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7-谁的神

“我们可以合作的，有没有兴趣，尝试着为民众而战？”

姜青对荧发出了邀请。

休息时间，不必探索层岩巨渊。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朝我发出邀请，”荧眨了眨眼睛，“我先听下去怎么样？”

她并不是很抗拒和姜青的合作，即使她听出来了，姜青的话里带着私欲，并且愿意为了个人的私欲推动须弥的内战。

可那有如何呢？

这是唯一一个合作就会给她报酬，告诉她真相的人。

每一个和姜青合作的人，最后从未有人批评过他的品行，反而觉得自己是真的赚到了。

荧不觉得自己就有资格在还不了解的情况下，呵斥一个人的好意。

沙漠民想要更加公平的待遇。

就算是赛诺、提纳里或者丽莎，她们只能说自己没有参与进去，可他们在求学时期的老师，那个不是教令院的高层？

如果要清算，这些卓有名望的学者，几乎都可以算是帮凶同党，没有一个能跑得了。

“当然。”她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了许多。

荧的表情颇为随意。

荧当然知道这是装的，不过就表现力来说，荧还是认可的。

不常规不合理的，她也不是不可以纳入考虑之中。

在故事的中段，激进派被拉赫曼说服，然后大家转投小草王的麾下。

而小草王没有这种力量。

然后奥罗巴斯反戈一击，居然还率先动手，发动了东征。

多番试探小草王的态度和反应之后，教令院彻底接受了一切。

在这个时期，也就是大慈树王仍旧稳坐神位的时期，教令院的贤者温顺恭良，想必是不会当着大慈树王的面弄什么沙漠民和森林民的区分。

“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神，而接受他们命运的神对他们的命运毫不关心。”

阿扎尔死了？

死了。

但她的声音过于清丽，反而没有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听上去带着女孩的撒娇味道。

坎蒂丝的台词是，我们已经接受了命运，不希望战争。

因为他们可以不善良，而且不会因此遭受惩罚。

信仰赤王的人可以得到和信仰草神一样的待遇？你管这叫公平？

须弥人过去的环境，就是沙漠供养森林，所以森林可以享受优渥的待遇，而沙漠衍生出了激进派，想要推到【防沙壁】，打进教令院，掌握大权。

难怪这位海祗大御神从海底下爬上来，雷电影也没有先出手。

杀人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今天安抚下去，明天找个理由你左脚踏入净善宫是不是不尊重我小草王？然后照杀不误。

所以是大概明白。

她在世界和世界之间旅行，对这种失去力量的神的下场十分清楚。

完美。

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快便察觉到了小吉祥草王的无能为力。

须弥人把知识垄断，当作一种珍贵的资源。

这就很棒。

在整个须弥，信仰的区分且对立的。

掠夺。

当时魔神战争都结束了，祂是稻妻的主人家，祂拿着的是雷系的神之心，奥罗巴斯怎么算也没有理由和祂开战。

这是个试探。

当任何一个人，他拥有了伤害人却不受惩罚的权力时，也许一开始他会惊慌失措，但只要两三天的时间，他就会下意识地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并且自然而然地把这些自己可以随意伤害的人视为低于自己的生物，而非和自己相同的人类。

但不接受相应的教育，多半是聪明不起来的。

“但我实在不了解实情，只知道他们内心充满愤懑。”

但小草王的出现断绝了贤者们的良善。

“璃月人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会变得不像自己也很正常。”荧神色认真，“但现在看来，这不是生死之间大恐怖，而是真的死了。”

人类的历史上，从未见过那个国家和他的民众会抗拒掠夺他人积蓄的财富。

姜青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他的说辞很正经。

散兵登神之后，要么祂自己控制自己，要么博士能够掌控【正机之神】，总之轮不到这群教令院的贤者。

连阿扎尔都能够活下去，剩下的谁还能比他锅更黑更难背呢？

之所以对纳西妲的遭遇如此愤怒，是因为当时的草之神，已经是她的朋友了。

完全没有反抗的理由。

在小吉祥草王执政之前，须弥也一直是教令院在维系统治。

他的声音颤抖，眼睛闪动带着莫名的悲悯和绝望，表现得就好像惨遭背叛的沙漠人。

这种故事她见的太多了，姜青开个头，她就能够猜到接下来的三四种常规发展。

这公平么？

但如果能够一直赢，并且每一次胜利，都能够为民众和国家带来大量的财富呢？

单个的人，也许会抗拒这种行为。

但短暂的和平只是个开始而已。

他们要为自己追求的是公平，可森林民突然发现——这好像不对吧？

怎么阿扎尔在的时候，我们一个个安居乐业，随便就能够享受到优渥的生活。

这是出于公平待遇的诉求，沙漠民想要获得和森林民一样的地位。

借助大慈树王的遗泽，纳西妲获得了沙漠民的信任，然后又给了阿扎尔活下去的机会，借此来安抚教令院，最后双方都平息了斗争。

在贤者统治须弥的体系下，如果贤者要做一件事情，下方的人没有人能说自己完全是无辜的。

然后教令院看了看，觉得这群沙漠人没什么争取的必要。

显然，拉赫曼在这个问题上，带有很深的偏见。

像是塞塔蕾这样出身沙漠之地的天才学者，为了得到教令院真正的培养，可以遗忘自己的故乡，直接来一手其实我只是有感觉，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大贤者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种情况我见过。”荧回忆了一下。

“大慈树王死在了五百年前，新任的小吉祥草王，是真正的新神。”

沙漠民一般进去不教令院，进去了也得不到平等的对待，他们对于知识的申请屡次被驳回。

一群自诩为贤者，传承着智慧的人，就是对这样的神发起了叛逆的战争。

荧模仿着某种口吻。

他们很难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邪恶的神明，因为他们的历史上，根本没有这样的神。

这是七执政体系建立以来，人类第一次对神明发起叛逆的战争。

可以用更简单的词语去描述这种行为。

这不完全是因为教令院的底蕴更加丰沛，应该和人有关。

书和知识能不能让一个人更聪明，这很难说。

结果就很明显了，政治上接替自己地位的是一个并非自己一脉相承的衣钵弟子，自然不能指望对方会全盘接受并且推行自己的理念。

这种待遇，显然是需要额外的成本。

而大慈树王，足以让所有沙漠民心甘情愿地认为，自己也是须弥人。

这群人决然不是蠢。

接受命运如果是死亡，那你会选择在必然的死亡之中，反抗还是接受命运？

杀死一个人的如果不是公理和道义，而是来自某个人单独的判断，那么民众就会惶恐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