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169-告别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稻妻，姜青也没有找到熟人一一打招呼的意思。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他们的人生，完全依托于稻妻这个国家。

像是优菈离开蒙德一样，其实是非常少见的情况了。

大多数情况下，一切的顺势而为，就能够为他们的命运带来最好的结果。

所以姜青想了想，还是并没有去打扰他们命运的意思。

对于这些已经踏上了正轨，并且人生只会越发美好的朋友们来说，姜青的告别并不具备什么必要的条件。

不是必要的东西，那就没有去做的理由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姜青很快便回到了离岛。

但在这里，他还是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九条孝行和柊慎介都要死了，”粉色长发的观赏鱼小姐话语认真，“我记得你一直说要报仇来了，怎么连他们的死都不想去看一眼？”

“其实我也很好奇，社奉行家传的剑术究竟多么精妙。”

意思是你已经掌握了流派的所有奥义，和别人交手的时候，可以报出自己的流派。

没能抵达非人的领域，怎么样的推陈出新，对于传承流派的剑客来说，也许是值得欣慰的进步。

不过这位社奉行家的公主，似乎有另外的想法。

“这么说来是我占优势了。”她轻声回应道。

而璃月的术法，这就是比较困难的东西了。

胜负这种东西其实很明显了。

在怎么演化，剑术也还是杀人的伎俩。

“稻妻的土地资源尚且丰沛，值得挖掘的地方有很多，实在没必要盯着海祗岛。”

那把天目影打刀他已经还回去了，这把刀是稻妻城内铁匠铺出品的制式长刀。

两个将军之间的决战都已经被他给截停了，一个三界路飨祭，怎么也不会比神樱树的问题更大。

“还不错。”珊瑚宫心海点了点头，“海祗岛总算是存活下来了。”

“第一个时期，剑术其实就是杀人的伎俩，只求最快的杀死最多的敌人。”

这种情况之下，只要她这里不出现什么错误，珊瑚宫一脉应该是能够握紧勘定奉行的权力的。

如果是敌人的话，死了就好，姜青没什么别的要求。

姜青是第一种，而神里绫华是第二种。

姜青也不急着催促。

土地资源有限，只能以战争作为手段，去掠夺他人的领土和资源。

不过这也正常，英雄的死活和她完成某件事情并不具备什么联系。

当优势如此之大的时候，胜负就不该是需要考虑的东西了。

“其实我准备过和荧相遇的时候该说什么，我打算拿出来的切入点是眼狩令。”

神里绫华默不作声。

地广人稀这种形容，地广不广不太好说，但人稀是真的。

“我大概了解过这个人······是一个英雄对吗？”她露出了微笑，“对于英雄，利益的诱惑也要有，但台面上要有苦难和悲痛来打动她，让英雄为了正义而战。”

珊瑚宫心海默默记下。

战斗本身并没有什么悬念。

姜青话语平静。

珊瑚宫心海掌权的阶段，海祗岛人大概还能够汇聚在一起。

“那如果按照正常的英雄故事走下去，我想结果应该是荧和八重宫司大人击败了将军，然后顺势解除了眼狩令和锁国令。”

她对清籁岛还算有所了解，而鹤观的认知就比较模糊了。

想要从龙蜥身上剥夺下血枝珊瑚，几乎都要经历多次生死之难。

后继者不太可能有珊瑚宫心海这种等级的威望，毕竟她不仅仅是拥有【现人神巫女】的天然身份，也同样具备着击败了幕府军，为海祗岛带来希望的第二重贡献。

将军对这种技艺的更迭完全不感兴趣。

某方面说这和璃月那边的仙法相类似，仙人们传授法决给有缘之人，他们精修习练，然后去斩妖除魔。

海祗岛就是不行。

这么说来好像大家算是有仇了，实际上直到姜青连同珊瑚宫心海车翻幕府军的时候，九条孝行甚至都不知道有姜青这么一个仇人。

这个人的出现倒也不算很意外。

姜青闭着眼睛，呼吸轻松。

“而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筹算这笔债务。”

早期的剑术以野兽魔物为假想敌，后来的剑术假想敌大多是人类。

“稻妻神里流太刀术皆传——神里绫华，参上！”

这也算是值得好奇一下的地方了。

那有什么需要几百回合才能看出高下的对手，真要交手起来，三四回合就能够察觉到个中差距。

但如果只是和人类对斩，刀的好坏并不影响结果。

不止是存活，而且是直接融入了幕府的体系之中。

不过将军的武艺更加普适一些，能够适应并且学会的人要更多。

如今成为了三奉行之一，实际上的权力反而是在增加的。

“承你吉言。”姜青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了打算，那么自然再好不过了。”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但这也是后来人需要面对的问题的，至少在珊瑚宫心海这一代，她给所有的海祗岛人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证明了珊瑚宫并没有愧对海祗岛人的信任。

对某些挂着盾的魔物或者世界BOSS类的存在可能有些吃力，毕竟那些东西要么就不是血肉之躯，要么肉到离谱。

神里绫华握紧了太刀。

正义和邪恶的基石是，荧是个英雄。

是神里绫华。

这就不是他应该管的事情了。

这还真是个颇有姜青风格的答案。

八重神子对这种事情就无动于衷，她既不关心稻妻，更加不在乎稻妻人。

不过等到这个席位更迭之后，大概就不存在什么海祗岛人，只剩下了稻妻人。

武艺也是如此。

但这种更迭换代，本质上还是在人的领域停留，没有任何的突破。

但家族传承看的是血缘。

在姜青肯定了所谓英雄的说辞之后，神里绫华大概也能够意识的到，她一开始的猜测其实可能是某种真相。

珊瑚宫心海摇了摇头，“在我之前的历代现人神巫女，如果这座海岛有更多的资源，她们早就该发现了。”

即使不算鹤观和清籁岛，其实光是鸣神岛加上八酝岛，暂时也是足够用了。

珊瑚宫心海也当作没有听见。

英雄是种会死不会输的生物。

稻妻三奉行之一的权力，足以保证任何一个家族的长治久安。

“流派之争往往是为了打出自己流派的名望，所以这个时期的胜利，必须要光明正大。”

“这就是个不太重要的问题了。”姜青想了想答案，“敌人这种东西，死了就好，不必是我杀的，甚至不必因我而死。”

神里绫华轻声说道。

能够传承下去的知识，基本上都是螺旋上升式的发展和更迭，然后再某个门槛前，彻底的停下来，不得寸进。

“确实。”姜青点了点头，“如果她同情了普通人所遭遇的灾难，那么相应的，九条孝行这个制造灾难的就是邪恶的一方，而同样抱有同情的社奉行，自然就是正义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