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双手交叠，神色认真了许多。

七星治民，治理的越好，仙人就越觉得棘手。

这会儿就算她想要掉头，别说帝君不一定会原谅她，就连七星彼此，恐怕都想要解决掉她了。

既然生气了，当时就应该把他给处理掉。

姜青顺着对方的表演，“既然仙人能够退让，为什么七星不能退让？”

这会给大多数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和凝光只差了一点运气。

仙人有大义有拳头，稍有名望，就可以反过来压制七星。

演技其实很不错，不过和她的在另外两方面的天赋比起来，还差了一点。

凝光能够把这些东西变成足够的本金，一来是她个人的商业天赋和能力，二来···赤脚行走的小女孩，总比其他的生意人更容易一点吧。

凝光坚信如此。

“天权星大人，我想要向您借一个人。”

由玉衡星牵头，共同瓜分岩之神权力的举动已经开始了。

他又没指望这能力能让人抛头颅洒热血。

但就是这个本该正常的姜青，主动诱导了甘雨，然后要借助甘雨撬动璃月的局面。

不过姜青···如果他真的是姜青，他也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神眷应该是个很昂贵的东西。”姜青说道，“我不清楚究竟要拿出多少筹码才能够得到帝君的看重。”

结果就撞上了这个神经病。

但给了他们这种生活的人的上层，是七星的下属，所以七星可以用这种方式去调控下方的普通人。

“这可不是求取神恩的态度。”

可一旦姜青点出来了这一点，凝光的心思就活跃起来了。

可祂们不会拿普通的璃月人怎么样。

从结果来说，他确实勉强算是和帝君下棋。

一个人做出不正常的举动，往往是他有不同寻常的欲求。

但后来凝光发现，这样的自己总是能够比其他人获得更多的生意。

“所以祂们只能够强硬起来，不再退让。”

凝光沉思了片刻。

“一场游戏之中，赢家通吃。”

第三个剧本，她走的是八重神子的布置。

“你什么意思。”

“我想要获得帝君的神眷。”

可纵观全局，倘若真的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一家一户的私事，而是为了璃月万民的未来所做出的退让。”

姜青轻声问道，“蒙德之地，骑士团大团长一人执权；稻妻之地，三奉行共同分割幕府权杖；须弥、至冬，教令院和愚人众决定天下。”

有一瞬间她都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为了璃月为了百姓——虽然她还什么都没有做。

“从平民走到这个位置，这份经历只会让我比任何人都有骄傲的资本。因为倘若他们处在我的境地，他们甚至不配给今日的我提鞋。”

反正孤身一人。

姜青眼神灼灼。

“你从哪里获得的消息啊···”

“这就是个人机密了。”

分化权力的本质是为了鼓励对抗和竞争。

“您又何必如此倔强呢？”

“这不是一段值得回顾的过去。”凝光眉眼慵懒，“我绝不认为贫穷有任何值得歌颂的地方。”

昨夜果然不该生气的——不对，也许是生气好的太快了。

他顶多算是一个正常的璃月人，对这个国家抱着相当的热诚和尊重，但涉及到以死为了国家大义的程度，他会犹豫权衡，并且不一定会接受。

百姓是七星最大的护身符。

她抬起头，面色如常，“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继续聊一聊。”

凝光名望虽盛，但实际上也只是七星之一。

会把仙人拉入局中的，要么是想要利用祂们，要么真就是和姜青说的那样，希望有超越于人并且不受人类利益约束的生命来监管人类的行动。

而姜青想要让仙人取胜。

甚至来说，有些人会产生恶意，觉得凝光拥有的这一切，完全来自于旁人的施舍。

“会歌颂苦难的人，大多不是穷苦人。”姜青附和着说道，“他们不过是用这种手段去安抚穷人罢了。”

“仙人和七星的差距，在于璃月人大多已经认同，这座城市应该交给七星来治理。”

很有道理。

于是最后，她走到了天权星的席位。

年纪幼小的时候，虽然已知世事艰难如此，但小小的自尊心，仍旧想要穿上合适得体的衣服，大大方方地站在人前。

这一笔生意她还没能了解，但投资的机会近在眼前，她似乎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

璃月看似风起浪涌，其实和蒙德相似，摩拉克斯早已编好了剧本，剩下的不过是期待演员们的就位而已。

凝光位列七星，凡人能够享受到的她唾手可得。

唯独璃月。

凝光未作沉默。

同时，一旦祂们认可了七星比仙人更能够···不不不，是七星能够和仙人一样治理好这个国家，矛盾就不攻自破，自然解决了。

她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想让每一个人都看到自己艰涩的日常的。

他当然不是为了和凝光坦诚而道出了实情，他需要凝光的帮助。

既然生气了，总归是要解决的。

“吃苦耐劳是个人的能力。”凝光慢条斯理，“要求人们培养吃苦耐劳的品行，这是正确的。”

她不需要姜青提出什么保证，是否可行，她自己能够思考···而且就姜青这个处境，他提出的保证价值不大。

这么漫长的博弈之中，她不是永远都能够赢得。

“姜青先生，您的做法涉嫌违背了璃月律法，请好好和夜兰交代一下吧。”

姜青笑笑：“是，我会坦诚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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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会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