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3-影响

一个人总会犯错的。

但犯错的原因大多是信息的不对等，以及认知上的错误。

就好像祥子的事情揭露了贫困其实和勤劳无关一样，大多数人的错误，也和聪明蠢笨无关。

姜青在和人接触的时候，每一次都是这么去准备的。

他笃定对方会犯错。

因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和他拥有一样的情报来源，也不可能有人和他一样，清楚一个无神地，完全由人类自由掌权的国家的情况。

蒙德勉强算是由人类掌权，但若说无神···街头巷尾的“愿风神庇佑你”绝不是空话。

祂让出了权力的王座，然而祂毕竟存在。

只要存在，以祂们的力量，就不可能毫无影响。

倘若连蒙德都算不上，提瓦特当然也没有什么无神的国度了——坎瑞亚算是，但他们已经结束了。

甘雨并没有按照姜青的描述继续猜测。

“欸，最近的食材价格都降低了，明明买的更多了，但花销反而和平常一样。”

她只是觉得，姜青想要的是比权力更加珍贵的东西。

无非是正在进行准备工作，或者工作正在进行而已。

罗莎琳现在应该也在璃月，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而已。

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并且提前知道了摩拉的统治将会结束。

她最近忙碌起来，但也有关心过璃月的事务。

七星还能够继续扩张，因为他们背靠璃月一地，掌握着璃月最高处的权杖。

所以她暂时只能够接受这个答案。

凝光怎么也算不上这两种人。

就好像，你知道一个人想要赚钱，想要掌握权力——这并不难，是个人都能够猜出来。

不过姜青也不在乎这个，毕竟甘雨和他没什么关系。

璃月的炼金术水平相对中庸，肯定不如早就进入了战备状态的至冬。

生气也是为了试探。

“那你想要什么？”

她相信姜青的能力，至少在这方面，他表现出来的就很不错。

甘雨微微点头。

他停顿了一下，“最好是这么做，先接见飞云行会，宴席摆开之后退场去找凝光。”

“我对璃月有更高的期待，所以不希望这个国家在艰难混乱的传承之中，给别人留下伸手的机会。”

但从没听说过有人会抢劫七星的车队的——抢劫是为了谋生，抢这个等于送命。

挂着摩拉之名，在摩拉克斯远行之后，已经有人心思浮动了。

他为此做出了多少的努力，又安排了怎样的计划···姜青觉得值得期待。

但他不觉得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所以她们是怕仙人们横加阻拦？”

她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她要在这个地方找回面子。

璃月背靠摩拉克斯，天然掌握着摩拉的市场，而且立国发展的时间远比至冬要早。

甘雨相信凝光和刻晴的能力。

以愚人众的名声来说，他们沉默就是在酝酿阴谋，他们行动就是正在进行阴谋···总之他们一定走在干坏事的道路上。

这还不是权力轻易在父传子的模式下行动的时代，如今的七星都算是一代人物。

这只能看仙人的心思，她单方面的努力并不能构成主导因素。

“你很会推动一件事情按照自己的心思发展。”甘雨沉默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即使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但这件事情我本身并不拒绝。”

“摩拉变得有限之后，就会更加值钱。”姜青随口回答道。

假如他们今日留恋于权力抗拒仙人，来日又是否会不愿意让出权杖，更改七星的任期？

更进一步，他们会不会想要以家族的模式永久的掌握权杖，不在交给旁人？

“做一件事情往往都有他的目的，”姜青语调轻松，“尤其是七星，我不觉得他们会毫无目的地做一件事情。”

人在逻辑之内的想法并不难考虑，难以考虑的是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想法做点什么。

制作新的货币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下定了决心，“我会支持你的行动。”

飞云商会是璃月有名的大商会，生意人做到这种程度，在眼下交通条件相对平庸，野外魔物和盗宝团横行的时代，已经是能力卓绝的表现了。

“分化权力，如何安排七星是仙人的事情，你不能许诺给别人的!”

“我只是想赚点外快而已。”姜青拒绝不合理猜测，“与其担心我，你们就真的没有担心过愚人众么？”

“这种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的。”他没有继续思索，“除了七星以外，旁人的担忧没有什么价值。”

“这就不得不提到个人前程的问题了。”姜青说道，“既然您自己都觉得祂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我们假定祂们真的能够适应，但在祂们适应的这段时间里，乃至是祂们适应之后，总归是还需要璃月人来治理这个国家的吧？”

毕竟仙人所拥有的力量，还是要屈居于魔神之下。

没有什么根基和名望的时候，她们都成功了。

对方实在太安分了，安分的就不像愚人众。

姜青神色如常，一点都看不出刚刚拿了眼前的仙人忽悠了别人的尴尬。

“没关系啊。”姜青很认同这个说法，“反正凝光也不会相信我吧。”

这两种东西，姜青没有争取后者，她固然不敢相信这个在玉衡星和天权星之间，在仙人和七星之间左右横跳的姜青是前者···但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呢？

甘雨找不到还有什么答案了。

姜青表现出来的态度未免也太过于奇怪了。

无非是怀疑他们的能力而已。

这其实只是最基础的欲望罢了。

愚人众的行动方针想必不是最近才定下来的，他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恐怕早就知道了女皇对于神之心的欲求。

这确实是他说的话。

“我无法替仙人们做出担保，但我可以代表自己来向你做出保证。”

以甘雨的身份和实力，她不会在乎七星想要为了自己的权力做点什么，她在乎的，是七星要为了权力去阻拦仙人这件事情本身所代表的态度。

能够混到这个份上，不能不说是一种另类的成功。

蓝色头发的仙人摸了摸头上的麒麟角，面色有些烦闷。

具备神秘学价值的货币，过去摩拉的主要价值在于交易，而眼下它的价值，在于它在神秘学上的应用。

但姜青一般只和人聊前面的问题，所以他看起来总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刻晴姑且算是世家出身，但即便是世家，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坐上七星之位。

“愚人众···”甘雨还真的思索了一下，“他们能够造成什么麻烦么？”

假如不横加阻拦，只要是从璃月人里挑选人上位，那么她们两个出头是完全不需要考虑的。

麒麟小姐眸色明亮，“你刚才说，新的秩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许诺给了她，在仙人建立的新秩序里，她仍旧能够保证自己的权位不被损坏···甚至是，能够更上一层。”

“是，这是我的承诺。”姜青爽快认下了。

总量已经确定了，这些货币迟早要花完的。

毕竟大家也只认可这一种东西。

不过这点事情倒也无所谓，毕竟计划已经结束了大半。

甘雨是不相信的。

以小博大就是有这种风险，因为是两边通吃，但体量又太小了。