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很清楚其中的界限。

再者说，学识换取报酬这种事情，确实无可指摘。

胡桃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怎么，玉衡星大人寻找客卿先生，总不会是担心他泄露什么情报吧？”姜青挑了挑眉，“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不必担心太多。”

女士行动的时候一切变量都基本稳定了，所以他们才能够腾出手看到姜青。

他就根本不在乎这种利益纠葛，只想着得到对计划有用的东西。

只要他觉得你有价值，他愿意付出的筹码往往是远超真实价值的。

和姜青预期的相似，在这种巨大变革之前，他个人的一点小小异常突然就微不足道起来了。

甘雨虽然选择了七星，但七星不可能不考虑她倒向仙人的可能。

······

今天的璃月风平浪静。

但这种容忍总归是有限度的。

“但祂毕竟还活着。”

胡桃再三向钟离确认了摩拉克斯的死讯，最后只能得出一个“胡闹”的评价。

只要在他们死之前，摩拉克斯还活着，那自然没必要过多的忧虑这种问题。

虽然承认帝君可能会死，但不一定会在他们这个时代。

“放个假放个假。”他坐在胡桃的身边，给自己放了一个假，“这破书我是一点都看不下去了。”

她在七星八门之中的威望本来就太高了。

祂是璃月的契约之神，对于律法条文的敏锐无人能比。

“这段时间全力探查七星的反应，我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究竟商量了一些什么。”达达利亚嘱咐道。

当然更重要的是，【仙祖法蜕】如今带来的隐性价值。

这是正常会发生的事情，用不着有太多的惊诧。

“祂的【仙祖法蜕】，总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埋葬的吧？”

因为她真的可以接过政务的处理，让这场变革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有关钟离先生和达达利亚的合作我们一直都清楚。”刻晴摇了摇头，“能够用自己的学识换取报酬，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应该被允许。”

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神，那就是摩拉克斯。

尽管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摩拉克斯的对手，但这并不妨碍达达利亚对摩拉克斯的期待值。

她的出身是仙众，在这种时刻会选择仙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尽管这完全是基于有利可图的本质，但人世间熙熙攘攘，也就是利来利往而已。

作为在璃月港里掌握大权的甘雨，对于七星而言，她比任何一位仙人更有威胁。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神位的更迭都表明了一件事情。

这样的问话并不应该，姜青毕竟不是个纯粹的璃月人，而且他也知道老爷子压根就是退休而已，自然没有多少感同身受。

武神···作为一个武人，他怎么会不期待拥有这种封号的神明呢？

“先贤为祂的死考虑了很多，做出了诸多准备，然而祂毕竟活着。”

“如果其他的神会死，岩王爷又怎么不会呢。”姜青说道，“不过是大家不习惯而已。”

荧不太指望凝光有多高的道德底线。

仅就当日的交谈来看，他当然是错误的。

“当然，祂可能还说了有关【仙祖法蜕】的事情···不过即使祂不说，达达利亚也肯定知道。”姜青的话语从容不迫，“您想寻找钟离客卿聊的，应该也不是这些吧。”

刻晴有些讶然。

刻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告知姜青和胡桃一些内容。

“他肯定会泄露的。”

“时至今日，在玉京台的变故之前，谁能够想到，帝君真的会死呢？”

“你们不选往生堂，难道要把这个机会让给仙人？”

姜青若有所思。

这两种人的道德底线和人生观，怎么想都不可能相似吧？

其他国家的神明死了，自然有祂们挑选的后继者安排相应事务。

“别叫我老师啦。”她摆了摆手，坐在了阶前，神色茫然。

“说说怎么样，”姜青笑容温和，“反正你也知道，岩王爷已经远行了。”

“我也支持你啦。”她拍了拍姜青的肩膀，露出了微笑，“你是我的人嘛，我肯定支持伱啊。”

怎么会有死的如此潦草的神啊。

姜青有些奇怪。

姜青不以为意，放下了手边的古籍。

可七星手下的商会，难道因为璃月和至冬隐隐对立，就不做至冬人的生意了？

这种双方共利的合作，连七星自己都无法彻底斩断，自然也无从指摘一个学识渊博的人，利用自己的知识换取丰沛的酬劳。

哪怕和钟离合作的，是璃月的敌人，至冬的高层。

他轻声说道：“玉衡星是对的，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阻碍了正确答案的蠢货而已。”

如果她就这么离开了，很难说凝光会给荧挂上什么样的黑锅。

公子他，给的太多了。

姜青也不是不支持刻晴的想法，只是当时，他和大多数的璃月人一样。

这个时间点七星应该在开会才对。

三千七百年的执政生涯，贯穿了整个七执政时代到今日。

但七星想要不着痕迹地架空甘雨，这是不可能的。

甘雨自己以七星的秘书自居，但如果真的有人觉得她的权力在七星之下，那也太对不起她从在璃月港上千年的日日月月了。

姜青贴在胡桃的耳边，话语温和。

姜青和她对视，脸上笑容和善。

她并不习惯在任何人面前表露悲伤和哀悼的态度，这是小时候养成的性格。

“【公子】大人。”一位债务处理人从一旁走了过来，“要继续去监督她们吗？”

“不想死就别做这种事情。”

胡桃伸了个懒腰，一点也不见紧张。

“然后祂就如此突兀地，在请仙典仪上和所有人诀别远行。”

这是情报的问题。

达达利亚并不看他，“这是个危险的家伙，可惜了，时间不对，否则我一定要和她好好交手一次。”

“但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只有面对现实。”

“你们也可以相信钟离嘛，他不会把这种消息告诉那个什么【公子】的。”

“如果你那份密约卖给他，恐怕他甚至愿意牵头把往生堂开到至冬。”

这时候对她动手，影响有点大。

达达利亚就不同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该说出什么样的话，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的不合时宜。

简单来说，七星和仙人接下来将会争夺的是名为正统的权力。

可如果祂们真的有这种打算，我们难道一点反制的准备都不给自己留下么？

这并不是必须的，因为很困难。

真正制约他动手的，是荧的背景。

不能交给仙人，而璃月内部有这种资历和能力来确保事情一定会办妥的组织，也只有往生堂了。

尤其是玉京台上巡防的千岩军，更是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