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许有这方面的天赋，有卯师傅的言传身教，但想要把这些切实地转化成自己的才能，得到【新月轩】和【琉璃亭】的共同追捧，这需要的是长时间的付出。

人有两个最好的老师，兴趣和耻辱。

“大师傅，我家的汤还要回去照料一下！”少女连连摆手，急匆匆地转身逃开了，“那个，我就先走啦！”

他不可能不清楚，锁国令和眼狩令对于稻妻的弊端。

三奉行的席位代代在三个家族之中传承，九条家的家主就是天领奉行，柊家的家主就是勘定奉行···很稳定。

“姥姥，我觉得他说的好像并不是假的。”等候在一旁的烟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法典，“璃菜和月菜的争执我也有所耳闻，如果只是厨师，应该是不可能争执到这种程度的。”

香菱有了困惑自然不可能向锅巴询问，她主动地找上了老师，然后向萍姥姥复述了姜青的所有描述。

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这种未来呢···

“这是一种必然发展的趋势。”

被她尊敬对待的萍姥姥，自然是真正的仙人。

姜青得刷个脸了。

这些享誉璃月的顶尖厨师，即使有所选择和擅长，也不可能真的对别的一窍不通。

祂一个神压制了这种发展数千年，但规则就是规则，它仍旧附着于人类的社会之中。

“他只是说了香菱最熟悉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说的只是这个。”萍姥姥看着烟绯，“他在表现自己的价值。”

“啊哈，这个啊···”香菱傻笑。

但她不能理解，如果大家都是对的，为什么【万民堂】当初陷入那种危险的情况。

“您是说，他想要选择仙人？”烟绯眉头微皱，“这还真是···”

人们如今提起璃菜和月菜的传承，只会想到新月轩和琉璃亭。

这位天领奉行大人，九条家的家主同样卓有远见。

他对于个人利益，对于家族利益的追求远远凌驾于国家之上。

秩序之所以被维持，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全部都不希望享受特权带来的便利，而是因为有人摁住他们的脖子，命令他们遵纪守法。

但他只会说，这是商人的错误。

如今的马科修斯只是一只失去了大多数记忆和神力的锅巴，但这并不代表祂没有认知，彻底失去了智慧。

香菱的厨艺也不是天授的。

豪商巨鳄对某样东西感兴趣，也只能和和气气地交易。

财富和权力都要为了璃月的未来，为了更多的普通人而妥协。

这会锅巴反而露出了微笑。

人家的生意也是好好做起来的，如今有了这种地位和体量，也是应得的报酬。

姜青没有说话。

稻妻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头，因为他们的神就是一个追求不变不移的永恒的神。

香菱没有关心锅巴的表情，她只有满面地理解不能。

“他们的错？”香菱瞪圆眼睛。

把财富和权势联系在一起，璃月之前没出问题，只能说是因为摩拉克斯不愿意。

“大师傅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少女吐了吐舌头。

因为这件对于稻妻不好的事情，对于九条家，对于天领奉行所，却是实打实地好事。

前者是要求自己，后者是强迫自己。

他们犯错与否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觉得他们会犯错。

但他需要的是让别人知道。

她不清楚这其中关窍，但她知道琉璃亭的那些大厨的水平。

从香菱口中听到姜青这个名字，她一瞬间就上心了。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璃菜和月菜继续争下去，远比其中一方取胜更加符合他们双方的未来。

阶级固化是人类社会的必然发展，金字塔形的统治从古代贯穿到了今日。

逐利不是错误，荫蔽子孙也不是错的。

祂曾经多次见到了香菱忙碌于研究厨艺，这份急促决然不仅仅是出于爱好。

不受约束没有枷锁的权力绝不可能带来对于自我的要求。

生意人无非是想要赚钱，和想要赚更多的钱。

仙人倒是有这个权力和地位，但以祂们在这方面的敏感性，姜青毫不怀疑，七星有无数种办法欺瞒祂们。

“而到了现在，留下来的就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以及愿意遵守他们规则的人。”

姜青的答案是因为香菱没什么影响，她的意见无足轻重。

“他们要淘汰不愿意服从的人，然后接管这个市场，只留下服从规则的人。”

“与其说是争斗，不如说是互相成全。”她的眸子带着几分思索，“如果没有他们两方不间断地对峙和竞争，新月轩和琉璃亭也不会如此出名。”

她也觉得姜青的描述实在是过于决断了，就好像他亲眼看到了这样的发展和未来一样。

商人还能错在那里。

烟绯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的身份，她是实打实地仙人和人类的混血。

总之老爷子会明白其中的问题。

如果他们的欲望仅止于此，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继续维持有限的对立，保持明面上的竞争，新月轩和琉璃亭会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你的这位朋友，对于未来看的实在太悲观了。”萍姥姥笑容和善，她轻声安抚道，“他的推测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是个人的独断而已，你倒不必过于惊惶。”

稻妻的三奉行才是神明不作为的情况下，掌权的人类会做出什么的正常发展。

而这两家掀起来的风尚，则是昂贵的食材才能够做出美食。

她是个奉行不管使用什么样的食材，都可以做出美味的厨师。

她会撬动烟绯和萍姥姥，而萍姥姥会告诉谁···这就不确定了。

将军的儿子是未来的将军，农夫的儿子是未来的农夫，出生的时候，未来大概已经决定了。

别管那么多，你说香菱是对的，那我就认可你的说辞。

可祂现在死了。

作为仙人和人类的混血，烟绯并不把这个身份挂在嘴上。

香菱摇了摇头。

所谓的人治，不过是在摩拉克斯的默许之下的统治。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得到了仙缘的香菱，却只把枪术当成寻求食材的垫脚石——毕竟她常年来往于野外，没有防身的手段，自然是无法自如往来的。

香菱刚好都有。

香菱一开始的坚持，一半是爱好，一半是【万民堂】倾覆在即的压迫。

“你啊···”萍姥姥拍了拍香菱的小脑袋，“我教你的枪术，你有好好学习吗？”

如果只是和香菱说，他决然不会尝试着解释清楚。

和小女孩讲道理，与间接向一位仙人告状是两种完全事情。

在锅巴看来，这就是少女受了委屈。

七星的子嗣如果无能，也不可能强行坐上高位。

······

香菱找上了萍姥姥。

更何况，大多数厨师也不会这么专。

唯一的例外是神之眼，而神之眼正在从稻妻退出。

从摩拉克斯的死亡开始，璃月就已经开始改变了。

带着这种心思，香菱能够在厨艺上日益精进，但枪术上面就难免陷入困顿了。

烟绯揉了揉眉心。

“【新月轩】和【琉璃亭】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奠定自己的地位和基础，并且重新制定这个行业的规则。”

他们的生意可以让这些权贵都认可，即使不是厨师，但基础的认知总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