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上长街，姿态懒散。

姜青对自己的内政才能没什么自信，他想做什么事情，需要一个确实能够做成的人。

反而是招待姜青的老板，眼观鼻鼻观心，见到他之后就立刻回家，把店铺交给了旁人管理。

但这就没意义了。

“是。”九条裟罗神色认真，“哪怕明知道这是大御所大人的意志，我也无法相信眼狩令会带来更好的未来了。”

“在稻妻，我虽然没想过能够站在这个位置上，但能够击败九条孝行，也还是托了愚人众的帮助。”

合作这种事情，对方有能力达成合作比较关键，至于说他是不是会配合，会背刺愚人众······难道九条孝行就很信任愚人众？

关键时刻这老贼是第一个动手的，那是一点信任都没有给愚人众啊。

“谈崩了。”

姜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你相信我？”姜青更意外了。

“结账。”

女士最后扔上去的报告跟假的一样，什么债务处理人就能够击败的对手——真是信了你的鬼话！

荧都知道了，多一个人知道也差不多，别是所有人都知道就行。

杀人总是有机会的，没必要当着巴巴托斯的面强杀。

更大的欲望，当然可以用来克制小的欲望。

“不过比不上你。”达达利亚收敛微笑，“你才是乱中取胜的好棋手。”

达达利亚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人是在说反话，还是真的感激于心。

如今对方主动提出来，他不能拒绝。

这等于说过往多年的安排跟没有安排一样，因为这些只打了最后的一场表演赛。

“可以，你可以拒绝。”姜青摆了摆手，“合作是基于双方共同的利益需求，如果你觉得和我合作无法满足愚人众的利益需求，你当然可以拒绝。”

同样的事情，愚人众付出了更小的筹码，得到了一样的效果。

九条裟罗言简意赅。

“你接受不了的是，那些被剥夺了神之眼的人的牺牲，似乎一夜之间就变的毫无价值了。”

“我觉得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所以把目标放在了七星和仙人的身上。”

达达利亚微微点头。

“或者你自己选择上位，然后让大多数的事情按照自己觉得正确的方向走。”

女士行动的时候只有一个机会，但当时荧也在。

愚人众当然完成了他们的计划。

真麻烦啊。

他身上的诸愿百眼之轮足够显眼，对他有所好奇的人，始终都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这个话题进一步拓展，可以包括父慈女孝，大义灭亲以及九条家内乱等多件事情。

打完之后对方还有余力参与和奥赛尔的战争。

说着，他顺势举起酒杯：“合作共赢，我也没让愚人众损失什么，不是吗？”

“从璃月立国开始，摩拉克斯就一直没有给予过任何璃月人神赐之力。”

对比之下，当时的姜青也就刚从蒙德回到璃月，说是一无所有，决然算不上夸张。

行动的要义突出一个正大光明。

达达利亚随口询问。

“你真的想和愚人众合作？”达达利亚收敛了微笑。

但愚人众也扛得住。

信誉透支嘛，我能理解。

这是和神里绫华的对话。

他只走了一趟，如果这是游戏，起码得同时刷三四个成就出来。

一件谁都能够做好的事情，姜青做好了也不算功劳。

这事一开始确实有些不地道。

结果开始就是结束了。

起码人越往上走，选择是最多的。

“不过九条孝行能够给的筹码，我一个璃月人，应该也能够给的出来。”

若说以小博大，还得是姜青。

姜青举起酒杯，“感谢愚人众一路来的帮助。”

这不算困难。

事情到了关键时刻，威逼利诱之中，他习惯用利诱，而女士和散兵这种，就偏向于威逼。

姜青不可能真的没有私欲，只是他的欲求更高，所以并不看重手上这份权力所能够带来的地位和财富。

“我所期待的正确道路，未来会降临在稻妻的美好愿景，其实只是这些人的谎言而已。”

女士说他是个武夫，喜欢打架。

反正······

“锁国令下的稻妻，即使能够第一个拿出相关的完整体系，也无法干扰到愚人众的布局。”

姜青不会教人走后面的道路，因为这条路不光得想走，还要有机会。

他只是想要就邪眼这件事情上，稍微解释一下，然后尝试着和姜青达成合作。

达达利亚：·······

“而你是唯一的例外。”

达达利亚实在是有点勉强。

“啊，”这个回答还挺有趣的，姜青想了想，道：“一个会做烟花的女孩，我挺喜欢的。”

姜青是知情人之一，他知道愚人众想要神之心。

但他从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喜好而耽误接下的任务，并且他很清楚，自己喜欢争斗不代表旁人也喜欢。

他也只是想着失去了神之心之后，摩拉的位置可能会动摇。

这就需要愚人众了。

愚人众都不相信姜青，姜青也没兴趣和他们聊未来。

达达利亚跳过了这个颇为尖锐的话题。

真正的任务，完全是女皇给解决的。

九条孝行合作的时候也不曾信任过愚人众，愚人众就更加没信任过九条孝行了。

“你们想要实验自己的货币，利用北国银行，把自己的货币推向七国，攫取摩拉的既成位置，对吗？”

······

达达利亚很快便选择了离开。

姜青自己就想要合作。

她的话题只是个开头，姜青已经明白了剩下的意思。

一个人的生命诚然有限，但活着的方式真的很多。

就算是不曾接触过这些的宵宫，她学会当一个吉祥物，下属也能够把这些事情给办妥。

“再后来，我才知道眼狩令其实是九条孝行和愚人众合力助推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如何努力，也还是要被神明操弄命运。

姜青说话的时候真心实意，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么建议的。

“将军给予我信任，我就会去做祂想要我去做的事情。”

“你要请我吃饭？”姜青挑了挑眉，“怎么，九条孝行没有留下你吃饭么？”

当时没有人能够预期到，摩拉克斯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