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5-因为他们错了

这场商谈并不完美。

行秋想要的是有关刻晴，有关七星的态度，而姜青像是一问三不知，从头到尾只说了帝君死亡之后的威胁。

但这又不能全算是废话，因为他描述的威胁客观存在，只是短时间内未必会发生。

这种话对一般人也没用，因为一般人没能力去顾忌三五代之后的家族，他们能够考虑到子和孙，已经是颇为努力了。

不过璃月之地不同。

这里不缺积年世家，千年显贵也未必没有。

因为这里有摩拉克斯坐镇。

一位神明的存在，可以让世家显贵失去对任何有作死可能的事情的兴趣。

比如压迫普通人，比如和外敌勾结···这些短暂可见的利益会触怒摩拉克斯，然后为家族带来死亡的灾难。

璃月的历史已经印证了这一点，只有摩拉克斯想要的才重要，祂不想要的就不该做。

有用的人需要争取，偏偏姜青看上去也没有什么需要他人帮助的欲求。

这也是只有琴才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神之眼纵然有多种未知，但对于提瓦特人而言，这也是实打实地力量之门。

“当【新月轩】和【琉璃亭】的名声足够响亮之后，它们只需要每年拿出足够昂贵的食材打磨的新品，就足以继续保持其竞争力。”姜青简单描述，“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这也是姜青找到的机会。

从她接手万民堂开始，来自【新月轩】和【琉璃亭】的竞争就无时无刻不再压迫万民堂的生存空间。

“姜青先生，昨天新月轩和琉璃亭又来找我了。”粗短眉毛的可爱少女双手托腮，神色有些烦恼。

如果璃月没有对这方面的专门律法，他也许可以借助这个跻身老爷子的视野。

香菱鼓起脸颊。

连番的交流和初见的好印象留在了此刻。

“有时候答非所问，其实也是一种回答。”会长大人笑意温和，“他也许是不知道，也许是觉得我们能够给出的价格还不够高。”

在不久之前，他的欲望膨胀，定下了获得神眷的计划。

手中有限的资源都用上，而且不吃亏，这是个不错的才能。

这些人是不缺远见的。

获得力量的道路，外力能够给的帮助很大，但本人的天赋更加重要。

这是一个令人惊恐的消息。

“看起来，他应该明白，我并不是开价的那个人。”

这是最为简单且平等的合作。

······

这是一次简短的尝试。

“这就是现代【上流美食】的理念啊。”姜青比划了一下，“它们做的并不是食物，而是一个品牌。”

但很快坚硬的现实就会告诉他，摩拉和权力是比拳头更加好用的东西。

在此之前，罗莎琳被须弥的教令院称作百年一遇的天才，这也意味着她拥有的天赋绝对是凡人之中的顶点。

再怎么说，咫尺之间，人尽敌国的个人英雄主义永远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

姜青的描述她已经看到了，这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一种发生在她眼前的事实。

梦想坚韧如此，反而越加明白实现梦想背后的困顿。

姜青拍了拍少女的脑袋，神色严肃。

香菱挠了挠脸颊，“我知道这件事情啦，但我就是不愿意嘛。”

不只是古华派，任何武学门派流传到了今日，几乎都有这样的风险。

祂仅仅只是期待七星能够和仙人处理好关系，而更多的期待，祂是一点也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件事情······”她犹豫着，“按照父亲的教导，它们的做法是不对的。”

即使是登顶天空岛，留下了【原神】之称的温妮莎，倘若真的把她当作凡人的代表，那也太令人发笑了。

“为什么呢？”她仰起脸，神色带着期待。

“我明白这种感觉。”姜青附和着点了点头，“不过我听说过后来的事情，大家都说你继承了卯师傅的手艺，然后把万民堂抬高到了如今的地位。”

对等合作没有什么人情和亏欠。

做的好吃的，未必就能够赚到摩拉。

厨艺也是一门技艺，只要是技艺，都需要花费时间去磨练。

他仍旧按照原先的生活节奏，不断地前进，安静地等待着机会。

世家显贵不去作死，同时也不需要担心外敌覆灭璃月，没有任何动荡的忧虑，只要本分生存，自然就会逐渐发展壮大，留下基业。

“他们希望我能够宣扬璃菜或者月菜。”香菱很苦恼，“但我并不喜欢。”

祂觉得这种说辞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对于香菱而言却不太好。

在如今的璃月，像是刻晴、甘雨，她们有交谈或者食饭的心思，也是率先考虑这两家。

“更何况，他有神之眼。”

“他在乎的大多数东西似乎都在灾难之中被抹去了，现在他孤身一人，而他又有价值。”

凡人始终是凡人。

说到底，优菈能够拿出来的货物质量出众，具备相当的价值。

即使新月轩和琉璃亭不动用多余的手段，两者光是体量上的碰撞，也可以让一堆的小企业直接破产。

祂挑选牧守璃月万民的人是七星，其他人只需要和七星站在同等的战线上就可以了。

当然，失败的地方不仅仅于此。

创新，壮大，停滞发展、积攒体量，体量碾压创新。

飞云商会不要，也可以买给别的商会。

璃菜和月菜经历了千年的搏斗，但它们始终无法分出一个胜负。

有人用厨师的态度去面对厨艺，而有些人自然也可以用商人的眼光去看待。

这能有什么错？

带着这样的心思，姜青却并没有任何的表露。

祂的计划之中，考验的是七星和仙人，而更多的普通人，只需要接受秩序变更带来的结果就好了。

这并不是适合给陌生人聊的东西。

因为想要学会很难，而想要精通那就更加困难了。

行秋沉默不语。

站在她背后的巴巴托斯，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告诉她该怎么做，但却一点恩赐都没有施予呢？

光靠知道该怎么做，她就能够击败乌萨······也很难说了。

“但他已经有合作的想法，否则也不必提出那位蒙德没落贵族的事情。”

姜青不会放任任何劳伦斯人离开那座城市，但琴在权衡了劳伦斯的付出和偿还的代价之后，许诺了他们生存和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下一个重伤乌萨的人是迪卢克的父亲，一个普通的凡人利用邪眼点燃了自己的生命。

祂赋予了能够给予璃月发展和安定的七星以权力，让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统治这个国家。

虽然成效不大。

但像是香菱这样有创意的厨师可就未必了。

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从万民之一，跃居到七星乃至七星之上的位置。

姜青话语认真：“因为他们错了。”

这是传承自风神时代的大贵族的遗产，光是这个名头就能够把价格翻上去。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手艺，她才有被新月轩和琉璃亭共同争取。

这样的人确实棘手。

这倒不是唯心主义，而是只有热爱了这个行业，才耐得住心性去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