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很认真。

但无论怎么说，这种“我能给你什么回报，不看你要什么，看我有什么”的不要脸的劲儿还是很让人意外的。

事情倒也不是这么算的。

夜兰想要什么，姜青当然不会知道。

现在调查的也算是有了个结果，可以给凝光一个答案了。

如果骑士团、幕府之类的全部知道了愚人众想要神之心，他们的计划就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了。

夜兰是因为不知道姜青有什么用。

也许有别的问题，但琴只是姜青的上司，帮他解决麻烦已经可以了，难不成还要替他考虑安排未来？

夜兰有些哑然。

姜青的很多转变，都可以用这个借口顶在前面。

交锋就是有生有死，她的下属会被愚人众杀死，她也会杀死不少愚人众的人。

【有很多办法可以让愚人众的计划失败，但这些办法都会牵连到我。】

这些人的心思都不简单，而且很干脆果决。

身份有问题的话，凯亚当时就不是站在教堂门口和他聊了。

他自己的命，眼下没有几个人看得很重。

她更加看好姜青了。

“之所以来蒙德，是因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小姐专门给天权星大人递了一封信，而你出现在了这封信上。”

但她这封信递过去，凝光就不得不关注一下姜青这个名字了。

更准确些说，神之心本来也只是巴巴托斯的东西，和蒙德无关。

否则她既不愿意表态立场，身份成疑，实力也不够强大，骑士团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可如果我能够介入其中，并且真的有所作用，蒙德的受损数字就不是这么一个小数目了。】

“回报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而根据原本的时间线，蒙德人损失了一枚神之心，愚人众并没有闹得太大。

他们的计划破产了。

夜兰伸了个懒腰，“璃月和至冬的关系你也很清楚，我相对他们动手，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你差不多也听出来了，我是个璃月人，而且直接供职于七星。”她的话语不紧不慢，换了三四个调子。

别说身份了，连男女都不好确定。

“丽莎小姐和凯亚队长他们都告诉过我一件事情，眼下蒙德的风神已经回归了，祂正在处理龙灾的事情。”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姜青也就不遮掩了。

“所以可以确定了，那个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确实就是风神的化身吧。”夜兰眼前一亮。

比如最简单的，他现在就可以去宣传神之心究竟是什么，然后把愚人众意图谋求神之心的事情暴露出去。

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眼下多收集的任何情报，多做的任何事情，都算是兴趣。

舍得一身，拉下皇帝这种事情，都是没得选才会有人去做的。

姜青丝毫不怀疑，夜兰可以撞上救了自己，但如果发现自己是愚人众的钉子，她也会顺手把自己解决了。

“想要在蒙德内报仇，我们两个加一起都不是愚人众的对手，最后还是要靠骑士团和骑士团手里握着的大义。”姜青眉头微皱，“但我又欠了琴的人情，不能够直接把矛盾闹大。”

有得选他也不是不想回报夜兰。

姜青没这种面子。

恩情什么的，姜青自己心里有数。

“请讲。”

但然后呢？

但姜青听出来了。

她给了姜青信任和认可，这就足够了。

她的语气颇为随意，“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去给愚人众一记重创但却因为顾忌骑士团而不用，那也算琴没有白帮你解决麻烦。”

她当然没有什么准备，自然也不会觉得姜青能够帮到她什么。

临时起意来的蒙德，突然看到了愚人众的活动，就想着给对方送上一点礼物。

天下好脾气的人不多，脾气纯良到被欺负了还置之一笑的就更少了。

“所以，你肯定也很想报复了？”夜兰唇瓣勾起，笑容玩味。

“如果您是璃月人的话，看起来现在你的目标转变了。”姜青的视线停留在了对方身上的饰品上。

所以骑士团才会选择支持荧，选择和她合作。

神之心完全就是巴巴托斯自己送出去的，除此之外，蒙德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了。

姜青不能否认。

夜兰想要给愚人众添堵，实在是正常。

“得到了，就要失去。”

风险压倒收益的时候，身份成疑当然是个大问题。

在蒙德的土地上，只能让骑士团去了。

“您想要对付愚人众？”

“代理团长虽然是一个好人，但她毕竟是个蒙德人，和你无亲无故。她选择帮你，自然也是你付出了相应的努力。”

毕竟要追溯特瓦林的问题，应该是五百年前和杜林的一战，以及之后祂沉眠养伤时被教团趁虚而入偷了家。

他现在出去，不但会暴露夜兰，而且还会被愚人众盯上。

夜兰眼前一亮。

琴也许讲道理，但骑士团也不是没有不讲理的人。

正因为如此，曾经守护蒙德的东风之龙，才变成了背离东风的愚兽。

这当然会给蒙德带来莫大的损失，但蒙德人肯定可以接受。

“如果我没有突遭横祸就死了，我应该还有很多时间吧？”姜青无奈摊手，“就好像稻妻也有一个人救了我，我不是不想回报，关键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啊。”

他们对于风神的崇敬和信仰，是完全压过了损失的。

“我可以先说一下，在你救走我之前，骑士团已经表态了。”姜青不否认被救的事实···尽管夜兰的手段也有点简单粗暴，“他们不希望在龙灾结束之前和愚人众有什么正面冲突。”

自己的东西要和别人一起来偷，这更加说明了风神对于荧的偏爱。

“有道理。”仕女点了点头。

他得稳一稳了。

就当不知道好了。

但他也没打算用自己的命当作赌本。

但现在风神已经化身温迪来解决麻烦了，她总不能不配合风神的意思办事情。

很多东西都可以简单的量化，唯独这个真的不行。

这个理由不是万能的，但你至少得有一个理由让人知道，伱的转变也有道理。

说不想报仇，那肯定是假的。

他更加清楚，眼下的蒙德需要太平。

不管打算怎么做，都不能让别人领着走。

问题是做不到。

再怎么遮掩，最后也难免会暴露的。

否则他根本没机会见到琴。

而跟着荧的路线走，只能抓住她几个月前在海滩边上现身，再往前什么都没有了，就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她对姜青其实无所求。

而考虑到神之心的泛用性极差，蒙德甚至压根就没有过神位更迭，所以说蒙德损失了什么，其实是不对的。

如果只能平心静气讲道理，这不叫讲道理，这叫软弱无能。

“是。”姜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