达成良好关系所付出的所有投资，彻底成为了沉没资本，一分的价值都没有了。

而九条孝行付出的代价，则是前线军全军覆没所带来的权力动荡。

九条裟罗的笑容越发浓郁。

“还有机会。”

两条路，复仇，然后九条家完蛋。

姜青是看不出来呢，还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当作没看出来呢？

愚人众越是谋算，荧的家底就越厚实。

他同样选择了背刺，而且也确实成功了。

而唯一能够逾越这些的，是荧。

但姜青如果不接受这种威胁，情理上可以理解，但实际上大家还是会觉得他这个人不可深交。

在某些时刻，命运平等的降下灾难，但人们对于灾难和风险的承受能力是完全不同的。

确实是很能搞事情的一批人。

他们在道德底线方面的没有底线令人印象深刻，他们的才能也不该因为道德问题被无视。

“但九条孝行只是···欸，只是···天领奉行而已，他的权力乃至他的一切，全部局限于稻妻一国。”

“愚人众扛得住九条孝行的背叛，稻妻只是他们经营之地的一个而已，就算完全损失了，也不能说扛不住，只是损失有些大了。”

九条孝行会是后者？

怎么可能！

姜青想的很简单。

天领奉行的权力和地位他并没有失去，愚人众有钱有武力，差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介入其中的理由。

他要是够不要脸，别说是绑架宵宫了，就是当面把宵宫煮成羹，他也可以笑眯眯地说分我一碗。

至于说他们没有发现宵宫······这不是好消息，这是臆想。

“她好像有点喜欢你啊，你就打算这么辜负珊瑚宫心海么？”

在女皇堪称有用都敢用的方针，以及整个至冬的支持之下，愚人众的安排布置，其实真的很成功了。

这不是道德绑架，宵宫是真的救了他的，也是因为救了他才遭遇了无妄之灾。

该收获的时候了，谁也不想给旁人当刀，把自己的家族当作他人前进的垫脚石。

因此而追寻到宵宫身上，这并不困难。

他的基本盘在反抗军，九条孝行就是发癫，也不可能在鸣神岛给海祗岛来一个大的。

“帮我一个忙。”姜青眼睛微眯，“我有点担心，愚人众又和九条孝行合作了。”

只要确定，甚至猜测和他姜青有关系，想必九条孝行就不介意顺手捏死宵宫。

因为救了自己遭难，这谁能不救回来啊。

她和珊瑚宫心海就东征和第二次战争聊过很多，对这两场争执背后的原因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不过这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