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59-方士

姜青没有入场。

他在璃月港瞎逛，漫无目的。

这酒局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说白了就是烟绯宴请优菈的。

客人再带着客人入局，这对主人家而言并不有趣。

姜青还想着争取烟绯，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失了分寸。

他盘算的一直都很清楚。

烟绯最大的价值并不在于她【大律法家】的头衔，当然这个身份也蛮有用的，起码她可以有资格直入群玉阁和凝光面谈。

但和她的仙众的背景相比，这点价值就不值一提了。

“你们会满意吗···”

他的手中把玩着优菈赠送的密约，嘴里轻声呢喃。

以仙人的寿命和力量而言，凡人的权力对他们价值不大。

而且在璃月港这件事情上，一旦祂不开心了想要破罐子破摔，损失最多的绝不是老爷子，而是所有依附于璃月这个国家的人，无论是公卿将相还是普通人。

像是看出了姜青的心思，对方的语气平静。

在家族倾倒之前的姜家就没有这个资格，结果姜青在破产之后反而有了这个机会。

再怎么说这位不但能打，而且很早就开始处理政务制定契约，对人类的小心思恐怕要比他们自己更加了解。

稻妻就没有这个问题。

不管帝君这么做的原因，仙人治世未必有人治更加符合璃月人的期待。

事情都安排到了这种程度，其实随便派个人露面就行了。

荧是来开疆拓土的，除了名誉和一点摩拉之外，她真正想要的东西，连神明都只能隐晦地指向下一个地方。

而财富和权力的积淀，就是世家门阀成型的开始。

七星不需要他支持，更直白些说，他没有资格去支持七星。

姜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既得利益集团往往不太喜欢新人入座分蛋糕，除非他能带来新的蛋糕。

“甘雨······”

毕竟当时的情况看起来就跟生死时刻一样，有什么牌都该立刻扔出去了。

姜青几乎是尽力去回忆这方面的记录，以及他本人所牢记的回忆。

但这就更好了，既有价值又不会干涉他们的利益，这样的合作伙伴为什么不大力支持呢？

他们乐见其成，完全愿意配合。

姜青本人的倾向是仙人组。

重云和行秋都不是他想找就能够找到的，但姜青本人肯定更加倾向于璃月的方士一脉。

但一个人的话语权往往不是看他站的多高，而是看有多少人依附于他为生。

璃月并不是例外，没有发展到这一步，是因为老爷子和仙人仍旧在注视着璃月港。

千百年来祂见过了太多的小手段，祂太过于了解人类，以至于祂虽然热爱璃月，却也会在最后的关头留下考验。

但人群不是。

七星是统治璃月的七个席位。

但仙人和以七星为代表的人治，始终有一层隔膜。

“天权星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债务，”百闻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本来这件事情要交付给烟绯小姐来处理，但凝光大人说最近烟绯小姐恐怕没有时间了，所以特意要我把相关契约全部交给您。”

认真来说百闻都未必要见姜青一面。

从老爷子退休开始，璃月天然就分成了两个利益集团。

只是摩拉克斯还注重公平，会给予大多数人平等的机会。

璃月还有多少能打的仙人，基本上在奥赛尔一战的时候都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了。

老爷子退休了但并不是真的下场了，后来七星和仙人都知道祂还活着，自然还是以祂之前的安排为准。

这份密约扔给优菈，她想要拿去和七星做交易，而姜青想要和仙人做生意。

她当然没有遮掩的必要。

凝光不是只有天权星这个身份，她还是璃月有名的富商。

打探是肯定的，不过更多的倒也不必担心。

后者···仙人避世已经太久了，祂们现在连七星八门具体主管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监察他们的合作。

她当然和人谈合作，但前提是对方能够拿出足够的利益。

不是看不上千岩军，但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不过璃月的环境和蒙德差距很大。

家长能够坦然承认子嗣的才能有限已经很困难了，而要让他们一点都不帮助自己的孩子，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就算凝光仁善，她手下的人总不可能都是好人。

在摩拉克斯的治理下，璃月当然不会出任何问题。

从五百年前将军锚定三奉行所开始，稻妻的阶级就已经稳定下来了。

百闻出面就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一些人的视野。

结果是这个样子，说明有人插手了，逼迫仙众不得不退让。

这是待遇问题。

但能不能干一票大的，还是要从中入手。

反倒是主线的送仙典仪，最好不要插足其中。

双方的矛盾就在这个上面。

他是个纯正的璃月人，而且单就目前来说，他似乎被人认为很有能力，天权星也乐意伸手招揽。

一般人建功立业的目的，就是封妻荫子。

祂自己能够同时镇压双方的问题，以至于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是更大的筹码。

再加上实力获得了成长，所以回到璃月之后，他一开始把目光放得太高了。

他当然也挽留了，然后大家还是分道而行。

不久之后的老爷子原地开席就是一个机会。

看着百闻离去的背影，姜青若有所思。

合作的前提永远是共赢，蛋糕大了，分出去点也是赚的。

找到了路线之后，姜青转身走向了冒险家协会。

他返回璃月走的大路，凝光关心就肯定能知道。

她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人类的社会属性就决定了，他们天然会把权力和财富留给与自己亲近的人而非是有能力的人。

遗憾的是，后来老爷子又活了。

重云出身于驱邪世家，他精擅于驱邪的技艺，可惜纯阳之体让他的驱邪方式异于常人。

农夫的孩子继续成为农夫，武士的孩子仍旧是武士，贵族的孩子···自然是未来的贵族。

但人类是不行的。

人治已经成了定局。

姜青心知肚明。

摩拉克斯要璃月风平浪静，稳步发展，这也是他们的需求。

可神明不需要。

这只是还钱又不是别的。

这是个姜青不愿意去想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