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79-交代

反抗往往会被定性为反贼或者英雄。

这种评价不会只根据结果，因为结果只是对于当时的人来说的，但评价会交给后世之人。

评价其内核的更大依据是其行为的正义性。

是否正义后世人会评断，但对于当代之人，至少要听上去看上去表现出来的一定要像是正义之师，王者之军。

而姜青扯下了正义的旗帜，让七星的任何反抗都变得不够正义。

他们唯一制衡璃月仙人的手段，就是家国大义。

武力上的绝对劣势，让他们不能失去正义的庇护。

“大家其实心照不宣这件事情。”凝光的话语平静。

她把玩着烟杆，轻声说道，“七星和仙人之间，一定是仙人退让。”

“只不过我们要给祂们面子，做足了请和求，祂们再大发慈悲的让，表现出对于权力的不屑一顾。”

权力上的垄断和一言以决天下，都是把未来寄托给了个人的道德修养上，祈祷他不会犯错。

“但祂本人肯定也认可七星能够取胜。”

所以上层是七星还是仙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对于普通人而言，无关紧要。

姜青摇了摇头，话语平和，“我知道祂还活着，我想要神力。”

这种人怎么会轻易冒险呢。

这不是什么言语上的宣传和诱导，而是实打实地，在过去上千年的时间里，历代七星所遗留的政治资产。

当然，如果失败了，结果肯定也很惨痛。

我知道祂活着，我想要祂的神力。

“我就是七星天权，你让我放弃七星的权位，因为你的两句话？”

凝光把姜青捧得很高。

“蒙德有一份记录，”她面色平静，“修女说你说的话有问题。”

“你想第二次掘了七星的根基。”

愚人众的话语权集中在了女皇身上，执行官只负责干活，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应该也坦诚一点吧。”

那是凝光在摇光滩上偶然听闻的消息，她觉得可行，于是积攒本金，就投入了这场贸易之中。

所以后来她又将这些东西放在了家中，每次外出，只会比上一日更加艰涩寒酸。

“这个答案···你坦诚的有点过分了。”

棋局上祂安排了七星取胜，所谓的没有安排突兀死亡，不过是祂在故事之中设定的小小矛盾罢了。

起码画的大饼有人能吃下去，可这专长···说服力增强也不是百分百说服吧。

因为七星的胜算最高，所以他要站在仙人这边，帮助仙人取胜。

她连夜翻了各种和姜青有关的记录，从中无法找到任何可以与之相匹配的评价。

“任何高尚的品格，如诚实、善良都是正确的。”

“我听说过您小时候赤脚在摇光滩叫卖货物的事情。”

这是个不错的演员，出色的商人，少见的政客。

姜青坦白了。

“吹捧一点的说，你是在璃月这盘棋局上，和帝君下棋。”凝光突然说道。

如果昨天就把他给杀了，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天权星大人解惑。”姜青微微躬身，话语认真，“您赤脚行走在摇光滩的时候，真的是因为生活窘困如此吗？”

凝光轻笑，“所谓神恩，是神明的恩赐。可你的话听上去，却好像是要抢夺一般。”

教令院其实也有诸多贤者，但他们头上挂这个大贤者，也有独断的权力。

姜青不置可否。

之前凝光从未有过这种心思，因为璃月的七星格局延续了数千年，所有人都习惯了头上站这七星。

凝光颇有些后悔。

他不能继续拒绝了。

“怎么可能。”姜青摊手，“谁能够强迫帝君做一件祂不想做的事情。”

她很少和人说这种话，大多数时候，作为平民成功的典范，她会和每一个人聊自己的过去，并且将成功归为好运和朋友的帮助，尽量简化自己的用处。

这是神明的剧本。

“我觉得祂认为七星会赢。”姜青认真说道，“所以我得让仙人赢。”

她很少生气，可毕竟还是生气了。

凝光的面色忧愁，少见地动摇了。

而等到有一天，她用这些钱为自己买了鞋子和衣服之后，生意瞬间就降低了，甚至还有一些恶意的话语。

普通的璃月人不知道上层的博弈，他们知道谁是给他们好生活的人，谁是给他们发工资的，已经殊为难得了。

“在我们的预测之中，七星的胜算最大。”

跟凝光这种人交谈，与其指望那个专长发癫，不如实打实地画大饼。

不过瞬间，她就恢复了平静。

“我和你分享了不会和大多数人分享的个人看法，这会影响我个人的形象。”

凝光放下了烟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个很意外的答案···什么地方都令人意外，但是从姜青口中说出来，感觉也不算特别意外了。

可一旦她在这些熟知她过去的人面前穿上合适的衣服和鞋子，生意也就一落千丈了。

凝光不相信姜青是后者。

所以她后来只能坚持，直到攒够了本金，去做另外的生意。

她作为天权星，也习惯了七星共事。

“实际一点吧，姜青先生。”凝光放下了烟杆，“论起画饼功夫，我应该比你更出色才是。”

璃月的···

凝光的表情僵住了。

姜青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明白了姜青的心思。

相互制衡，上方的人更安心，下方的人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

蒙德的国王。

但姜青只想笑。

璃月把一份权力分给了七个，还是均分。

凝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然后祂们就会退让了，而我们，掌握大权。”

之所以找上姜青，就是对这个人大胆说辞的不满。

这么一来姜青的所有行动都可以得到解释了。

没有人能够否认运气的帮助，但如果只是运气，那也太对不起被凝光击败了的各路天才巨商了。

姜青并没有直接回答。

“用我的名义拉拢璃月的豪绅，让他们主动投靠仙人，尊崇仙人的治理。”

“你打乱了这种最为简单的可能。”凝光叹了一口气，“然后坚持要让一群不通政务的仙人介入其中。”

可这些东西和其他的商人相比，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积攒了足够的本金之后，她便走向了下一笔生意。

真不该接受这场谈话的。

祂们看不上七星，甚至也未必顾忌七星的生死。

朝着仙人示弱不会让他们有任何面子上的过不去，同时把仙人高高捧起，束之高阁，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小操作罢了。

所以后来具体的权力大多要被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